“莎莉,別再傷心了,換個角度想,那混蛋隻是偷走了你的呐褲,沒有對你做出禽獸不如的事情呀,這是不幸中的萬幸。”馬車上,佩婭見莎莉依然悶悶不樂,便出言開導。


    莎莉一聽,臉色立即漲紅起來。


    “那該死的變態,要是再出現在我的麵前,我一定扒了他的皮。”莎莉正氣憤地揮舞著拳頭,車廂忽然猛烈震動了一下。


    馬車停了下來,車外傳來陌生的盤問聲。她掀開窗簾看了一眼,眉頭皺起。


    又是蜥蜴人。馬車前麵傳來法恩和蜥蜴人的談話聲,老法恩正企圖用一點亮晶晶的東西蒙混過關,但對方似乎並不吃這套。


    莎莉聽得心煩意亂,總覺得有什麽東西在腦子裏攪作一團,並且隨時可能從耳朵或者眼睛裏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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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這是我身上全部的家當了,您就拿去,請兄弟們喝兩杯。”


    “少跟我來這套,馬上下車,跟我走一趟,還有馬車裏的人,也都給我滾下來。”蜥蜴人隊長掃了一眼法恩手裏的錢袋,沒有伸手去接,毫不留情地拒絕了老頭的賄賂。


    這時他忽然聽到身後傳來拔刀的聲音,他沒在意,以為自己的人在拔刀嚇唬這老頭,可很快他聽到利刃劃破空氣的聲音,還有小弟的預警。


    “大哥當心!刀!刀!”他下意識地拔刀,擋住了砍向自己後頸的刀,向他揮刀的竟是自己的手下之一。


    “你他媽在搞什麽?”錯愕之後是暴怒,他大聲質問。


    “對不起,大哥,但我控製不住我的手。”揮刀的手下哭喪著臉,竟又揮出第二刀。


    “去呢嗎的!”刀光一閃,手下持刀的手齊腕而斷。但這時他發現,剩餘的蜥蜴人戰士們也拔出了刀,但他們臉上都呈現掙紮的表情,仿佛控製他們身體的,並非他們本人的意誌。


    他終於察覺到有什麽不對勁了,但現在他沒時間思考了,他必須得擋住向他砍來的四把刀。


    法恩目瞪口呆地看著忽然打起來的蜥蜴人們,不明白他們為什麽忽然自相殘殺起來。


    下手可真狠呐,仿佛他們不是一起來的同伴,而是驟然相逢的仇人。而且神奇的是,他們的刀雖然淩厲狠辣,但卻沒有一人的刀砍向馬車,隻會落向身邊的同伴,就像舞台上被操縱的人偶。


    在老法恩無法看到的另一個視界裏,這些蜥蜴人頭頂籠罩著一團烏雲,雲層裏垂下條條細密的灰色觸手,連結著他們的四肢,操控著他們的行動。


    很快,這些蜥蜴人偶們一一倒下,平均每人至少身中二十刀。老法恩目睹這慘烈的一幕,驚得說不出話來。


    莎莉從馬車裏探出了頭。


    “父親,發生什麽事啦,外麵好吵。咦?這些蜥蜴人大哥怎麽都躺在地上?父親,這是你做的嗎?”


    “不,怎麽可能。”法恩看了冷靜的女兒一眼,忽然想到某個可能,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既然不是您幹的,那咱們快走吧,不然他們又爬起來找我們麻煩了。”法恩立即驅馬離開現場。


    馬車內,通過車窗的縫隙看到外麵發生什麽事的佩婭忽然問道:“莎莉,是你幹的吧?”


    “你覺得殘忍嗎?”莎莉沒有隱瞞的意思。


    “有點,”佩婭道,


    “但我更好奇你哪來的力量,那條賜予你力量的內褲不是已經被偷走了嗎?”莎莉笑道:“我想被偷走的隻是內褲,但是我被激發的力量還在。我也是剛發現這一點。”意識到這一點後,她的心情忽然變得愉悅起來。


    畢竟她需要的是力量,隻要力量還在,內褲在不在,似乎也沒那麽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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