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你沒聽錯。<strong>..info</strong>”許是剛才的他們鬧出的動靜太大,長生隱隱聽到了那由遠及近的腳步聲。他猜測是圍在殿門前的眾人聽到了這裏的動靜,所以過來看看情況的。眼看著弟子們又要圍上來,長生也顧不得誤導將絕了,他直接將人拉到了自己的飛劍上,決定先飛到空中再說。


    “我說的‘上天’其實是指我要去天籟閣錄歌。”長生飛離了瓊玉宗後才側頭對將絕解釋了起來,剛才落地之時的尷尬之情也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天籟閣?”將絕聞言皺了皺眉,他印象中天籟閣是大千世界的建築,長生要怎麽去?將絕問完後抬起了右手,他將裹著黑布的長劍橫擲向前方,下一秒便立在了自己的飛劍上。剛才一不留神就被長生拉上了飛劍,雖然習慣了長生的存在,但將絕還是選擇了獨自禦劍而行,百年來的習慣不是說變就變的。


    長生注視著將絕如此行雲流水地動作,瞳孔中還殘留著男人隨風揚起的漆黑衣袖,他不禁懷疑之前那六天他是不是被這男人給坑了。將絕都能在空中換劍而乘了,擺明了控製飛劍控製得很好,怎麽可能總是快撞到山崖和靈獸?想到此處長生不動聲色地看了將絕一眼,結果發現這家夥竟然又在走神!


    這才剛禦劍一秒鍾啊,這男人怎麽就又走起神來了!長生不忍直視地移開了目光,他覺得自己大錯特錯了。將絕禦劍禦得再好也沒用,就憑著他這隨時隨地半夢半醒的神技,一天撞一百次山崖都不足為奇。


    將絕的確在走神,他在想著長生剛才提到的天籟閣。將絕對天籟閣姑且還算得上熟悉,幾十年前他踏入仙帝境之時,便在大千世界有了自己的宮殿,而他宮殿的不遠處便立著一座天籟閣。


    天籟閣是匯集三千世界各色歌曲的地方,每一天都有無數人去天籟閣的隔間中演奏自己的曲子。因為如果有人演奏的曲子尤為動聽,天籟閣會幫其免費錄入到玉簡之中,供三千世界之人試聽購買。若是錄入的玉簡無人問津,演奏者也不會有任何損失;而若是玉簡大賣,天籟閣則會扣去成本後抽取一成利潤,其餘九成皆歸奏曲者。<strong>最新章節全文閱讀..info</strong>


    一般來說錄入一首完整歌曲的玉簡需要一百靈幣,買回去後隨你播放多少次。不買玉簡也想聽歌的話也不是不行,隻不過這價錢就要按次數算了。每聽一首曲子就要付一枚靈幣,偶爾解解乏可以,長期下來卻沒有買玉簡劃算。


    將絕對天籟閣一直沒什麽好感。他每次回殿之時都會飛過天籟閣,雖然天籟閣內部隔音效果不錯,他在自己的宮殿裏聽不到那裏傳來的靡靡之音,但其閣前來來往往的人群卻太麻煩了。有些人從天籟閣出來後,還順勢到他的宮殿前拜訪他。將絕怕麻煩,所以百年之間基本就沒什麽在自己的宮殿裏待過。


    有時將絕在雷霆下待膩了,也會突然想在人世中找個住處休息片刻,但是因為天籟閣的存在,他從未考慮過要回大千世界。他隻是隨意找個最近的位麵買下一套宅子,待上幾天後便直接離去,百年之間他倒是花了不少靈幣在買房子上。


    “你沒聽過天籟閣嗎?失憶就要多讀書。聽聞一萬年前某位仙帝找了個精通樂器的道侶,兩人共同在大千世界建立了第一座天籟閣,之後萬年之間天籟閣漸漸遍布了三千世界。不過由於世間流傳的大多是些陽春白雪的樂曲,所以基本上都是店鋪買來播放吸引顧客的,萬年以來天籟閣玉簡的銷量都不怎麽樣,漸漸地也就沒什麽人提起了它的名字了。”


    天籟閣在長生看來就像是地球上的唱片發行公司,它不僅發行唱片,還提供單曲付費收聽的業務。長生原本就是個歌手,想以唱歌成名自然要去天籟閣看看。


    “近百年間天籟閣又慢慢火起來了。因為它現在除了能錄歌,還能幫演奏者錄像,甚至這些錄像能在三千世界的靈鏡中播放。我以前鏡中看見一位男人焚香撫琴的畫麵,最近廣為流傳的哀傷之曲仿佛就是他所創。”當初女店主放來祭奠時無常的哀傷之曲,正是由天籟閣錄入推向三千世界的。


    將絕對唱歌這方麵堪稱一竅不通,他也從不關心天籟閣是否遍布三千世界。既然長生想去,他跟著便是,沒什麽好猶豫的。


    “說起來小千世界的位麵還真是各有特色,若有朝一日得了空,我定要好好遊玩一番。”天籟閣所在的位麵離瓊玉宗不遠,天色未暗之時長生與將絕就抵達了那裏。


    或許是因為天籟閣被建在此處的原因,來往之人要麽腰側別著笛蕭,要麽身後背著長琴,懷抱琵琶者亦是不在少數。而這個位麵中大部分店鋪都是賣樂器樂譜的,錄滿歌曲的剔透玉簡也隨處可見,那或悠揚或低緩的旋律纏纏綿綿地交織在一起,意外地透著一種獨特的和諧感。


    如果說瓊玉宗所在之處是俠士豪客最愛的位麵,那麽這裏大概便是文人雅士喜歡的風雅之地了。


    將絕兩手空空地跟在長生身後,別人手執樂器,他卻攬著長劍。將絕生平慣會征伐沙場飲酒沉眠,唯獨不會半點樂器,驟然踏入這滿是儒雅之人的位麵,他卻沒有絲毫的不自在之感。縱使無數人側目看來,將絕仍走得一派坦然。


    “這是麵具?”將絕不在意他人的目光,但走著走著卻起了些許倦意,就在這時前方的長生突然停住腳步,順手扔來一樣黑色的骨質玩意兒。將絕接過長生拋來的東西瞥了一眼,才發現那是一個遮住上半邊臉的麵具。


    “你……”將絕握著黑色的麵具,這熟悉的款式使他深色的眼眸裏劃過了一絲暗沉的色彩。男人的目光再度落到了長生身上,他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麽,便被長生開口打斷了。


    “戴上試試吧?”此時長生站在一個賣麵具的攤位前,他沒有回頭看向將絕,而是在繼續挑選著麵具。


    將絕注視著長生修長的背影,暗沉的眸光愈發晦暗,淺薄的陽光不經意地劃過他英挺的麵容,隨後悉數沉淪在那有如深潭一般的瞳孔中。半響之後,將絕再次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那毫無紋路簡單至極的麵具,他粗糙的指腹按在了麵具邊緣,終究還是順從地戴上了它。


    “客人您的眼光真不錯啊!您剛才所選的黑色麵具可是最近賣得最火的一款了。要知道大千世界中的某位大人物也戴過這種麵具,除了材質不同,其他的絕對一模一樣。”


    “大人物麽?你指的是誰?”長生抬手敲了敲攤位上的麵具,笑著和攤主搭起了話來。他和將絕走了兩條街,街上基本都是賣樂器的攤位店鋪,好不容易看到這麽一個賣麵具的。時間還早,長生倒也不急著離開。


    “還能有誰?當然是大千世界最強的那個人。雖然我現在隻是一個小攤主,可我年輕的時候卻是個散修,走過不少地方,也聽過不少秘聞。”攤主自然地和長生交談了起來,他擺攤擺了這麽多年,難得見到一個如此賞心悅目之人,也就多嘴了兩句。


    “我聽說當年那個男人曾戴著黑色麵具大殺四方,有一陣子修士們看見這麵具就膽寒,你買了這麵具說不定能變得和他一樣厲害。”


    “對了,客人你是第一次來我們位麵嗎?我怎麽看著你身後的人有些眼熟啊?”攤主本來還在和長生鼓吹著麵具的來曆,一轉頭突然瞥到了戴上麵具的將絕,不知為何總覺得有些似曾相識。


    長生沒想到攤主會將話題扯到了將絕身上,他不禁抬眼看向了將絕,而當他看清男人如今的模樣後,心中也湧起了莫名的熟悉感。


    這個男人戴上麵具後非但沒有泯然眾人,反而顯得愈發特別。黑色的麵具將男人的臉遮住了些許,唯獨剩下那高挺的鼻梁和冷硬的薄唇。對方漆黑的眼眸裏皆是波瀾不驚的意味,然而瞳孔深處仿佛又壓抑著深不見底的瘋狂之色,這般危險的氣質使得男人瞬間魅力十足。


    當然,這隻是長生個人的感受。最先開口的攤主可欣賞不來將絕身上散發的危險魅力,他被將絕冷淡的視線輕輕掃過後,隻覺得連骨髓都顫栗了起來,攤主心中湧起的唯有忌憚與懼意。


    “就這兩個吧,一共多少靈幣?”長生沒注意到攤主的失神,也想不出那熟悉感到底從何而來,幹脆不在此事上過多糾結了。他最終選了一個同款的白色麵具戴在了臉上。


    明明是同樣的麵具,長生戴起來的效果卻與將絕截然相反。長生上挑的桃花眼配著他似笑非笑的神色,隻會讓人想知道他麵具下的容顏究竟是何等的俊美,而非是對他避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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