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不堪的酒樓內,跪倒在地的眾人臉上的神情凝固,眼中透露出深深的驚恐與絕望。


    “江湖沒有對錯,隻有生死!”


    他們腦海久久回蕩著那洪亮如鍾般的話語。


    突然間,一個跪在地上的瘦小男子滿臉猙獰的怒吼一聲,重新撿起了地上的劍。


    “跟他拚了!”


    “各位,既然他不給我們活路,難道我們還要等死嗎?”


    “我們就算死,也要從他身上咬下一塊肉。”


    “殺!!”


    這一聲也將眾人的心神拉了回來,爾後紛紛撿起了刀劍,怒吼著殺向沈獨。


    沈獨冷冷一笑。


    不知死活!


    就知道這群家夥沒那麽容易屈服,都是懷有二心。


    事情都到了這個份上,雙方早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麵,心中怎麽可能沒有怨恨。


    他們跪地求饒,不過屠刀落在頭頂時的權宜之計。


    自始至終,他都沒打算放他們離開。


    沈獨猛然一步踏出,魁梧的身軀內陡然湧現出一股強悍淩冽的氣勢,如同高山仰止,海嘯狂暴,散發著一往無前的殺戮氣息。


    電光火石間,身影恍若流星劃破長空,淩冽刀光如匹練橫空,一瞬間斬出森寒刀氣。


    ——天刀八決!


    九顆人頭齊齊落地!


    刺鼻的血腥味瞬間彌漫整個酒樓。


    後方,台州刺史趙世新早已嚇的魂不附體,臉色慘白。


    他畢竟是文人出身,就算城府再深,又何時見過過這等血腥場景。


    “快!”


    “快出手攔下他!”


    趙世新滿臉焦急,語氣顫抖的指揮著身邊的幾個江湖人。


    那幾人相視一眼,無奈苦笑。


    未免也太高看他們了。


    “大人……”


    “快走吧!”


    他們不過是剛入先天,連真意境都未達到,那麽多人,甚至連五氣朝元的高手都沒能殺了沈獨,他們又能做什麽。


    那麽點錢,可不夠讓他們賣命的。


    現在上去跟送死可沒有什麽區別。


    沈獨舉起手中的雪飲狂刀,橫在眼前,雪白的刀身之上倒映出一張張驚恐的麵龐。


    “嗬!”


    沈獨忽然戲謔一笑,眼眸微嚲,森寒的目光落在尤禮身上。


    尤禮目光微沉,眼中閃過一絲驚懼,雙腿微微發顫,語氣驚慌道:“且慢!”


    “沈大人,我們可以談談……”


    “沒得談!”


    沈獨直接出言打斷了他,冷冷道:“本官沒興趣聽!”


    尤禮臉色大變,爾後縱身一躍,向著酒樓外奔去。


    此刻他恨不得自己多長幾條腿。


    尤禮雖然不擅廝殺,但畢竟也是五氣朝元的高手,又特意修煉了一門輕功,此刻生死危機之下,更是展現出非凡的速度。


    腳下一點,身影快若閃電,同時反手甩出數枚飛鏢。


    想跑?


    沈獨冷笑一聲,將刀立於身前,攔下飛鏢,猛的一步踏下,整個地麵好似顫動一般。


    本就破碎的酒樓更是一陣天搖地晃,宛若地龍翻身。


    腳下的地麵在頃刻間塌陷崩碎,碎石木屑紛飛,激蕩起一圈煙塵。


    他的身影猶如離弦之箭,激射而出,迫近尤禮。


    沈獨狂笑一聲,粗壯的手臂猛然發力,如雷霆般的洶湧澎湃勁力瞬間爆發,舞動雪飲狂刀,宛如一條騰空的蛟龍,自雲端俯衝而下。


    雪飲狂刀發出陣陣低沉的刀鳴,刀氣縱橫,霎時刀芒暴漲。


    無盡寒氣籠罩整個酒樓!


    尤禮驚恐回頭,驚駭欲絕:“不——”


    十數丈長的寒冰刀罡蠻橫下壓,森寒的刀氣彌漫在刀身之上,宛若一道風暴。


    尤禮驚駭拍出數掌,但僅僅是一個照麵便被刀氣轟碎,電光火石間,雪飲狂刀的前刃撕裂其胸膛,深深的切入他的胸骨,猩紅血液四濺。


    尤禮瞪大了雙眼,口吐鮮血,憤怒的眼眸死死盯著沈獨,一手抓著刀身,艱難道:“你……你不得好死!”


    “那你也看不見了!”


    沈獨麵容冷酷,手腕輕輕一抖,澎湃刀氣爆發。


    尤禮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倒飛著撞入地麵,全身結出層層寒冰,胸口破開了一個鮮血淋漓的大洞。


    一時間,整個酒樓變得死寂一片。


    沈獨收回目光,突然轉頭看向趙世新。


    那幾位護著趙世新的江湖人見狀,連忙拱手道:“沈大人,我等隻是刺史大人請來的護衛……”


    沈獨看也不看,身如遊龍,瞬間襲至幾人身邊。


    鋒銳的刀氣縱橫而過!


    鮮血四濺!


    趙世新靠在牆角,驚恐道:“沈獨,本官乃是一州刺史,伱殺了我,你也要受牽連的。”


    “不如就此罷手?”


    見沈獨腳步不停,趙世滿臉驚慌,嚇的亡魂大冒,大聲道:“沈大人,從今以後,這台州城你說了算。”


    “我有錢!”


    “十萬兩……不,三十萬兩,我的家產都可以給你。”


    “你說個數……”


    “沈大人,有本官協助,你以後在台州會更加順利,本官可以告訴你許多秘密。”


    看著遍地的屍體,趙世新背後汗毛倒豎,一股莫名的寒意從腳底直衝腦海,遍體生寒。


    他如今隻想保住自己的性命。


    他此刻內心恨不得將尤禮活剮了。


    當初信誓旦旦的告訴他,此事萬無一失,這就是所謂的萬無一失?


    若是早知如此,他斷不會出這個頭。


    沈獨腳步一頓,玩味道:“本官怎麽記得,先前趙大人說,此地是你的鴻門宴?”


    趙世新臉色慘白,臉上浮現一抹悲色。


    “沈大人,此事是我錯了,是我一時糊塗。”


    “可本官也是迫於無奈啊,常尤兩家出麵,逼的我不得不照做。”


    “我這個刺史在別人看來是風光無限,可這背後又有多少無奈,根本不足外人道也。”


    “常尤兩家勢大,這城中沒人敢不聽他們的。”


    趙世新踉蹌跌倒在地,歇斯底裏的求饒著,褲腿漸漸濕了一塊。


    沈獨微微一笑,點頭道:“本官能理解。”


    趙世新一愣,仰頭看著沈獨,勉強露出一絲笑容,內心暗暗鬆了口氣,輕聲道:“沈大人,您放心,以後我一定唯您馬首是瞻,您說什麽就是什麽。”


    在他看來,沈獨明顯是心動了。


    他是從底層一步步爬上來,跪了不止一次,隻要能活著,再跪一次又有何妨。


    他向來是一個能屈能伸的人。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我還是喜歡你剛剛桀驁不馴的樣子!”


    沈獨輕聲笑了笑,淡笑道:“趙大人,你放心,本官一定會替你報仇的。”


    “嗯?”趙世新愣了一下,詫異道:“沈大人此話何意……”


    沈獨附身湊上前,低語道:“台州各家勾結乾國,妄圖謀反,幸得趙大人識破他們的奸計,本官一定會將此事如實稟明朝廷的。”


    “放心,黃泉路上你不會孤單的。”


    “什麽?!”趙世新臉色大變,眼中閃過一絲驚恐。


    “不——”


    就在這一瞬間,沈獨五指成爪,落於趙世新頭頂,順勢一摘。


    鮮血迸濺!


    趙世新的無頭屍體跌落在地,沈獨隨手丟下頭顱,轉身踏步走出酒樓。


    齊升江幾人麵麵相覷,神情複雜。


    台州刺史……就這麽死了?


    雖然他們殺了這麽多人,但真讓他們殺一州刺史,內心仍會猶豫,甚至害怕。


    畢竟這可是一州封疆大吏,權傾一方。


    別看許多江湖人叫囂著替天行道,但真正敢殺朝廷命官的,終究是少數。


    這位總捕大人卻是神情淡然,仿佛殺的不是一位刺史,而是一個普通的盜匪。


    他就不怕此事引得朝廷震怒,朝廷問責嗎?


    不過此事眾人可不敢多問。


    經曆了此事,眾人心中對於沈獨的印象早已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酒樓外的街道上,一片狼藉,屍橫遍野。


    街道四周堆滿了屍體,斷臂,斷臂,魚塊,殘缺頭顱遍地都是,血流成河。


    長街兩側,那些江湖人並不知酒樓內具體情況,仍在奮力廝殺,試圖突破六扇門捕快組成防禦。


    沈獨沒有停下步伐,周身金光震蕩,全身籠罩在金光護罩之中。


    取出兩顆丹藥吞下,體內真氣恢複了少許。


    一個箭步疾衝而出,身影瞬間消失在夜幕之中。


    刹那間,血雨如墨,昏暗的夜幕中,時不時有一抹森寒的白色匹練亮起。


    一聲聲淒厲的哀嚎不絕,一具具屍體衝天而起,散落在街道兩側。


    這一幕也讓街道上的六扇門眾人士氣暴漲。


    沈獨前行的腳步,沒有絲毫停歇,硬生生的殺出一條血路。


    雖然他的真氣近乎消耗殆盡,但對付這些人,僅憑一身橫練功夫也足矣了。


    先前衝殺的眾人直接被衝散了,殘肢斷臂漫天飛舞,在一片片哀嚎聲中,終於有人忍受不住恐懼,開始瘋狂奔逃。


    互相擁擠著,有不少人被踩踏,他們迫不及待的想要逃離這宛如地獄般的街道。


    原本眾人還在期待各家的家主現身,但見酒樓內久久沒有動靜,所有人都已經猜到了結果。


    “逃啊!”


    “快逃!”


    “他不是人……”


    歇斯底裏的大吼聲在黑夜中傳出。


    所有人開始驚恐的瘋逃,生怕慢了一步。


    一個個瘋逃的身影接連倒下……


    遠處,一些冒著膽子躲在暗中觀戰的江湖人早已神情呆滯。


    即便他們不曾參與,但此刻背後仍止不住的冒出一絲寒意,恐懼縈繞在心間。


    這一幕,他們永生難忘!


    或許今夜過後,台州六扇門的名聲,將傳遍整個台州。


    台州所有人,都將記住“沈獨”這個名號。


    “大人威武!”


    “大人威武!”


    此時,身後陡然響起仿佛震散漫天雲霧的咆哮聲,直入九霄,如惶惶驚雷。


    雖然六扇門眾人人人帶傷,但他們的眼中卻仿佛燃燒著無窮的戰意。


    這種無所畏懼,一往無前的精神,是他們從未有過的。


    “呼~”


    沈獨將雪飲狂刀插入地麵,昂藏的身軀站在屍橫遍野的長街之上。


    “提升!”


    【殺戮點-160000】


    幾乎同時,他體內真氣瞬間猶如沸騰了一般。


    全身經脈貫通,寒冰真氣流轉於體內,最後匯聚於丹田之中。


    一道道穴竅,被宛如洪流般的真氣衝開,一個個如犁庭掃穴般蕩開,渾身氣勢愈發厚重恐怖。


    體內真氣在運行數個周天後,突然轉變了方向,向著腎髒湧入。


    五氣朝元!


    隨著真氣湧入,沈獨立即感受到自己的器官發生了巨大變化,在這股真氣中,似乎誕生了一絲不太一樣的力量。


    腎氣!


    此乃以後三花聚頂之根本!


    唯有五氣齊聚,方才有三花聚頂的資格。


    三花聚頂乃是精神,肉身,氣三者圓滿合一。


    其中這“氣”便是五氣!


    腎髒主水,煉化完成後,真氣便可生生不息,威力比之以往更甚。


    隨著真氣不斷運轉,他全身經脈被拓寬增強,肉身更是得到了一次蛻變,蕩漾出層層金光。


    嚴格意義上來說,他這具身體的資質並不算多麽優秀,以他如今的年紀,就算有最優質的資源培養,最多也就是罡氣境。


    放眼整個天下,這樣的人有很多。


    但如今曆經五氣朝元,卻也讓他的資質進一步得到了提升。


    以沈獨為中心,在方圓百米內的地麵之上漸漸浮現出一層冰霜。


    寒霧在空氣中四散開來。


    四周溫度驟降,地麵上的鮮血也被凝結成了鮮紅的冰晶,璀璨奪目。


    刀意遍布四周,經久不散!


    這充滿血腥與殺戮的刀意,宛如凝成了實質,給人一眾奪魄攝魂之感。


    廖淵等人瞪大了雙眼,滿臉震驚的望著眼前的一幕。


    “大人這是……”


    陳震一臉愕然,話到口邊,卻是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


    “五氣朝元!”


    艾天甫麵無表情。


    他雖然眼睛瞎了,但對於氣機卻也因此變得極為敏感。


    先前見識了不少五氣朝元的高手,所以對這氣機格外熟悉。


    幾人紛紛扭頭看了眼艾天甫,沉默了下來,內心頗不是滋味。


    連瞎子都能看出來的事,他們如何看不出來,隻是覺得不敢置信罷了。


    外人不知,但他們很清楚,他們這位大人突破真意分明沒有多久。


    這才過去多久,竟然就已經步入了五氣朝元的境界。


    不過眾人轉念一想,跟著這樣一位天資非凡的大人,他們今後或許也將前途無量。


    他們突然有點慶幸自己當初的選擇了。


    沈獨眼眸頓睜,輕輕吐出一口濁氣。


    五氣朝元,果然非凡!


    抱歉,今天更新遲了,今天早上去我外公家給他祝壽,下午家裏又來人,所以一直忙著沒時間更新,抱歉。


    為表歉意,我後麵會三更的。


    另外,祝大家端午節快樂。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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