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麽麽何必歎氣,我如今到了如此境地都沒歎氣,你又何必如此。”申迎兒抬了抬身子,沉著聲音說道。


    靜麽麽眉頭一皺,竟偷偷的用帕子擦了擦眼淚,卻依然忍不住帶著哭腔道:“老奴,給王後再添些茶水來。”


    “靜麽麽,你這是怎麽了?好好的,怎哭了起來?”申迎兒起身查看。


    “老奴沒事,老奴沒事。”說著靜麽麽便要拿著茶碗退下。


    申迎兒一把抓住靜麽麽的手:“說,到底怎麽了?是不是我的臼兒出了什麽事?是不是有人欺負他?”


    靜麽麽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一邊抹著眼淚一邊對申迎兒說到:“是老奴該死,沒保護好大王子,是老奴該死啊。嗚嗚嗚嗚嗚。”


    “你先起來,我的臼兒怎麽了?你倒是說啊。”


    “嗚嗚嗚,自從那錦貴妃懷了黃嗣,大王怕大王子夜裏啼哭擾了娘娘清夢,便特意將大王子搬到了後宮外的王子府居住。


    可王後不知道,那些王子府的人有多麽勢力,眼見著王後娘娘失寵於後宮,被軟禁在阿房宮,便對大王子愛答不理的。


    幾個服侍王子的貼身麽麽,見著大王從未來看過大王子,便也知道這王子將來定然難有大成,別說是悉心照料了,就是日常的吃穿用度也是宮裏最差的。”


    申迎兒一聽,眼淚便不住的流了下來。


    她吞了一口寒涼的空氣,忍著哽咽問道:“”


    窗外的雨停了,屋子裏的燈光還暗著,厚厚地窗簾堆疊一邊,昨夜隨手搭在椅子上的衣服,互相糾纏不清。


    我蒙著厚厚的被子,開著熱毯蜷縮在床上,枕頭濕了大片。呆呆的望著窗外匆忙飛走的麻雀。雨後的初晴的光,猛烈的灼傷了眼睛,讓我恍惚中似乎又見到了你——江陽


    江陽,你還記得麽,我們鼓浪嶼旅行時候遇到的。那是我第一次去廈門,第一次去鼓浪嶼,第一次因為被那時候的男朋友放了鴿子而負氣的獨自旅行。


    可是我剛好遇到了你,雖然這初遇有些說不出的滑稽。


    “來一份魚丸!”當你和我同時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老板無奈的攤開手,一臉抱歉地說這是今天最後一份了。


    我們相視一望,誰也沒有說話,擺明了都沒有謙讓的美好品質,氣氛有些尷尬。當然更尷尬的是魚丸店的老板。


    熱騰騰的魚丸滾著濃湯打撈出鍋,僵持不下的兩人依舊對抗的不動聲色。


    本就折騰了一個下午才安頓好的我,饑腸轆轆的盯著一顆一顆丸子q彈入碗,濃香四溢,腦子裏什麽謙讓啊、氣度啊、淑女啊、統統都見鬼去了。畢竟肚子長在自己身上,口水已經漫了七軍兵臨城下,已沒了維持風度的打算。


    魚丸10顆,當第十顆軟彈出湯落進紙碗,我便看準時機一把搶了過來,匆忙塞了兩張早早準備好的紙幣給老板,端著魚丸紙碗像做了什麽虧心事一般的奪路而逃。


    後來聽你說你和魚丸店老板頓時都傻呆呆的愣在原地,有一搭沒一搭的吐槽說,這女孩子既不講道義又沒禮貌,將來一定嫁不出去的時候,我正興奮的躲在角落裏大快朵頤。


    是啊,我是沒嫁出去,因為我嫁給了你。


    直到現在,我還常去那家我們相遇的魚丸店,漸漸的同店老板大叔成了敘話好友。我常抱著電腦呆坐在他的店裏,靜靜看著屏幕上新增的留言文字,熱騰騰的湯溢出濃香,熙熙攘攘的遊客,人們總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著我,畢竟打電腦的文藝女青年應該出現的是在軟皮沙發的咖啡廳,而不是桌椅鬆活的小吃店。


    2.故事裏的人成了忘不淨的往昔


    那次旅行結束後,我搭乘飛機回北方的家,出了機場去取托運的行李,回家打開便傻了眼。滿箱子稀奇古怪的明信片成了一摞一摞的飲料合同,那個在誌明和春嬌的文藝小店裏淘來的木質音樂盒成了黑黢黢的便攜小音箱,當然,所有五顏六色的衣衣褲褲也都盡數成了顏色單一的襯衫西服。


    說來也奇怪,被月老勾上紅線的人,命運總有辦法製造各種意外或是巧合來讓你們相遇。你我便是如此。


    相約見麵的那天,你裹著駝色的小羊絨外套,脖子上圍了一條藏藍色的圍巾,早早就等在約定的地方。說真的,我們照麵的時候有點尷尬,你輕輕上揚的嘴角寫滿了興奮與吃驚,我看著比那日更加俊朗的臉,想起那日自己的樣子,卻慌張的臉泛潮紅。


    你興奮的開口說了第一句話,“怎麽是你?”


    好吧,怎麽是你?我裝作頗有禮貌的點了點頭,很淑女的樣子。心裏卻是在忐忑著,埋怨你為何這般陰魂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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