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天靠在石頭後麵急速思考,自己現在唯一的優勢是對方還沒發現自己,並且他們也不知道自己還活著,如果想要取勝,出其不意是唯一的辦法。


    而且觀察五人的位置,陳天發現自己還有一個優勢,那就是對方比較分散,如果單獨遇到一個,陳天有把握瞬間擊殺一人,不會被其他人發現,而這個人,必須是主動靠近這邊才行。


    想念至此,陳天悄悄探出頭看了一下對方五人的位置,果然分散開來,呈扇形在河灘亂石中仔細搜索,看他們持槍姿勢,就知道他們心裏是沒有多少警惕的,畢竟按照剛才爆炸的時間來說,陳天怎麽也不可能活著,即便那對雙胞胎殺不死陳天,但是拖住直到爆炸時間到,一點問題也沒有。


    說起那對雙胞胎,陳天也是有些僥幸,若不是關鍵時候發現了兩人配合之間的秘密,然後自己佯裝後退,賣了一個明顯的破綻給對方,然後集中力量強攻一人,讓他重傷,從而打亂兩人的無間配合,接著才將兩人順利幹掉,那麽,陳天此時絕對是那坍塌的山腹中的亡魂一個。


    在他的觀察下,有一個胳膊上纏著繃帶的隊員慢慢的朝自己這邊移動,陳天眼珠一轉,有了一個想法,伸手扯下褲腿上本就差點撕開的褲腿布,將它丟在了石頭一旁,漫過來的河水中,黑色的布片,在河灘上淺色石頭為主的背景下,還是比較顯眼。


    果然,身後靠近過來的那位隊員發現了這塊碎步,稍微加快了一點搜索速度,朝這邊走來。


    陳天屏氣凝神,身體朝後縮了一點,等那位隊員靠近,彎腰伸手去撿那塊布的時候……


    “就是這個時候!”陳天閃電出手,並兩指如匕首般直接點中那位隊員脖子,巨大力道帶著好不容易凝聚起來的一點真氣,瞬間貫穿隊員的脖子。


    那位隊員勉強扭頭看到了石頭側麵出現的陳天,緊接著眼神渙散,再也沒了氣息。


    陳天伸手拉了一下,隊員身體一軟,靠在石頭上,遠處看,就好像他蹲在地上一樣。


    不遠處另外一位隊員扭頭看了一眼這邊,也沒在意,繼續尋找。


    陳天伸手解下他身上的步槍,然後驚喜的發現他的腰間還掛了兩顆手雷,簡直是天助我也。


    不遠處那位隊員終於發現了不對勁,端起槍朝這邊瞄準,然後慢慢移動過來,同時嘴裏喊著問:“有沒有什麽發現?”


    陳天吞了下口水,調整了一下嗓子,用一個比較粗的不大的聲音說道:“沒有。”


    不能多說,說得越多越容易發現不對,而且聲音也不能太大,大了容易聽得清晰,同時陳天還伸出自己的手擺了一下,假裝是這位隊員在回應。


    不遠處那位果然被騙,稍微放鬆了一些警惕,不過還是靠了過來,帶著點輕鬆的語氣邊走邊問:“發現了什麽好……”


    話還沒說完,他的眼睛猛地睜大,因為他的這個位置看到了一個指著他的黑洞洞的槍口,以及槍口後麵那個笑眯眯的臉龐,這不是那位闖進基地的年輕人,又能是誰?


    他想要大叫,但是已經來不及了,陳天手裏的槍噴出火舌,這麽近的距離,打偏的難度比不打偏還要困難。


    巨大的槍聲響起,隊員迎麵摔倒,手中扣住的步槍扳機也被本能的扣下,射出一串子彈,然後啞火。


    這邊的情況自然引起另外三人的注意,三人第一時間撲倒在地隱蔽身形,然後才查看這邊情況。副隊長趴在一塊石頭後麵喊道:“大興,汪仔,你們怎麽樣?”


    沒有回應,但是空中飛來一個東西,副隊長看得仔細,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那是一顆手雷,國產86式全塑手雷,有效殺傷半徑6米,引信延時2.8-4秒……


    “手雷!”


    副隊長大喊一聲,憑他的經驗,可以很容易的判斷出手雷丟出的方向是自己的剩下的兩位隊員位置,他們身邊沒有比較大的石頭可以隱藏,並且兩人距離比較近。


    手雷很可靠,一聲炸響,沒有硝煙彌漫,也沒有火光四射,但無數鋼珠激射,打的周圍一片河灘石頭飛濺,一股血腥的味道立刻傳來。


    副隊長目眥欲裂,這麽近距離的手雷爆炸,自己的兩名隊員根本沒有任何防護的直接受到手雷爆炸的衝擊,是要稍微掃一眼,就知道兩人已經絕對毫無生還可能。不用多想,那邊的兩位肯定也已經死亡。


    盡管心裏不願意相信,但副隊長還是知道,對方就是那個一己之力,摧毀了整個基地,葬送公司多年心血的年輕人。


    以血還血,以牙還牙!


    副隊長伸手摘下腰間一枚手雷,拔掉保險栓,就朝對麵那個石頭後麵扔去。


    他高估了陳天的槍法,但是低估了陳天暗器手法。


    手雷剛拋出去,陳天就丟過來一塊石頭,將手雷打落,然後落在兩人中間的位置爆炸,亂石橫飛,卻誰都沒有受傷。


    既然有手雷,何必用拳頭呢?


    陳天手裏剩下的這枚手雷被丟了出去,與副隊長相比,陳天的巨大優勢在於,隻要他想,並且力量足夠的情況下,丟出去的“暗器”可以擊中任何一個位置,包括奔跑的野兔。


    但陳天同樣也低估了副隊長殺他的決心,起身丟出手雷的同時,副隊長竟然離開了自己的位置,半蹲身體瞄準起身丟手雷的陳天開槍。


    “啊!”陳天一聲慘叫,一顆子彈擊穿他的右肩,帶走一篷鮮血,巨大的力量讓他打了一個轉,摔倒在水中。


    而同時,自己丟出去的手雷也在距離副隊長頭頂不到兩米的位置爆炸,副隊長的半顆腦袋被爆射的鋼珠打沒,然後,手裏端著的步槍才掉落在地,身體緩緩倒地。


    陳天疼的直冒冷汗,這絕對是自己有生以來受的最嚴重的傷,若不是本身身體素質強,絕對已經昏迷過去,然後被河水淹死。


    翻了一個身,陳天半躺在水中緩口氣,河水已經快要淹沒他的身體。所以,陳天稍微緩口氣,掙紮著爬起來,爬到自己開槍幹掉的那位隊員身邊,從他身上搜出一個急救包,然後用嘴撕開,為自己做了簡單的傷口處理。接著,從兩人身上翻出幾包壓縮餅幹,巧克力之類行軍幹糧,然後才朝不遠處自己扔的金屬箱跌跌撞撞的走過去,河水已經蔓延到了那裏,金屬箱也沒多重,被河水衝擊,飄飄浮浮。


    彎腰撿起來,陳天看了一眼,不是很複雜的機械密碼鎖,不過還是不要輕易暴力破壞比較好,否則可能會損壞裏麵的存儲設備。再朝周圍看了看,確認河灘上人都已經死亡,陳天才朝山坡上走去,得快點離開,否則一會兒山洪到來,這裏將會被完全淹沒。


    雨並沒有越下越大,卻也沒有減小的跡象,看樣子,短時間內是不可能停下。陳天爬坡很艱難,由於失血,脫力,內傷外傷加在一起,更加上山裏大雨氣候溫度偏低,陳天感覺自己的意識越來越模糊,很可能得了低溫症,如果不能盡快避雨,並且開始打坐凝神聚氣,自己很可能會死。


    然後,陳天想到了兩岸山坡上的崗哨,那裏沒有被爆炸衝擊,隻是隨著山體塌陷移動了一點位置而已,但目前來說,最近的位置就是這裏了。


    終於,陳天失去意識之前,找到了這個因為山體塌陷,崗哨觀察口已經呈斜向下方向的崗哨暗堡,然後用力爬了進去,緊接著,陳天的意識陷入了黑暗,昏迷了過去。


    劉可坐在陳天旁邊,端著一碗熱湯,用勺子慢慢的朝陳天的嘴裏喂著,陳天幹裂的嘴唇得到滋潤,也是恢複了一點意識,慢慢睜開眼睛,陳天有點驚訝的問:“劉可,你沒死啊?”


    “哥哥,劉可是誰啊,你不認識我啦,我是唐唐啊?”劉可皺著眉頭,然後帶著哭腔說道:“哥哥,你到底怎麽了,什麽時候回來啊?”


    “唐唐……”陳天猛地一驚,瞬間睜開眼睛,哪裏有什麽劉可,自己正躺在一個黑暗的山洞中,頭頂裂縫滲出的雨水,正滴在自己的臉上,正是這滴落的雨水,才將他喚醒。


    “已經晚上了嗎?”


    陳天腦子裏麵想到,他的身體疼得厲害,但是已經能感覺到身體的功法自行運轉,已經慢慢地恢複了一些力氣。耳朵裏聽到外麵的雨還沒有停下來,同時傳來轟隆隆的聲響,貌似是山洪的聲音。


    掙紮著爬起來,盤腿坐好,先檢查了一下自己的傷口,還好沒有感染的跡象,也還保持著幹燥,便沒再關注,開始打坐調息,盡快恢複身體力量,隻要功法能正常運轉,慢慢凝聚真氣,傷口恢複就不會有什麽問題了,但是距離徹底恢複,少說還得一個月,這次受的傷,實在是太重了些。


    淩晨的時候,雨終於停了,然後天亮的時候,雲霧散去,太陽照射到這邊。


    這邊的動靜不會有人知道,即便隱約聽到聲響,也會誤以為是山雨伴隨的雷聲。


    經過一夜的調息,陳天已經恢複了很多,隻要不太用力,行走是沒有問題的。


    所以,陳天停止了打坐,站起身體,從崗哨暗堡的觀察口朝外麵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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