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子守備空虛,把赤眼睚眥送到絕靈所的泗肥城才算結束?李木需要到緝魔司裏等一段時間?


    李木敏銳地注意到,周圍的緝魔司眾人腳步亂了,呼吸也亂了,強忍著回頭詢問的衝動,看起來隊尉的安排極不合常理,說不得還有些問題,很明顯,聽到自家上司話語的他們意識到事情的不對勁兒了。


    隊尉說的是真話嗎?半真半假。人員調動,守備空虛是真的,但空虛到要把犯人押到城市裏去絕對是假的,朝廷還沒有蠢到會讓一個莊子失去正常的防禦力量的地步,這話就是隊尉臨時編出來的。


    “好啊,沒問題。”李木輕而易舉地就答應了隊尉的要求,畢竟他就是個伸手要錢的,他也沒打算做什麽,人家咋安排就怎麽做不就完事兒了?“對了,這大概要多少時間啊。”該說不說,這些問題還是提前了解清楚得好。


    話都是瞎編的,就是為了穩住李木,防止他把莊子緝魔司裏的犯人全都放出去弄的權宜之計,隊尉哪知道會花多少時間啊,這種時候隻敢往長了說啊,“這個,恐怕會有些耗時間。


    “您也知道,城市是絕靈所,咱們進去之後身上就沒有靈力了,行走啥的隻能靠雙腿,府衙又在中心,泗肥城就算不是重城那也是容納三百萬人以上的城市,再者還有一些程序要走……”


    “停停停!”李木急忙打住隊尉說話,“聽得我腦仁兒疼


    ,不用解釋那麽清楚,我聽懂了。”之前答應的時候李木可沒想過賺這三千銖會這麽難,“你之前給我說的時候可是輕鬆得很啊,你現在這麽搞是不是不想把錢給我啊?”


    這可是一項很嚴重的指控,以李木表現出來的脾氣,要是他真這麽懷疑,緝魔司的這幫人可完蛋了。隊尉慌張解釋道:“不敢!絕無此意!實在是現實所迫!要不這樣,有您在,赤眼睚眥肯定跑不了,到了司裏我自掏腰包把您的三千銖給墊上,您忙你的去,剩下的流程我慢慢走,把虧空補齊就是。”


    不論這個“疑似”浪子的人是紅榜人物還是黑榜人物,他都是一個實打實的三品,以現在緝魔司的實力根本拿他沒辦法,還是盡早請走的好,說得可憐一點兒,好讓對方生不起氣。不得不說,年紀大一點兒,經驗是要多些,隊尉的這個盤算是打得真的挺好。


    但這人真是李木啊,啥陰謀詭計都沒有,就是想要錢,你裝可憐他是真的會可憐你,“哎呀,這怎麽行?一碼歸一碼,你這樣不成了我仗勢欺人了嗎?”隊尉一聽就急了,李木怎麽能這麽想呢?仗勢欺人才好啊!


    還不等隊尉補救,李木沉吟片刻後接著說道:“這樣,我跟你們一起進城,讓他流程走快一點兒,人一交就把錢給我,這樣大家都省事兒省時間,省得麻煩,你覺得如何?”


    “你要進城?”隊尉驚愕


    得停下了腳步,緝魔司其他人也難以置信地回過頭來看著李木,“城裏可是絕靈所,踏進裏麵之後修為全無啊,你確定?”


    驚訝的情緒李木是理解的,如此大的反應就有點兒不理解了,“至於嗎?我以前是在平安縣裏生活的,你們都不知道嗎?進個城不就跟回家一樣嗎?有啥好大驚小怪的啊?裏麵是啥情況我還不清楚?”


    浪子一直跟隨玄衣客生活在城市裏的傳言確實在江湖有流傳,不過誰會把這個當真啊?在一點兒靈力都沒有絕靈所修成五品?說個鬼聽,鬼都要罵當他是傻子。況且,你是真的浪子嗎?


    “好,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我也隻好遵從。”隊尉收拾情緒的速度很快,李木真敢往城裏走的話,沒了靈力那不是任他們拿捏?送上門兒的好事為什麽要拒絕?


    隊尉衷心地微笑起來:“看得出來你還是蠻著急的,這樣吧,本該手下人去押送的,這次就由我親自押送吧,我既是這支小隊的隊尉,也是廬瑤莊的莊司,到了泗肥城緝魔司處辦事也方便些。”李木這下知道莊子叫啥了,叫廬瑤。


    李木也跟著燦爛一笑:“那感情好啊!既然咱們要去城裏,就別慢吞吞地走了,禦靈跨過莊子,直接到城門口吧。”


    看到李木這麽主動,隊尉有些擔心了,不過想到自己的身份和責任,也顧不得那麽多了,“好吧。”答應一聲後就扭頭看向


    身邊的緝魔司同僚,“你們幾個回去之後好好照顧小鄭,我不在的時候把司裏打理好。”


    “石莊司!”說來慚愧,在緝魔司眾人生離死別般的不舍中,李木才知道這位隊尉姓啥,雖說在這個氣氛下感慨這個好像有些不適宜。


    緝魔司的緝捕們天天都跟犯事兒的修行人打交道,不是去打架就是在打架的路上,就沒有一個娘們唧唧的人,交代一句就差不多了。石莊司從手下接過四肢梆硬的赤眼睚眥,又拿出一根繩子把他的手給綁上,回頭對李木說道:“走吧。”


    話音一落,兩人當即拔地而起,從廬瑤莊的上空翻越過去。


    不得不說修為在身是真的方便,李木和石莊司還沒有盡全力,才十幾分鍾的功夫,兩人就跨過二十多萬人的莊子,來到泗肥城前的官道上。


    老實講,泗肥這種城就是跟平安縣這種縣不一樣,平安縣除了早晚附近莊子的人進出運貨,白天一大段時間都是人煙寥寥,泗肥城門前就不同了,哪怕是這會兒也是車水馬龍,米麵糧油、布匹等必需品和各種生活用品,甚至是生活用的靈器都一車車地進出,一派繁華景象,就是看不到獨自進出的,都是商行。


    城裏的人為了安全不願出來,城外的人由於靈力不肯進去,沒關係,那李木這個異類來回逛逛。


    李木一看城門前的熱鬧景象不由地就開心起來,他還沒有進過城呢,上次在


    渝丘也僅僅是在外麵的莊子玩,泗肥城比不上渝丘城,但肯定能給李木帶來和平安縣不一樣的體驗,故而開心地催促道:“走,咱們快走,進城去玩玩兒。”


    石莊司犯迷糊了,李木這個架勢是真的準備進城啊,他還以為李木就是說說而已,浪子是分不清大小王了嗎,進了莊子可就沒有李木逞凶的份兒了。


    心懷著警惕,石莊司跟著蹦蹦跳跳的李木往城門走去,在距離城門五百米的時候,三人仿佛是跨過一道濾網般的無形屏障,這是進入絕靈所了,體內的靈力就像流水一般從身上的每個毛孔流出,留在那道屏障上。


    與之同時,石莊司立刻感到身體變得沉重,仿若重力突然加強一般,手腳也變得軟弱無力,眼睛不再那麽銳利,聽覺一下子下降,連皮膚都變得遲鈍,恍如墜入一個清醒的夢中一般充滿不真實感與無力感,饒是久經廝殺的他也免不了心頭一慌。


    “哇哦……”結果李木這聲感歎是什麽意思?隻見李木雙手揉臉,伸伸手來蹬蹬腳,扭完腰之後原地跳兩下活動活動關節,然後就跟沒事兒人一樣了,甚至比之前還興奮,他都不會受影響的嗎?


    石莊司一直把主要精力放在李木身上,看到李木的表現一呆,本就因驟失靈力而有些恍惚的他走神了,疏忽了一個絕不能被疏忽的人物——赤眼睚眥。


    赤眼睚眥眼看著石莊司不注意,兩


    腿屈膝半蹲成並步,上身順勢下沉蓄力,隨即雙腿用力一彈,右腳下落震步而驅身向前撞進石莊司懷裏,肩部猛然突出對著石莊司的心窩猛擊,鐵山靠。


    石莊司根本就沒有防備,被這一撞直接撞翻在地,而赤眼睚眥毫不戀戰,見一擊得逞立馬就朝著屏障外跑去。他們才剛進屏障,還沒有走幾步,屏障就在背後,猝不及防下,赤眼睚眥成功闖出去了。


    “神仙索”是靠鎖住修行人體內的靈力來鎖住行動的,高品級修行人體內的靈力一旦靜滯般的凝固,修行人就會像定住一樣被禁錮,可進了絕靈所後所有靈力都會消失,身體也自然可以重新獲得控製,這也是為什麽之前石莊司會多此一舉,把赤眼睚眥的手給綁上,但事到臨頭還是疏忽了。


    一出泗肥城的絕靈範圍,赤眼睚眥的身體就像一塊幹燥的海綿丟進水中,周圍數百米的靈力轉眼間便沸騰起來,如同發了瘋一樣湧向赤眼睚眥幹涸的經絡,眼看著就要重新充盈起來,恢複往日的修為,就此逃出生天的機會到了。


    自由!曆經波折後就要重獲自由!這下誰也抓不住他了!“啪!”赤眼睚眥肩膀上多出一隻手掌,一掌拍碎了他所有的幻想,“你可是我的三千銖,咋能就這麽走了呢?”


    風聲,赤眼睚眥耳邊隻剩風聲,一股巨力從肩膀處傳來,眼中的景物隨之被拉長,濾網般的觸感再次


    掃過身體,周圍紛至遝來的靈力全都被阻擋在了屏障之外,在經曆了短暫的滯空之後,地麵猛擊了赤眼睚眥的背部,當時就氣短起來,在打了好幾個滾兒後才勉強停下。


    才起身一半的石莊司看呆了。當他被襲擊時就知道不妙,翻倒過後立即爬起來,準備趕在赤眼睚眥恢複實力之前把他抓回來,畢竟想要禦靈就得身體裏有靈,而靈力注入體內,再掌控體內的靈,這一過程是需要時間的,隻要快一點兒就還有機會,哪曾想,還不等他有所行動,隻見李木探出一隻手,一抓,一扔,就把赤眼睚眥扔個十多米遠,這明顯是禦靈才有的力量!


    “原來浪子也能在絕靈所禦靈了嗎?”石莊司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的聲音有些顫抖,現在他不得不相信李木是江湖四聖之一,玄衣客的弟子了。


    李木咧嘴一笑:“我哪能啊,我就是一個三品,又不像我師父是超品,哪能感知並捕捉絕靈所裏這點兒稀薄的靈力啊,我這不是把手伸出去了嗎?”


    石莊司稍稍放寬些心,李木在他眼中的形象從不可名狀的怪物變回了超人的存在,“單單一隻手在外麵就能禦靈?而且修為恢複速度如此之快?”


    李木被石莊司誇得有些害羞了,嘿嘿笑道:“也就絕靈所範圍外的手能禦靈而已,不過恢複速度確實要快一點點,我的身體比一般人要通透一些,靈力進來得更快


    。”


    一點點?手伸出去就能禦靈,這個速度叫快一點點?赤眼睚眥都闖出去納靈入體了,靈力潮汐都卷起風來了,也沒見他能禦靈,可想而知雙方的速度差別到底有多大。石莊司看著李木多少有些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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