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斧伊品紅使得是兩把宣花開山斧,但她的性格卻並不想她的武器一樣剽悍,反倒是和她柔弱的外表有些相似,不爭不搶,上善若水,她之所以站上將軍台,也不過是因為像夜玫瑰這等好手這麽早就跳上來,壞了規矩,她師父讓她上來把對方給請下去,好讓其他年輕人有展示的機會。


    新月突兀閃爍的白光蓋過了太陽照射的光芒,讓台下觀看的眾人都眼前一閃,一時看花了眼,要是常人定會被隨之而來的“飛花”打個措手不及,可花斧伊品紅並沒有,本就心神放鬆的她反而沒有被絲毫動搖,當“飛花”降臨時才總算打起些精神。


    伊品紅扶著左右身側兩柄宣花開山斧的雙手動了,十指猛然握緊,斧麵依舊向著對手,自下而上先後用力向前一潑,好似手提的不是兩把重斧,而是兩柄蒲扇,迎麵而來的也不是“飛花”,隻不過是些夏日蚊蟲,伊品紅正在百無聊賴地用扇子扇風驅趕蚊蟲。


    但“飛花”不是蚊蟲,那是當年可以往四品痯巴蛇身上招呼的殺招,花斧伊品紅的重斧當然也不可能像蒲扇一樣扇扇風,花斧伊品紅使的是靈術“香風陣陣”。


    雙斧舞動過後,將軍台上當即刮起了颶風,從花斧身上散發出來的“芬芳”靈力順勢卷入其中,透明靈力打著旋兒地在將軍台中間與“飛花”碰撞,對抗處沒有傳出激烈的碰撞聲,可霎時間


    卻有一種天昏地暗的錯覺,宛如真有一股颶風降臨此地。


    這是雙方的第一次交手,盡管兩人沒有留力,但試探的成分和心思還是有的,因此兩人的靈術並沒有持續太長時間,僅僅是十次呼吸的時間,兩人的靈力碰撞便散去了,將軍台上虹銷雨霽,複得陽光明媚,隻是台麵上多了一地橫七豎八的刀斧劈砍痕跡,證明著剛才的打鬥有多凶險。


    “花斧剛剛使得是不是百花穀的‘香風陣陣’啊?我記得這招數壓根兒沒有如此狂暴啊?這個伊品紅是怎麽回事兒?看著嬌嬌柔柔的,動起手來咋這麽暴力啊?不知道我家慕雨是玫瑰嗎?憐香惜玉都不懂嗎?”台上人沒看出有什麽反應,台下觀看的唐黃炸毛了,雙手捏著窗框心頭直發緊。


    一旁的李木揉了揉太陽穴,感到有些頭疼,“你沒看到台下那些江湖客的歡呼雀躍,大聲喝彩嗎?明明是勢均力敵的精彩對決,你咋咋呼呼的幹啥?人家花斧有沒有使盤外招,人家光明磊落。再說了,人家不是溫香柔玉?”


    “不是你媳婦兒你不心疼是吧?”唐黃斜瞥李木一眼,眼神裏說不盡的嫌棄,“趕緊幫我看看,慕雨是不是落入下風了?要不要幫幫忙啊?”


    李木表示非常無語:“那可是夜玫瑰!你瞎操什麽心?花斧伊品紅可能性格就是這樣,所以顯得風輕雲淡一些,她出手可是全力以赴的,照現在這


    個形勢看,勝負難料。”李木的三品終歸是要比場上大多數人強上不少,高屋建瓴地看要比唐黃看得更加清楚。


    “你是一個好對手,看來我可以盡興了。”相比於台下的激動,台上的兩人反倒是閑適得多,一招過後,夜玫瑰江慕雨不由得由衷的稱讚對手,“接下來你可要小心了。”


    花斧伊品紅雙手放鬆,任由兩柄宣花開山斧落到地上,朝著夜玫瑰微微沉身行禮,“多謝夜玫瑰誇獎,我會小心的。”


    這邊話音才落下,那邊的夜玫瑰已經消失在原地,徒留一道玫紅的殘影在原地慢慢消散,“叮”的一聲,新月的刀刃已經來到花斧眼前,伊品紅能夠清晰地看到鋥亮的刀刃上自己麵容的倒影。


    果如花斧自己所說,她會小心,上一秒宣花開山斧還不在她的手中,下一秒雙斧就已經交錯架住夜玫瑰下劈的利刃,甚至花斧身上的“芬芳”靈力悄然蔓延上來,大有將夜玫瑰的新月鎖住的意思。


    夜玫瑰對於自己的近身突襲沒有建功並不感到沮喪和意外,對於新月被鎖她也是丁點兒不介意,她僅僅是露出了淺淺的微笑,新月長柄上的靈紋從夜玫瑰手握的地方開始瞬間點亮,長柄的末端有緋紅的靈力匯聚。新月不止是一把長鐮!


    花斧的反應極為迅速,再也不敢困住新月,雙斧向上一劃,抬高新月的槍口,同時頭顱向後一仰,一道璀璨的靈力光


    線恰巧從她眼前飛過,射往遠處的天邊,花斧堪堪躲過這次襲擊。


    伊品紅躲過此次攻擊後意識到自己的戰鬥經驗對於夜玫瑰還是有些不足,不敢在原地停留,上身後仰之後順勢後翻,左右腳踢在新月長柄上,踢開夜玫瑰的進攻,幾個翻身後與夜玫瑰隔著幾個身位穩穩站住,“看來我還是不夠小心。”


    “妄自菲薄,你已經足夠好了。”夜玫瑰衝著花斧微微一笑,盡顯善意與和諧,隨即再度消失在原地,新月圓舞,橫刀勾掛花斧,向著伊品紅攔腰斬去,刀刀盡取要害之處。


    花斧雖然一直處於被動的狀態,但她並不是沒有招架之力,夜玫瑰對她的攻擊還遠談不上明顯的優勢,新月畫著圓弧攻來之時,花斧不慌不忙,腳下生根,右手提斧格擋,“當”的一聲將新月攔下。


    這就是夜玫瑰想要的結果,宣花開山斧擋著新月的長柄,鐮刃與鐮柄形成的折角空間則是將花斧包覆在內,橫向劈斬受阻,新月長柄末端猛然噴吐出火焰,而夜玫瑰也在這時把新月往回拉,在反作用力和拉力的雙重作用下,新月的鐮刃以更快速度朝著花斧的背後襲去!


    “嘡!”花斧在吃過一次虧後不會再上當第二次,她空出來的左手就是防備這個,此時已然背在背後,利用寬大的斧麵作為盾牌擋住了這次斬擊,同時,趁著新月暫時動彈不得,右手斧再動,順著長


    柄向夜玫瑰的手指斬去。


    眼看著伊品紅的宣花開山斧斧刃反擊降臨,一路與新月靈紋摩擦出大量火花,距離十指越來越近,而夜玫瑰沒有一絲一毫的慌張,燦爛的微笑仍然掛在臉上,右手握住新月的末端一扭,新月的刀刃彈起,化作一柄掩月刀,宣花開山斧再構不成阻礙,夜玫瑰當即抽刀離開。


    抽刀不是為了逃跑,不過是暫避鋒芒,另尋突破的手段罷了,故而夜玫瑰剛把新月抽出,即刻便欺身而上,一把掩月刀大開大合,舞得是虎虎生風,讓本來打算反擊的花斧找不到任何機會。


    花斧哪能一直被動挨打?兩隻玉臂驟然發力,利用宣花開山斧在靈力加持後比纖細的新月更加厚重的特性,瞅準機會正麵與夜玫瑰硬拚一記,兩者不相上下,雙雙後退幾步,總算是拉開了距離,有了喘息的可能。


    可夜玫瑰那會給對方調整的機會?得勢不饒人,雙足才落地,小腿肌肉便猝然緊繃,整個人如同利箭一般射出,在空中,新月又恢複到夜玫瑰最熟悉的鐮刀形態,恰似收割雜草一般想要收割伊品紅的性命。


    花斧的眼睛自始至終都沒有離開過江慕雨的身形,對方的所有動向都被看在她的眼中,整個過程她其實都沒有露出破綻,哪怕是如今沒有獲得重新調整的機會,但她依然沉著如水,因為她壓根兒沒有亂掉陣腳,宣花開山斧一提,便提前攔


    在新月前進的道路上,江慕雨傷不了她分毫。


    幾個來回下來,夜玫瑰已經對對手的實力有了清晰的認知,她早就知曉這次進攻會被防住,她甚至知道對方會試圖將她鎖住,因此她沒有停留,一沾即走,新月末端黑漆漆的洞口再次噴吐,騷擾對方的同時利用反作用力快速後退。


    既然夜玫瑰花費這麽大力氣卻不願與花斧糾纏,那她的攻擊當然不可能點到就止,才剛剛退去就又從另外一個方向突進,被寬大斧麵擋住後再退、再進,新月不停變換形態,始終讓伊品紅看不出規律,掌握不了戰鬥的節奏,突襲進攻連綿不絕,不給對方一丁點兒喘息的機會。


    花斧也看出了夜玫瑰的意圖,因而她此刻比之前還要冷靜,靈力下沉丹田,使得自己牢牢紮根原地不動搖,一對宣花開山斧隻做小幅度的移動,用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程度的防護,盡最大可能節省靈力,為之後江慕雨疲軟時的防守反擊做準備。


    局麵便因此短暫陷入僵持,台下觀眾此時隻能看到夜玫瑰美豔的身影忽上忽下,以各種不同的姿態出現在花斧的四麵八方,中間有紅色的線條與花斧連接,而花斧忽然變出十多雙手和十多對宣花開山斧盤繞周身,“叮叮當當”的金屬碰撞聲與大量火花將花斧嬌弱的身影覆蓋。


    “嗡……”在一連串的聲響過後,將軍台上的一切終於平靜下來,夜


    玫瑰手持新月站在花斧對麵,所有的殘影與火花同時消失,從極動到極靜,台下在那瞬間甚至產生了輕微的耳鳴。


    “呼……”將軍台上兩個美好的身影終於停下激烈的碰撞,台下眾人緊繃的心弦終於鬆懈下來,下意識地鬆了一口氣。


    “熱身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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