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起現在被沈望晴一句話說的懵逼了。


    什麽第一次,吃幹抹淨的。


    他酒後到底幹什麽了?


    “我們……那個過了?”蘇起撓著頭,視線不自覺地瞄了眼沈望晴身下,試探著問道。


    “什麽那個?”


    沈望晴愣了一下,隨後立刻反應過來,霎時間惱羞成怒,對著蘇起的膝蓋就是踹了一腳,“你想到哪裏去了?下流!”


    “你自己說的第一次啊!怎麽還怪我了?”蘇起抱著膝蓋跳腳。


    看這踹他的力道,也不像是剛剛見過紅的……


    “第一次就一定得是那個了?”


    “不然呢?”


    這年頭你就說個第一次,能不讓人想歪嗎?


    “也可以有其他的啊。”


    “比如?”


    “比如……”


    沈望晴紅著臉說不出口,“……反正伱自己猜不出來嗎?”


    “我都不記得了,上哪猜去?”


    “自己做過的事都能忘,渣男!”


    “……”


    喝完一次酒怎麽就成渣男了,蘇起無力吐槽。


    果然喝酒誤事,關鍵是他特麽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酒後吐真言,他不會還幹出耍酒瘋,胡言亂語之類的事情來吧?


    “行了行了,不管是什麽第一次,既然你罵我不負責,意思就是得讓我負責咯……所以,你這是願意當我女朋友了?”蘇起不想再在渣男的話題上聊下去了,思考了下她剛才話裏的意思,問道。


    “我可沒說願意……”


    “那你是幾個意思啊?”


    “你對我做了那種事情,我以後還怎麽嫁得出去啊?所以不是我願意的,我是迫不得已,無可奈何,委曲求全……”沈望晴手指比劃著,說得好像多委屈似的。


    蘇起總算聽明白了,嘴角抽動了一下,有點憋不住想笑。


    感情鬧了半天,還是嘴硬啊?


    都到這地步了,還得找個自欺欺人的借口。


    “行行行,都是我這個大惡人不擇手段逼迫你的,你問心無愧,純潔善良,隻是為了生存才不得已委身於我……行了吧?”


    “本來就是這樣的。”沈望晴悶悶地道。


    “好好好,我知道了,所以不管是你情我願還是委曲求全,結果都是一樣的,這回你總該沒有借口,該承認是我女朋友了吧?”蘇起無奈地攤了攤手,笑著看她。


    沈望晴噘著嘴,頭歪向別處,過了好一會似乎才不情不願地從鼻翼間發出了嗯的一聲。


    總算是從她口中聽到了肯定的答複,蘇起長呼了一口氣,嘴上不禁掛起了燦爛的笑容。


    脫單了!


    不容易啊!


    “來,親一個!”


    “!!!”


    沈望晴聽得嚇了一跳,“不,不行!”


    “為什麽?你不都已經答應做我女朋友了嗎?親一下還不行嗎?”蘇起問道。


    “太,太快了,我還沒準備好。”


    “那親臉呢?”


    “也,也不行,反正現在太親密的事情我還有點不適應,你得給我點時間……”沈望晴結結巴巴地搖著頭道。


    “行吧,那……手先給我。”


    蘇起歪著頭看著耳根通紅的沈望晴,也不逼她,想了想,向她伸了伸手,“牽個手總沒關係了吧?”


    沈望晴聞言低頭擰巴著小手,明明之前牽過了那麽多次,但此時卻是那麽的緊張,那麽的糾結。


    一點點地把手試探著朝蘇起伸去,指尖觸碰到他掌心的時候,那再次傳來的熟悉的觸電的感覺讓她手條件反射般的想要縮回去……


    蘇起一把握住了她柔嫩的小手,朝著自己這邊一用力,沈望晴就感覺整個人身子一晃,失去了平衡,被他拉了過去,攬在了懷裏。


    “抱一抱應該不算太親密的動作吧。”


    “不……不算吧。”


    沈望晴心裏砰砰直跳地靠在他懷裏,近在咫尺濃鬱的男子氣息使她身子發軟,這種不適應的感覺讓她下意識地想逃離,但又想到現在自己的身份,還是按捺了下來,搖了搖頭。


    蘇起抱著溫香軟玉在懷,輕輕嗅著她秀發上清香繚繞的氣息,這不是他第一次抱著她,上次爬山的時候就這麽幹過了,但之前幾次都隻能算是淺嚐輒止,這回他終於可以不用顧忌地肆意品味,好好享受這具柔軟的身軀帶給他的溫暖。


    “我……我現在是你女朋友了?”


    懷裏,沈望晴悶悶地出聲,似乎是在詢問,想找他確認,卻又更像是給自己一個順理成章能夠依偎在這具胸膛上的理由。


    蘇起感受著懷裏的柔軟,他大概清楚沈望晴的性子,雖然平時看著她性格跳脫,大大咧咧的,但本質上還是個很保守的女人……


    在遇到他之前連個戀愛都沒談過,更遑論現在這些親密的隻有情侶之間才會做的動作。


    早上還傲嬌地打打鬧鬧,下午就突然變成自己的女朋友了,這種身份上的轉變她肯定是沒辦法一時間適應過來的。


    “早就已經是了……”蘇起回道,“其實你自己早就心知肚明了對不對?”


    沈望晴抿著嘴不說話……


    她當然知道,就是不想承認而已。


    蘇起撫摸著她長長的秀發,笑著道:“你回想一下自從我們第一次牽過手以後,後來的相處和一對情侶有什麽區別嗎?一起牽手逛街,摟在一起坐情侶座上看電影,吃同一桶爆米花……”


    “那都是被你忽悠的。”沈望晴打斷了他。


    “……行吧,差不多,反正結果是一樣的。其實你對我這點小手段早就看穿了對不對?結果還是配合我表演,也不拆穿,是不是也早就對我居心不良了啊?”蘇起低頭看著懷裏的沈望晴,輕笑道。


    “哼,我那是想看你笑話。”


    “那看到笑話沒有?”


    “沒有,反而現在被你看笑話了。”


    沈望晴嘴裏嘟囔著,動了動身子,猶豫了一下伸出手臂,反手也是摟住蘇起的腰,把臉深深地埋在他胸膛裏。


    當初還想著看蘇起能耍什麽手段坑蒙拐騙自己來著,心裏還覺得反正自己已經看穿了他的戲碼,看他一個人表演獨角戲也挺有意思的。


    隻是沒想到,現在看著看著都看到他懷裏去了……


    看笑話?


    自己反而成笑話了。


    “我笑話你幹嘛?你情我願,情投意合的事情有什麽好笑話的?”


    “什麽你情我願,我是委身從賊。”


    “那你願意委身嗎?”


    沈望晴沒有出聲,臉頰在他胸前蹭了蹭,隨後緊了緊摟著蘇起的手臂,似乎是做出了回應。


    ……


    兩人不知道抱了多久,然後蘇起就聽見懷裏傳來咕嚕嚕的聲音。


    “餓了?”蘇起低頭笑道。


    沈望晴有點不好意思地抬頭,直起身來,蘇起鬆開手,瞄了眼牆上的鍾表看了看時間——快七點了,不早了。


    “點外賣吧。”


    蘇起現在頭還有點痛,幹脆懶得燒了,回房間拿出手機點了份肯德基,貴是貴了點,但今天是個好日子,得吃頓好的。


    點完餐,蘇起回到客廳,看見沈望晴正疊著剛才自己給她拿出來的被子。


    “對了,我喝醉了以後我身上的衣服都是你幫我脫的?”他想到了什麽問道。


    “不是我,難道家裏還有其他人嗎?”沈望晴聞言,手裏的動作一頓,回頭看他。


    “你什麽時候這麽貼心了,都會照顧人了?那杯蜂蜜水也是你泡的吧?”蘇起雖然早就知道了,但還是很詫異。


    “我本來就很貼心,你自己沒發現而已。”沈望晴撇了撇嘴。


    “是嗎?那倒是我有眼不識金鑲玉了……”


    蘇起笑了起來,主要是相處了這麽幾個月了,確實沒怎麽發現沈望晴還有這麽貼心的一麵。


    總感覺有點顛覆他以往對這傻女人的認知。


    想不到她照顧人倒是有一手的。


    以往發現不了這個優點,可能是因為沈望晴一直是被照顧的一方?


    是自己妨礙她發揮了?


    沈望晴聽了不滿地道:“本來就是,你連這些都不知道,為什麽喜歡我?”


    “呃……”


    這一下倒是給蘇起問到了,沈望晴見他一時回答不上來,哼了一聲。


    “哼,果然是見色起意。”


    “那叫一見鍾情。”蘇起糾正道。


    “你自己說的,一見鍾情本來就是見色起意……”


    “愛美是人的本性,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有什麽好奇怪的?”


    “所以說你就是單純看上我漂亮了嗎?那如果以後碰見比我漂亮的,或者等我年老色衰了,你是不是就不要我了?”沈望晴放下手裏還在疊著的被子,如秋水般的眸子定定地看著蘇起。


    蘇起和她四目相對,從她的眼神裏,他仿佛讀到了一絲對於感情的彷徨與迷茫,那是對未來不確定的恐慌,第一次接觸感情的沈望晴難免會患得患失。


    她好不容易解開內心的枷鎖,試圖認真對待一段感情,她害怕自己的真心換來的不過是對方將來玩膩之後,如棄敝屣的冷漠。


    “你害怕我將來會拋棄你?”蘇起開口道。


    沈望晴猶豫著點了點頭。


    “你覺得我是這樣的人嗎?”


    “我不知道,所以我在問你。”


    “其實相比起你害怕將來會因為年老色衰而被我嫌棄,我又何嚐沒有害怕將來你反過來會把我拋棄了……”


    “我怎麽會……”


    沈望晴剛想辯解,蘇起打斷了她:“你先聽我說……你知道在你答應做我女朋友之前,我最害怕什麽嗎?”


    “拒絕?”


    “不是。”蘇起搖了搖頭,“……你拒絕了大不了我再厚著臉皮追你,但我怕你有一天會離開,不再需要我,我們各自有了自己的生活,再見麵時或許不至於形同陌路,但身邊站著的卻早已不是彼此……”


    “……你能想象那種畫麵嗎?”


    聽著蘇起絮絮叨叨地說著,沈望晴怔怔出神,他描述的畫麵讓她的心揪了一下,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你害怕我是貪圖你的容貌,我也害怕你隻是因為暫時的依賴才答應和我在一起,等哪一天突然發現——啊,原來蘇起這家夥也沒什麽了不起的嘛,我一個人也能過得很好的時候,就會毅然決然地離我而去……”


    “不會的。”她適時出聲。


    “嗯?”


    “我不是說過嗎?這裏是我家,不管發生什麽事我都不會離開的。”沈望晴小臉認真地盯著蘇起。


    “真的?”


    “真的。”沈望晴用力地點了點頭。


    蘇起笑了起來:“既然這樣,你的回答自然也是我的回答,雖然我一直說是一見鍾情,但你應該還記得你剛開始過來的一段時間,我可是對你嫌棄的很的,如果真是見色起意,那我應該早就開始舔你了……”


    沈望晴聞言愣了愣,回憶了一下好像確實是他說的那樣。


    “所以啊,我們這是日久生情,你不用擔心我隻是因為你漂亮才喜歡上你的……當然,你長得好看確實也是我心動的主要因素就是了……”


    蘇起看著燈光下她熠熠生輝的精致容顏,隻能說是始於外表,忠於內在。


    畢竟如果沈望晴長得跟喬碧蘿似的,大概當初他醒來後第一次見麵的時候就直接把她給趕出去了,哪還有什麽始啊?


    “其實你壓根就不用擔心我將來會不要你。”


    “為什麽?”


    “你忘了你是我媽閨蜜了?我要是敢不要你,你到時候跑去找我媽一哭訴,我指定人沒了。”


    沈望晴聽著他的話,不禁腦補出那一刻的畫麵,忍不住噗嗤笑出了聲。


    也是,她還有阿錦做後台呢,以後蘇起要是敢不要她,指定把他三條腿都給卸了。


    “誒,雖然你說你不會離開,但萬一你到時候喜歡上別的男人了,怎麽辦?”蘇起突發奇想地問道。


    “怎,怎麽可能,我們都這樣了,我還怎麽會喜歡別的男人啊?”沈望晴聽了羞憤地瞪著他。


    “這可說不準,女人的心總是善變的嘛。”


    “我不會變!”


    “口說無憑。”


    “那你想怎麽樣?”


    “我得先下個訂單……”蘇起想了想。


    “什麽訂……嗯?!”


    話音未落,沈望晴就看見蘇起倏然把頭湊了過來,他的麵孔在她的眼瞳裏極速放大,然後就感覺到右臉印上了一抹溫潤,仿佛觸電一般,將她整個人電地酥麻,僵在原地一動也不動。


    溫潤一觸即逝,蘇起抬起頭舔了舔嘴唇,笑著看她:“蓋個章,這樣你就跑不了了。”


    說完,不等她有所反應,他就唰的一下飛快地溜回了房間。


    一直到關門聲砰的一聲響起,沈望晴才怔怔地回過神來,小手摸著還留有餘熱的臉頰,好半晌才反應過來……


    自己這是又被親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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