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嵐用黑神道像解決掉了柴安邦跟八翅黑魔珠,自己也損耗很大,又強提了一口真氣發動了問道九劍,現在脈府中的靈力幾乎枯竭,渾身傷口不下十幾處,有星輝跟雷霆在修補。


    他麵色蒼白,盤坐在地恢複元氣。


    蛤是奇滿臉的驚駭,默念道“他能夠將折星跟黑神道像兩種極難的術法融合?”


    “大哥到底什麽來頭,這才學了一天,就能把這個術法用到這種程度,悟性也太恐怖了。”


    整個柴府滿目瘡痍,樹木折斷,房屋坍塌,到處都是廢墟,屍體橫七豎八幾十個,大多沒有完整的,血腥氣很重,有被轟成碎片的巨大蜘蛛,碧綠色的血液濺的到處都是。


    修養了約莫一個時辰,楚嵐用一個小木盒子收起柴安邦的頭顱,然後挖出八翅黑魔蛛的獸核,小心的收入納戒之中。


    不過到目前為止,楚嵐還不確定這個柴安邦到底跟血魔宮有沒有聯係,他決定去柴府後院的倉庫中看看有沒有證據。


    這裏還有一些仆役跟丫鬟還沒有離去,現在瑟瑟發抖的跪伏在地上,看見滿身血汙的楚嵐到來,眼神中淨是懼色。


    就連平日裏喜怒無常,一言不合就要暴起殺人的柴安邦都死在了這個少年手裏,他們也不知道楚嵐的立場,究竟是行俠仗義,還是單純的嗜殺成性。


    楚嵐安慰道“你們不要怕,我不會為難你們,把柴府值錢的東西拿去當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吧。”


    這些丫鬟跟仆役楞了一下,然後激動的渾身顫抖,一個勁的磕頭道謝,他們是被柴安邦給擄來的,每天都要提心吊膽,與虎謀皮,整日裏看不見生活的希望,現在終於有一縷曦光透過烏雲,灑在他們身上,都感覺有些不真實。


    遲疑了片刻,就一溜煙的逃走了。


    楚嵐歎了口氣,走向柴府倉庫,門上掛著一把精致的小鎖,楚嵐沒有鑰匙,隻能取出龍紋黑金斧,灌輸了神識力之後,劃開了這把鎖。


    他推開大門,這柴安邦做著不法的交易,收斂的錢財絕不在少數,楚嵐本以為這間倉庫裏應該是金光燦燦,珠寶堆積成山那。


    可是一進來發現落差很大,這裏大大小小幾十個木箱子,都大開著,但是並沒有珠光寶氣流出。


    楚嵐走進一看,不禁皺眉,這幾十個箱子裏麵竟然空空如也,連一根毛都沒有,像是剛被劫匪搶過一樣,可是大門上的鎖完好無損,肯定不是用蠻力搶走的。


    楚嵐溜達了一周,心想


    “難道,這個柴安邦將珍貴的東西藏在別處了?照他這種謹慎的性子,狡兔三窟也未必沒有可能。”


    剛要轉身離開,楚嵐眼角餘光看見一個箱子底部一張翻著的紙條。


    好嘛,毛都沒有,隻有紙條一張。


    楚嵐拿起紙條來,定睛一看,眼睛露出精光,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上麵寫著“敬謝兄台牽製柴老狗,致吾以有機取這肮臢之物,弟已將碎銀送於貧寒苦撩之人,不敢私藏,若有來日,必當把酒致謝”


    落筆:盜王,司空追風。


    “沒想到,這一次竟然讓這個司空追風撿了便宜”


    司空追風是醫術大家司空流雲的親孫子,被稱為盜王之王,前不久柴安邦手裏突然消失的男童也是被他救走的。一直不知動向,沒有想到竟然在這裏遇到了,隻可惜不能當麵見上一次,略有遺憾。


    柴府外,圍觀的眾人越聚越多,一開始各種兵刃碰撞的聲音響徹天際,五色神華飛射,各種秘術接連打出。煙塵衝上天際,巨大的響聲傳來,像是一柄錘鼓砸在眾人的胸口上,讓百姓們都很緊張。


    他們從心底裏希望這個少年可以戰勝柴安邦,但是理性的一麵又告訴他們,這不現實。


    過了約莫半個時辰,在滔天的黑芒爆發之後,一切又都恢複了平靜,巨大的響聲消失了,兵器碰撞的聲音也停止了。


    村民知道多半是這場戰鬥已經結束,那個背負大劍的少年,究竟是真的少年英雄,還是跳梁小醜,他們一時間不敢去驗證,都在緊張的注視著那個方向。


    終於一道黑影躍上巨樹,幾個騰躍變成了黑色的光點,飛快的消失了蹤影。


    村民們瞠目結舌,你看看我,我瞧瞧你,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個飛走的人影絕對不是柴安邦。


    他們一湧衝進柴府之中,看著到處是廢墟,聯想到這一戰的慘烈程度,空氣中彌漫著非常濃烈的血腥味,屍體成片,血流遍地。混雜著碧綠色的汁水。


    一處台階上,一個肥壯的漢子,穿著華貴的錦袍,隻是頭頂上的腦袋已經不翼而飛。


    看到這具屍體,他們激動的涕泗橫流,歡呼聲連成一片,所有人都不看好的少年,竟然真的殺死了這個已經橫行多年的地頭蛇,柴安邦。


    ——————


    楚嵐換上幹淨的袍袖,馬不停蹄的離開江泉鎮,因為他現在並沒有完全恢複,若是再遇到其他的變故,說不定就撲街了。


    他的身體化作一道金虹,猿飛身法已經修行到了極致,速度很快,沒過多久便回到了天劍山宗門之中。


    來到懸賞閣,這次用了僅不到一天的時間就完成了狼級任務,楚嵐在想要不要嚐試一下虎級的任務。


    想了想,還是算了,這兩次任務雖然等級不高,但是都很難纏,包含著很多的附屬業務,估計虎級的還要難上很多。


    將那個盛著血淋淋人頭的盒子交給焦飛羽,對方打開一看,被眼睛還大睜著的頭顱嚇了一跳。


    “臥槽,你是什麽荒古妖獸化形的,這是破曉境界修士?”


    “昂”


    焦飛羽咂了咂舌頭,鼻子韻動了一下,這個學弟實在妖孽,一次次刷新了自己對天才的認識。


    “對了,三階妖獸,八翅黑魔蛛的妖核可以換不?”


    “又跟上次一樣,給自己加了點工作?”


    “不是我想加,實在是太倒黴了,每一次都有附屬業務。”


    “變態啊,變態,這個大蜘蛛的妖核價值比這個頭顱還高,算你一百八積分吧。”


    “兩個一百八?”


    “呸,想屁吃”


    楚嵐笑著接過刻著狂瀾名字的記分牌,轉身回到了住處。


    現在已是黃昏,天氣漸涼,已經入了秋,落葉枯黃,慢慢凋零,撒向地麵。


    楚嵐坐在已經重新修建好的茅舍裏麵恢複元氣,這一路上,身體上的傷痕已經結痂,沒有大礙,隻是靈力依然有些匱乏,並沒有完全恢複過來。


    直到傍晚,楚嵐體表九道靈力渦旋漸漸歸於體內,脈府中亮起七顆星辰,散發璀璨的神芒,牽引夜幕中的星輝,如水一樣流進他的房間之中,在體表形成一層迷蒙的光。


    楚嵐越發的發現這門秘法的不凡,雖然自己剛入門,就感受到了每一顆星辰,每一縷星光所蘊含的巨大威力,不愧是荒古年間妖族大咖所修習的不傳之術,威力確實驚人。


    淡淡光華衝進楚嵐體內,匯聚在那團形似小銀河的霧氣之中,緩緩轉動,即可沙礫越發的明亮了。


    楚嵐一整夜都在運轉折星秘術,自己的靈力也有了一定程度的提升,不過距離突破還差的遠,直到第二天楚嵐睜開眼睛,沒有感到絲毫的疲憊,反而龍精虎猛,充滿了活力。


    這一天,楚嵐打掃完院子,盯著仙鶴流了一會口水,然後來到食堂,可勁的將碗裏的青菜想象成鴨翅雞腿。回來之後,楚嵐大喜,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人身材中等,樣貌更是普通,國字臉,濃眉大眼,腰間跨有一把木劍,隻是現在他的臉色並不好看,而且令楚嵐奇怪的是,這個小子嘴巴上圍著一塊破舊的圍巾,現在雖然已經入秋,天氣轉涼,但是對於習武之人來說,這應該算不了什麽。


    司龍轉過身,看到正快步趕來的楚嵐,眼睛一閃,整個臉舒展開,像是突然綻放的一朵花朵,雖然這朵花並不好看,但是非常的陽光。


    楚嵐一拳打在司龍胸口上,笑罵道“你個臭小子,進入內宗就把我忘了?這麽久都不來看看我。”


    司龍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後腦勺,他局促道


    “大哥,額,內宗管的實在是抬太嚴了,每天任務很多,而且不讓我們跟外麵接觸,我這次是偷偷跑出來的,嘿嘿,我給你帶了一點好東西。”


    然後司龍像是母雞保護雞蛋似的,神秘兮兮的將楚嵐拽進房間裏麵,進門後掏出一塊布袋,他沒有納戒,隻能用這些袋子,或者直接將東西放在脈府中,可是一般人的脈府都很小,也就可以放個武器,想楚嵐脈府像天宮的畢竟還是少數。


    他掏出幾個小瓶子,然後一個一個的解釋道“這瓶叫神芝百花膏,對外傷有奇效,據說是好幾百種藥材做成的。”


    “這個叫小還丹,可以在戰鬥的時候及時恢複自己的靈力,而且基本不存在副作用的”


    “這是龜蛇護心丸,可以護住心脈,保命用。”


    然後他又從那個破布袋中小心翼翼的掏出一隻碧綠如翡翠的小草,散發著非常濃鬱的靈力。


    司龍說道“嘿嘿,哥,這是元長老特意送給我的,叫做桃花靈藤,說我修煉的慢,用了這個可以縮短我的修煉時間,讓我更快進入破曉境界,可是我太笨了,現在才靈輪五品,給我用實在是太浪費了,我覺得拿給大哥用合適。”


    楚嵐心中感激,這個司龍的確是把他當成了好兄弟,有東西就給他留著。


    “那這些丹藥是哪裏來的。”


    “是長老發的呀,每個月中旬都有,這些都是我領到的,我平常不敢跟人打架,給我這些也沒用。”


    楚嵐將丹藥攬到身前,將桃花靈藤推回給司龍


    “小弟,你的心意我領了,這些丹藥我就收下了,到時候有更好的丹藥我再拿給你,不過這株靈草你還是自己留著,我現在馬上就能進入破曉境界了,所以對我可能藥效不大。”


    司龍麵色糾結,見到楚嵐目光堅定,知道他的脾氣,隻好收回。


    “好了,司龍,現在說說你嘴角上的傷是怎麽回事吧?”


    司龍瞳孔一縮,有些驚慌,沒有想到自己刻意圍了圍巾,還是被楚嵐瞧出來了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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