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桉對於他的這個做法有點不解,但也沒說什麽,隻接過菜單隨便點了兩樣。


    好在許越崇也沒有讓她等多長的時間,在將菜都點好了後,他也開口,“是這樣的,我之前不是跟你說過,我不太相信老師是自殺的嗎?”


    他這句話落下,任桉的表情頓時消失,“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老師並不是自殺的。”許越崇給了她肯定的答案,“或者應該說,他是自殺是……另有隱情。”


    “他在遺書上不是說他欠了別人錢嗎?但如果他真的有債主,又怎麽可能因為他死了後就安歇了呢?”


    “所以我讓人查了一下他經常去的那幾個賭場,發現他是欠了一些錢,但數目還沒驚到需要他用命去償還的地步。”


    “真正誘使他這麽做的,是一個賭局。”


    任桉的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什麽賭局?”


    “那賭局參與的人都很私密,而且都是熟人帶入,因此一般人也根本查不到什麽。”


    “而且那設局的人已經不是以錢財為目的了,而是……玩弄。”


    “賭局開始後,會有莊閑兩方,還有賭注。”


    “這裏的賭注卻不是錢,而是……人命。”


    任桉的眼睛慢慢睜大了,眼睛也難以置信的看著他,“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你被人帶進去後,如果沒有本錢,可以去做‘賭注",如果你坐的那一方贏了,你就能贏的相應的錢數,但如果輸了……你的代價就是你的命。”


    “就算你自己不下手,他們也會找人幫你下手,但等他們動手的話,就不是單純的死亡那麽簡單了。”


    許越崇的話說完,任桉卻很久都沒有反應。


    她的確……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麽反應。


    她甚至有些不太相信,和懷疑許越崇話裏的真假。


    因為她實在是想象不到,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如此瘋狂的事情?


    又是心裏多變態的人,才會想出這樣的賭局?


    而她的父親又為什麽要參與呢?


    他平時是喜歡賭,但如果隻是輸錢的話,任桉就算惱怒,但也還是可以理解,可對於現在許越崇說的這些,什麽以自己的生命作為賭注,任桉卻完全無法理解明白,她甚至覺得自己父親是瘋了!


    “任桉。”


    孟硯舟的聲音卻突然傳來。


    雖然剛才任桉已經猜到他會出現了的,但在聽見他聲音的這一刻,她的身體還是忍不住一震,然後,她想也不想的轉身。


    孟硯舟的臉色原本就是難看的。


    在看見任桉那蒼白的臉色後,卻是越發難看,他也立即看向了對麵的許越崇,“你都跟她說什麽了?”


    許越崇沒有回答。


    孟硯舟也沒有再看他,隻在任桉的身邊坐了下來,“怎麽了乖乖?臉色這麽難看?是不是哪裏不舒服?我帶你去醫院好不好?”


    話說著孟硯舟就要將她拉起來,但任桉卻很快將他的手推開了。


    然後,她轉頭看向了許越崇,“所以,我父親是因為……輸了?”


    “是。”


    許越崇的話說著,眼睛也看向了孟硯舟,“對於任老師參與賭局這件事,孟總應該也是知道的吧?”


    他這句話讓孟硯舟的眉頭立即皺了起來,“姓許的,你在這裏挑撥什麽?”


    “我隻是問一句你是否知道而已,孟總又何必如此大的反應。”


    許越崇的話說著也頓了一下,再說道,“其實我也能理解你想要保護任桉的心情,但那畢竟是她的父親,她也是他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你這樣瞞著她……未必是一件好事。”


    許越崇的話說完,孟硯舟也不回答了,隻低頭看著任桉。


    後者同樣在看著他。


    從他的眼眸中,任桉已經得知了肯定的答案。


    但她沒有再問,隻慢慢垂下了眼睛。


    “乖乖,你聽我說。”孟硯舟很快抓緊了她的手,“我不說是因為……”


    “我知道,你怕我接受不了。”任桉將他的話打斷,“你放心,我沒有怪你的意思。”


    她這句話說完,孟硯舟卻是愣了愣,看著她的眼睛中也帶了幾分難以置信,“真的?”


    任桉點了點頭,又看向了許越崇,“但也很感謝你,將實情……告訴了我。”


    感謝?


    這有什麽感謝的?


    孟硯舟不明白,也不想讓任桉去跟許越崇說什麽謝謝。


    這件事他是前幾天就知道了,但權衡之下,他還是選擇不告訴任桉。


    畢竟她父親的死對她來說打擊也挺大的,他不想再次撕開她的傷口。


    而且他父親這種死法……太過於瘋狂,甚至有些可笑。


    孟硯舟都無法理解,任桉肯定也沒有辦法。


    所以他決定,幹脆讓她什麽都不知道。


    畢竟她父親已經死了才是事實。


    但他沒想到許越崇會這麽多事,畢竟這些跟他又有什麽關係!?


    當孟硯舟不滿的看向許越崇時,服務員也正好將菜都端了上來。


    許越崇也開始招呼他們,“先吃飯吧,這兒的菜都挺好吃的。”


    都這個時候了,誰還有心思吃飯?


    孟硯舟覺得許越崇就是故意的。


    故意想要這麽惡心他和任桉!


    “許總還是自己享用吧。”


    話說著,孟硯舟卻是自己扶著任桉站了起來,“我們就不打擾你,先走了。”


    他的話讓許越崇的眉頭向上挑了挑,但他也沒再說什麽。


    任桉也乖乖讓孟硯舟牽著到了外麵。


    今天的天氣很好,陽光晴朗明媚。


    但任桉站在那陽光


    她也慢慢看向孟硯舟,“你說,他為什麽要那麽做呢?生命對他而言都不重要了嗎?要不然的話,他怎麽會去參加那麽瘋狂的賭局?”


    “甚至在這之前,他連跟我提過一句都沒有,那……真的還是我的父親嗎?”


    “他是不是從來沒有想過,隻要他輸了,我在這個世界上,就真的什麽都沒有了。”


    任桉的話說完,孟硯舟並沒有馬上回答,而是伸手將她摟入懷中,手也在她後背處輕輕拍了拍後,這才說道,“不會,你還有我。”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逐樂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95總裁小說隻為原作者宋縉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宋縉並收藏逐樂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