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硯舟的話說完,任桉倒是沉默了一瞬。


    然後她問,“既然你知道……那又是為什麽?”


    “乖乖,我不想讓任何人詆毀你。”孟硯舟輕聲說道,“我知道他們該死,但我更希望你能……”


    “你都說了那是詆毀。”


    任桉將他的手一把撥開,說道,“不是真相,那又何必在意?”


    “人言可畏。”


    孟硯舟的話說完,任桉頓時不說話了。


    而孟硯舟也將她摟入懷中。


    “不過你放心,我不會讓他們好過的,但得等……我們的婚禮就要舉行了,在這個節骨眼上,我不想出現任何的差錯,所以……”


    “其實你不是怕我被人詆毀。”任桉突然說道,“是你需要一個無瑕疵的妻子。”


    她的話說完,孟硯舟頓時僵在了原地。


    任桉也伸出手,將他的手指一根根掰開。


    “你就是這麽想我的?”孟硯舟咬著牙。


    “不是我這麽想你。”任桉看著他,“而是事實。”


    “如果我現在告訴你,我不介意那些呢?你還會堅持嗎?”


    孟硯舟回答不上來了。


    “而且你做這個決定,甚至都沒有想過詢問我的意見。”


    “我隻是……沒來得及。”


    孟硯舟找到了自己的聲音,卻是無比艱澀的。


    “那現在我提意見,還來得及嗎?”任桉問他。


    他沒說話。


    “來不及了,是吧?”任桉扯了扯嘴角,“因為,你已經下了決定了。”


    她的話音落下,孟硯舟最後一根手指也被她掰落。


    “任桉,你現在是覺得我做錯了嗎?”孟硯舟咬著牙,“我是為了你!你知道這個圈子的流言有多可怕?你本就不太適應,如果這件事真的傳出去,他們會怎麽看你?我隻是不想你被他們議論!”


    “我知道。”


    “對,你知道,你知道那你現在還指責我?”


    孟硯舟的話說著,手也握住了她的肩膀,“私自處理了顧遠他們的事情是我不對,但我的出發點……的確是為了你好。”


    “你不能因為這個就生我的氣!”


    “我們的婚禮就要舉行了,這件事……我們就都忘了好不好?就當沒有過這回事,我們還能好好的。”


    任桉抬起眼睛來看他。


    ——能好好的嗎?


    任桉不知道,她也……不相信。


    可能連孟硯舟自己都不相信,因為此時他抓著自己的手是那麽用力。


    “孟硯舟,其實你也很介意是嗎?”


    任桉突然說道。


    她這句話讓孟硯舟一愣,然後,他直接笑了出來,“介意什麽?我當然不介意,而且……你跟許越崇不是什麽都沒做嗎?”


    “對了,你忘了嗎?你之前甚至還跟別人結過婚呢,這個我都不介意,我怎麽可能去介意這一件小事?”


    “如果是別人,可能你真的不介意吧?但現在那個人是許越崇。”


    任桉的聲音很輕。


    但孟硯舟卻突然有種感覺。


    她那雙看著自己的眼睛,就好像是一把利刃,將自己的偽裝一點點劃開了。


    他的表情也逐漸僵硬。


    但他嘴上還是在說著,“我不介意,真的。”


    任桉看了他許久,終於還是點點頭,“好。”


    “那你……不生氣了?不介意我私自處理了顧遠和顧佳期的事情了?”


    “你後麵會處理他們的,對嗎?”


    “當然。”


    “好,我相信你。”


    任桉的話說完,孟硯舟也總算是鬆了口氣。


    然後,他也俯下身來,重新將她摟入懷中,“那就好,我們以後不要吵架了好不好?”


    “真的,再也不吵架了。”


    這次任桉倒是不掙紮了,隻安靜的站在那裏任由他抱著。


    在過了一會兒後,她才說道,“我明天想要去看看許越崇。”


    她的話說完,孟硯舟的身體頓時一僵。


    然後,他將她鬆開了,眼睛看著她,“為什麽?”


    “什麽為什麽?”


    “為什麽要去看他?”孟硯舟說著,眸色也沉了下來。


    但他很快意識到自己的反應有些太大了,這才任桉看來,就是“在意”的表現。


    所以很快,他又軟下了態度,說道,“你不是不舒服嗎?還是好好在家休息吧。”


    任桉搖搖頭,“我剛才跟你說話了後,感覺好多了,而且他是因為我才受傷的,我應該去看看他。”


    “我會給他補償的。”孟硯舟卻是說道。


    他的話說完,任桉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孟硯舟又繼續說道,“你應該不知道吧?他公司最近正在爭取一個項目,這項目正好我能說上話,我就幫忙操作一下吧,就當是還他的人情好了。”


    “你放心,他要是知道這件事的話,肯定會特別高興的,畢竟你知道,從他踏入商場以來,一直都是以利益為目的,你忘了他之前為了利益還欺騙你的事情了?”


    孟硯舟一口氣說了很多話。


    看似是在勸任桉,但話裏的意思都是讓她……不要去。


    但任桉看著他的眼神卻是始終的平靜。


    直到孟硯舟把話說完一會兒後,她才回答,“我要去。”


    輕飄飄的三個字,卻是將孟硯舟的表情擊垮。


    任桉又繼續說道,“你要是不放心的話,可以跟我一起去。”


    “怎麽會不放心呢?”孟硯舟卻是立即說道。


    然後,他盯著任桉看了好一會兒,終於還是咬牙說道,“行,那就去看看他吧,我……讓人送你去。”


    “好。”


    任桉倒是很快點頭。


    孟硯舟也沒再說什麽,隻伸手將她摟入懷中。


    這幾天任桉都沒有好好吃飯,好不容易養回來的那一點肉就這麽沒有了。


    孟硯舟抱著她,眉頭也忍不住皺了起來。


    而任桉則是安靜的靠在他的胸口上,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孟硯舟讓齊遠過來,親自送了任桉去醫院。


    當時他們是在旅館的三樓,樓層不高,許越崇跳下去的時候,也正好有一樓的雨棚做遮擋。


    所以,他沒有性命的擔憂,隻是……小腿摔斷了。


    任桉提著果籃正準備進去的時候,卻是先聽見了裏麵女人的哭聲。


    “許越崇,你個混蛋!所以從頭到尾,你就隻是將我當成了那個女人的替身!”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逐樂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95總裁小說隻為原作者宋縉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宋縉並收藏逐樂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