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桉的話說完,孟硯舟突然笑了一聲。


    然後,他直接給自己點了一支煙。


    “任桉,你他媽不要逼我。”他說道,“你是不是真以為我不敢動你?”


    他的話讓任桉一愣。


    但她很快說道,“你不喜歡我。這話……是你自己說的。”


    孟硯舟說過嗎?


    應該說過吧。


    反正他自己是不記得了。


    不過現在,這件事也已經不重要了。


    “我是不喜歡你。”孟硯舟說道,“但我也是一個男人,沒有人說,一個男人隻能跟自己喜歡的女人上床。”


    孟硯舟的話說完,任桉倒是回答不上來了,臉色卻明顯蒼白了幾分。


    孟硯舟倒是沒再說什麽,隻一邊抽煙一邊看著她。


    那打量的眼神,卻好像是一把淩遲的刀,正不斷在任桉的身上來回著。


    然後剜下她的血肉,嚼爛了後,吞入腹中。


    但是,他最後還是沒做什麽。


    將那支煙抽完後,他就出去了。


    任桉一個人躺在床上。


    她原本是想要將綁著自己的領帶解開的,但孟硯舟不知道是怎麽打的結,任桉越掙紮,那繩結變得也越發緊了起來。


    任桉隻能放棄,轉而去叫屋外的傭人。


    但大概是孟硯舟吩咐過,不管任桉怎麽叫喚,門外始終沒有人應答。


    這一刻,任桉甚至有種錯覺,仿佛這偌大的房子中,隻剩下了自己一個人。


    如果孟硯舟始終沒來,自己就隻能躺在這張床上……慢慢死去。


    後麵,任桉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睡過去的。


    醒來時,外麵的天已經黑了。


    她的口很幹,肚子也很餓。


    但房間中依舊隻有自己一個人,她又無法起身,隻能繼續在床上躺著。


    她原本是想要繼續睡覺的。


    但此時她整個人突然又變得精神了起來,不僅怎麽也睡不著,肚子也越發覺得餓了起來。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門口終於傳來了腳步聲。


    任桉立即轉過頭。


    但當看見眼前的人時,她的表情也直接消失。


    孟硯舟已經換了一身衣服,身上的傷口也處理好了。


    但任桉的注意力卻是在他的手上——那是一碗麵。


    隨著他逐漸靠近的步伐,那麵的香味也立即撲入了任桉的鼻子中,勾得她的肚子都忍不住叫了兩聲。


    那聲音不算小,孟硯舟顯然也聽見了。


    他也笑了起來,“餓了?”


    任桉轉過頭不看他。


    孟硯舟也不生氣,隻將麵放在了床頭櫃上,再坐下來看她,“想不想吃東西?”


    他的話說完,任桉也終於轉過頭看他了。


    孟硯舟原本還以為她是想要對自己服軟了,但下一刻,任桉卻是問,“孟硯舟,你現在是在訓狗嗎?”


    她的話說著,牙齒也緊緊咬了起來。


    孟硯舟一頓,然後伸手貼在了她的臉頰上,“算是吧。”


    任桉卻突然笑了一聲,然後張嘴,一口咬住了他的手指!


    她用了狠勁,就好像是要將他的手指頭都直接咬斷了一樣!


    但就算這樣,孟硯舟也沒有將她推開,隻垂著眼睛看著她。


    任桉嚐到了血腥味,甚至感覺自己的牙齒都已經抵在了他的骨頭上。


    但任桉到底還是放棄了。


    牙齒慢慢鬆開,連帶著眼睛也不再看他。


    但孟硯舟卻認真的問,“怎麽不咬了?繼續啊。”


    “孟硯舟,你有病!”


    孟硯舟卻是笑,“你不是上過大學嗎?詞匯量就這麽貧瘠,罵來罵去,就隻會說這兩句話。”


    任桉咬著牙,“你就是有病!”


    “對,我是有病。”孟硯舟卻是點點頭,再說道,“失憶症,你不是都知道嗎?”


    “而且,這病還是因為你才有的。”


    他這句話讓任桉一頓。


    但她很快又說道,“你覺得委屈是嗎?你以為我願意讓你這麽做?我寧肯不要!”


    “我寧肯當初我直接死在車上,或者失憶的人是我!反正我不想再跟你有任何聯係!”


    任桉的話說著,眼眶也越發紅了起來。


    但她的眼淚始終沒有掉下,隻是那麽盯著孟硯舟看。


    孟硯舟在跟她對視了一會兒後,卻是說道,“其實我也不想。”


    “但我是真的很好奇,也很想找回我之前的記憶,所以我說了,隻要我恢複記憶,就會同意跟你離婚。”


    “任桉,我要是你的話,就會答應我這個條件,畢竟如果不這樣的話……那我們這輩子都得捆綁在一起了。因為我不會放你走。”


    孟硯舟說的很認真。


    那看著任桉的眼神,仿佛是在真心為她著想的一樣。


    “那記憶有什麽好的?你現在都不喜歡我,又為什麽非要那段記憶不可?”


    “我好奇。而且……我不想起來,我的人生就始終有一塊殘缺,我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其實如果有別的辦法,我也不想拖著你不放,畢竟我想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我更不喜歡勉強人。”


    孟硯舟說到後麵這句話,任桉直接冷笑了一聲。


    “但我試過各種治療都沒有效果,醫生說了,解鈴還須係鈴人。”


    “我還是那句話,隻要你能幫我想起來,我就放你走,如何?”


    孟硯舟的話說完,任桉倒是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她的眼睛也盯著他看,仿佛是要從他的表情中,辨認出他話裏的真假。


    孟硯舟就坐在那裏跟她對視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任桉這才終於開口,“我憑什麽……相信你?”


    “我們可以立合同。”


    “那如果你這輩子都想不起來呢?”


    “不可能。”


    “怎麽不可能?醫生說過你肯定會想起來呢?這周期又需要多久?一年?還是十年?甚至是三十年?”


    任桉的話說著,孟硯舟卻突然笑了起來——他真的是小瞧任桉了。


    看來,她也沒有自己想的那麽笨。


    “那按照你的意思,你想怎麽做?”他問。


    “三個月。”任桉說道,“就三個月的時間,三個月過去,就算你沒想起來,也必須得放我走。”


    孟硯舟冷笑,“三個月?你也太看得起我了,三年。”


    “不可能!就三個月……最多四個月!”


    “任桉,你當這裏是菜市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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