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硯舟跟齊遠說的肯定。


    但他有多底氣不足,隻有孟硯舟自己知道。


    等他自己在酒店房間的床上躺下時,腦海中卻突然想起了剛才自己在房間門外聽見的那一聲回答。


    ——那個和任桉幾乎一模一樣的聲音。


    雖然孟硯舟現在已經知道不是她了。


    但此時閉上眼睛,他腦海中依舊全部是那道聲音。


    他明明都已經親眼看見了,那個女人的樣子和任桉完全不同,可是……


    孟硯舟睡不著了,人也直接站了起來,直接往樓下走。


    他又到了許越崇的房間門外。


    但他敲了門,裏麵並沒有人應答。


    孟硯舟又給許越崇打了電話。


    “喂?”


    又是那道熟悉的聲音。


    盡管孟硯舟知道那不是任桉,但當他聽見那聲音時,他的身體還是忍不住一顫,腦子裏甚至好像有什麽細流閃過,猶如電擊。


    “你是誰啊?”她又問。


    “許越崇在嗎?”孟硯舟這才終於回過神,也直接問。


    他的話音落下,那邊的人倒是微微一頓,然後說道,“你是今天跟許越崇打架的人?你又想幹嘛?”


    “我有話要問他。”


    “你……”


    女人原本似乎是想指責的。


    但不知道是想起了什麽,那到了嘴邊的話突然又咽了回去,然後說道,“我們現在在醫院呢,你要過來嗎?”


    “好。”


    孟硯舟想也不想的同意了。


    女人心裏也有疑惑,就在醫院門口等著他。


    當看見孟硯舟後,她也立即上前,“你是來找許越崇的是嗎?”


    “對,他現在在哪兒?”


    “在讓你們見麵之前,我有個問題要問你。”


    女人的話說完,孟硯舟的眉頭倒是向上挑了一下。


    他倒是猜到了什麽,但他沒有說,隻是看著她。


    女人咬了咬嘴唇,“任桉是誰?”


    ——意料之中的問題。


    孟硯舟也沒有著急回答,隻看著她。


    看著他這樣子,女人卻有些著急了,“我在問你話呢,你們剛才說的任桉是誰?你們今天是因為她才打架的吧?”


    “許越崇沒有告訴你嗎?”孟硯舟隻反問。


    這句話,似乎側麵回答了女人什麽。


    孟硯舟看見,她的臉色似乎蒼白了幾分。


    然後,她慢慢的搖頭。


    孟硯舟正準備說什麽時,另一道聲音卻傳來,“鄭奕!”


    聽見聲音,女人的明顯一頓,再轉過頭。


    許越崇已經從醫院中出來,眼睛先看了看她,再皺眉看向孟硯舟,“你來這裏做什麽?”


    孟硯舟也沒有跟他廢話,直接問,“任桉現在在哪兒?”


    “我說了我不知道。”


    “你不可能不知道,當初一定是你幫她離開這裏的對嗎?要不然你不會對我們後來的事情這麽清楚,所以,她現在在哪裏,你肯定知道!”


    孟硯舟的聲音肯定。


    但話音落下,許越崇卻是直接笑了出來。


    “知道……知道又如何呢?我知道了就必須要告訴你?憑什麽?”


    孟硯舟不說話了,但視線卻突然從他旁邊的鄭奕身上掃過。


    那意思……已經十分明了。


    許越崇自然也懂得他的意思,眸色立即沉了下來。


    孟硯舟卻是不急不慢的回答了鄭奕上一個問題,“任桉她是我的妻子,但是我最近找不到她了,我想,你丈夫應該知道她的下落。”


    他的話說完,鄭奕的眉頭立即皺了起來,眼睛也看向了許越崇。


    後者的臉色已經有些難看了。


    孟硯舟卻還嫌不夠,正準備告訴鄭奕關於她聲音的事情時,許越崇卻突然說道,“沒錯,我就是知道她的下落,那又如何?”


    孟硯舟原本還可以保持平靜的。


    他的唇角甚至還揚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但此時聽見許越崇的話,他卻是控製不住了,人也猛地往前走了一步!


    “她現在在哪兒?!”


    “但我憑什麽告訴你呢?”許越崇問。


    那輕飄飄的聲音,卻足以讓孟硯舟發狂!


    他的牙齒也一下子咬緊了。


    “如果你不願意告訴我的話,那我就隻能告訴你的妻子……”


    “你說吧。”許越崇打斷了他的話,“不過是巧合而已,你以為是什麽?”


    “我以為什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妻子怎麽想!?”


    “她怎麽想沒關係,反正我可以慢慢跟她解釋,不像某些人,連自己妻子現在在什麽地方都不知道,別說解釋,就連找個說話的人都沒有,真是可憐。”


    許越崇的話說完,孟硯舟的臉色頓時更加難看了。


    許越崇卻不管他,隻一把將他推開後,拉住了鄭奕的手,“我們走吧。”


    鄭奕臉上還有些疑惑,眼睛也往孟硯舟的身上看了好幾眼。


    但許越崇沒有給她發問的機會,隻拉著她一步步的往前走。


    孟硯舟倒是沒有再攔著他們。


    因為他知道,許越崇……不會告訴他。


    可他找了這麽久,許越崇已經是他能抓到的唯一的線索了。


    想到這裏,孟硯舟也沒再猶豫,直接轉身上了車。


    他和許越崇的酒店就在同一個。


    孟硯舟這次回去後卻沒有再找他,而是回自己房間,調出了和希爾公司合作的合同協議。


    他知道,自己不能這麽做。


    畢竟這關係到明年殷盛兩個季度的利潤。


    雖然他現在把持著殷盛巨大部分的話語權,但是這件事要是讓人知道了,肯定會引起巨大的反噬。


    但孟硯舟已經顧不上那麽多了。


    將合同打印出來後,他又繼續給許越崇打電話。


    但這次,他的電話卻是怎麽也打不通了。


    孟硯舟卻還是不放棄,一邊一遍遍的打,一邊讓齊遠去追尋他的下落。


    整個人,幾乎進入了一種癲狂的狀態。


    一直到夜幕降臨。


    就在孟硯舟以為許越崇都跑了的時候,齊遠終於給自己回了消息,說許越崇現在正在h城的一個酒吧中。


    得知了


    那個他打了一個下午沒接電話的人,此時正悠閑的坐在吧台邊上,眼睛看著台上唱歌的人,唇角都是淺淺的笑容。


    孟硯舟想也不想的走了上去,也將那份合同直接拍在了許越崇的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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