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年的盛夏來臨時,任桉迎來了畢業。


    而她和孟硯舟約定的時間也到了尾聲。


    孟硯舟現在已經不住在那個小出租屋裏了。


    前一年,他不知道做了什麽投資,賺了一大筆的錢,於是在城的某小區裏買了一個房子。


    雖然任桉在那裏也住了一個寒假,但那地方對她而言始終是陌生的。


    而且她也知道,他們在一起的時間不會很長了。


    就隻剩下……這一個暑假的時間。


    甚至還不到一個暑假。


    任桉也不打算在城找工作。


    等這裏的一切結束後,她要帶著她父親離開這裏——去哪兒都好。


    所以她宿舍裏的東西,能賣掉的她幾乎都賣掉了,剩下的則是放入箱子寄回她和父親的房子,在孟硯舟這邊,她隻剩下了現階段需要的東西。


    孟硯舟最近很忙。


    任桉每天幾乎都見不到他。


    不過這對任桉而言卻是一件好事。


    ——他不見她,說明他也在開始習慣別離。


    到時候,他們也能好聚好散。


    為了“逃離”城的計劃,任桉最近也開始看起了其他城市的房子和公司招聘消息。


    就當她瀏覽著網站的時候,孟硯舟回來了。


    新房子的門是密碼鎖,還是無聲的。


    所以任桉是在他進門後才聽見的聲音。


    不知道為什麽,她突然有些心虛。


    她的手立即將筆記本蓋上了,也轉過頭看他。


    但孟硯舟根本沒有注意到她做了什麽,甚至看都沒有看她一眼,隻自已關了門往臥室的方向走。


    任桉猶豫了一下,到底還是跟了上去。


    “你……”


    她剛開口說了一個字,孟硯舟已經將浴室的門關上了。


    任桉的聲音立即停住。


    不過既然他不需要,她也沒有繼續問,隻轉身準備自已走出去。


    但下一刻,孟硯舟突然又將門打開了。


    然後,她的人被一把拽了進去!


    即便是夏天,但花灑下的冷水落在自已身上時,任桉還是忍不住顫了一下。


    她也立即抬起頭,準備罵孟硯舟。


    但她還沒來得及開口,孟硯舟已經低頭吻住了她的嘴唇。


    在這之前,他們已經有將近十天沒有見麵了。


    不知道是不是任桉的錯覺,此時的孟硯舟比之前更陰鷙了幾分,甚至有些……陌生。


    他那吻著她的動作倒是一如既往的凶狠,好像是要通過這種方式,將她整個人都吞噬入腹一樣。


    任桉的手剛抵在他的胸口,孟硯舟就將她的手抓住了,然後,她整個人也被翻了過去。


    ……


    任桉醒來時,人已經是在床上。


    孟硯舟正坐在她的旁邊,手指上還夾著一根新煙——但此時整個屋子裏已經都是煙味。


    任桉忍不住咳嗽了兩聲。


    孟硯舟看了她一眼,將手邊的煙又丟了回去。


    然後,直接轉身下床。


    相處了將近三年的時間,任桉對他的性格倒是了解了一些,知道他現在心情不是很好,所以她也沒有直接問他,隻安靜的躺在床上。


    “下來。”


    見她不動,孟硯舟這才喊了她一聲。


    任桉有些不太明白,但到底還是根據他說的,慢吞吞下了床。


    孟硯舟丟了一套衣服給她,“穿這個。”


    “這褲子有點短……”任桉低聲說道。


    孟硯舟沒有回答,隻皺起了眉頭。


    那淩厲的眼神讓任桉頓時不敢說什麽了,隻乖乖的將衣服換上。


    孟硯舟直接抓起桌上的摩托車鑰匙就往外麵走。


    見他這架勢,任桉頓時有些害怕了,腳步也停在了原地。


    “還杵著幹什麽?”孟硯舟又催促了她一聲。


    “你要去玩車?”任桉問,“我可以不去嗎?”


    ——之前他就帶她上過幾次山。


    任桉自認為自已的心髒是非常健康的。


    但就算再健康的心髒,她也受不了那種強烈的刺激。


    好幾次她都覺得自已整個人好像都要被他甩飛出去。


    那還是在孟硯舟心情還不錯的情況下。


    但今天他的心情明顯不佳。


    在這種情況下自已還跟著,不是送死嗎?


    孟硯舟也沒有給她拒絕的機會。


    眼看著任桉還是站在原地不動,他幹脆幾步上前來,將她整個人直接扛在了肩膀上!


    “你幹什麽?!”


    任桉忍不住尖叫了一聲,“你放我下來!孟硯舟!”


    “嘭”的一聲,是他把門直接關上了。


    他的摩托車就停在地下停車場。


    當初他賺了錢後,除了買房子外,就是買了這一輛摩托車。


    他第一次開這車上山的時候,他身邊的人眼裏都是一片豔羨。


    孟硯舟卻連摸都不讓他們摸。


    但對於任桉而言,卻是看都不想看見它。


    隻是她的想法對於孟硯舟而言並不重要。


    他也不會在乎。


    將她扛上車後,他便直接發動車子。


    任桉已經認命了,將安全帽戴上後,手立即抱緊了他的腰。


    “鬆開一點。”孟硯舟忍不住皺眉,“你想把我勒死?”


    “我害怕。”任桉顫著聲音,“孟硯舟,你開慢點,好不好?”


    她的聲音放的很輕。


    這算是她這兩年摸索出來的一條“生存之道”。


    ——孟硯舟這個人,就是吃軟不吃硬。


    此時她的話音落下,孟硯舟原本握緊的手倒是鬆開了一些,然後,他輕輕嗯了一聲。


    任桉也終於將手鬆開了一點。


    但下一刻,孟硯舟卻是直接發動了車子。


    “轟隆”一聲,車子開始飛快的往前。


    任桉也忍不住尖叫了一聲,手緊緊的抱著他的腰,“慢點!孟硯舟!你個騙子,你騙我!”


    她控訴著,但孟硯舟卻好像突然高興了起來,也輕笑了一聲,“放心,死不了。”


    “你就是個騙子,大騙子!我要下車!”


    “那你跳下去吧。”


    任桉不說話了,隻收緊了自已的手臂,仿佛真要把孟硯舟勒死一樣。


    “任桉。”孟硯舟突然叫了她一聲。


    盡管任桉戴著安全帽,盡管她耳邊都是呼呼的風聲,但他的聲音在她的耳邊依舊清晰可見。


    “要不我們真的去死吧?”他說道,“這樣的話,我們兩個也算是死在一起了,一點也不寂寞。”


    話說著,孟硯舟也加大了油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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