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硯舟的臉色並沒有因為她的解釋而變得好看。


    但林斐卻並不覺得自已這樣有什麽不妥,隻轉手將資料遞給了他。


    “既然任總睡著了,那就給您吧,要是有什麽問題,您也給我指出來?”


    話說著,林斐也朝他那邊靠近了幾分。


    孟硯舟在看了看她後,原本難看的臉色倒是一點點收了起來。


    林斐發現了,唇角的笑容也更深了幾分,人再往他那裏靠了靠。


    “您看看這邊,場地的選擇是不是有些問題?還有就是關於慈善會的策劃,我覺得任總應該多設立幾個項目,不應該隻資助那些孤兒還有重疾兒童,現在女性力量崛起,我覺得專門設立一個支持女性創業的項目肯定可以收到很好的反響,你覺得呢?”


    林斐的話說著,也抬起眼睛來看著他。


    她的眼眸微微閃著,手指也輕輕撩過自已耳邊的頭發——她知道,這樣的動作任何一個男人都抵抗不了。


    果然,孟硯舟看著自已的眸色又深了幾分。


    林斐又看了一眼旁邊的任桉。


    她正在熟睡中,安寧的樣子就好像是睡在搖籃中的嬰兒。


    但她不知道,她的丈夫正在和自已……調著情呢。


    “孟總,我覺得你和任總結婚真的是太可惜了。”林斐又說道。


    “哦?”孟硯舟挑眉,“為什麽這麽說?”


    “就是這樣啊。”林斐吃癡一笑,“你這麽優秀的人,身邊自然應該有優秀的女人。”


    “我知道,任桉雖然是基金會的創始人,但基本都是靠你來支撐的,沒有你的話,她根本什麽都不是。”


    “你這樣聰明而驕傲的男人,又怎麽會甘於隻有這麽一個女人?”


    “看來林小姐很懂人性。”


    孟硯舟突然笑了。


    林斐看著他的笑容,隻覺得大受鼓舞,“當然,而且我也不僅僅是懂人性,我還更懂男人呢!”


    “孟總要不要試試看,我能懂幾分男人?”


    林斐的話說著,手也順著往上,想要去碰孟硯舟的脖子。


    但孟硯舟很快轉頭避開了她的動作。


    然後,他說道,“隻可惜了,你的智商很低。”


    他這突然轉變的態度讓林斐一愣,一時間,她甚至沒有轉換過來,隻一臉錯愕的看著他,“你說什麽?”


    “不知道你父母聽見你剛才那番話會是什麽樣的反應?”


    “哦,我記錯了,聽說你能入職,還是你母親花錢砸的資源?能做到這一步的父母,想必也是沒什麽廉恥心的,所以就算你的言論被人知曉,對他們來說應該也毫無所謂吧?”


    “我……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話說著,林斐還朝孟硯舟笑了一下,“孟總,您是在跟我開玩笑吧?”


    “你覺得我像是在開玩笑嗎?”


    孟硯舟麵無表情,“拿你自已跟任桉比?你連給她提鞋都不配。”


    “現在,馬上給我滾。”


    直到此刻,孟硯舟的聲音還是壓低的。


    他當然不是為了照顧林斐的情緒還是怕外麵的人聽見。


    他隻是單純怕吵醒了任桉而已。


    如果不是因為這樣,他早就將她一腳踹出去了。


    ——蠢不可怕,是明明就很蠢,卻還要裝出一副聰明的樣子才可笑。


    更可笑的是,她竟然還舞到自已麵前來了。


    他當然知道這個基金會是靠自已撐著。


    問題是……他樂意。


    別人花他一塊錢都是奢望,任桉就是將他的財產全都敗光了,那也是他心甘情願的。


    ——真要敗光了,他重新再賺就是。


    不過她是任桉,就算自已一無所有,她肯定還是會跟著自已。


    這一點,孟硯舟從來沒有懷疑過。


    至於眼前這個女人……


    真的是瘋了。


    孟硯舟原本是聽了任桉的話,不想在她的辦公室做出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這才給了她幾分好臉色?


    這就給他蹬鼻子上臉了。


    就那一點能耐,還好意思到他麵前顯擺?


    孟硯舟越想越覺得惡心。


    他也直接叫了羅媛進來。


    羅媛進來後,第一眼看見的也是在沙發上睡著了的任桉。


    她的反應和林斐完全不同,第一時間就是放慢了步調,聲音也跟著壓低了幾分,小心翼翼的問孟硯舟,“孟總,您有什麽吩咐?”


    “把林斐開除了。”孟硯舟直接說道。


    幹脆利落,沒有任何一絲轉圜的餘地。


    羅媛先是一愣,隨即回答,“任總知道了會不會不高興?”


    “她這邊我會解釋的,你現在就讓她滾蛋。”


    “好的。”


    羅媛原本就不喜歡林斐。


    而且說真的,像她這樣的人,羅媛這幾年已經見過太多太多。


    所以此時也見怪不怪了,隻點點頭後,轉身出去。


    孟硯舟這才重新看向了任桉。


    他原本還以為這一切做的悄無聲息,但下一刻,任桉卻突然醒了。


    而且她的眼眸清明,看上去並沒有任何的睡意。


    孟硯舟瞬間知道了,“你什麽時候醒的?”


    任桉看了看他,“你猜?”


    “所以剛才我們的話你都聽見了?”


    “嗯……也沒有全部吧。”任桉認真的想了想,“應該是從她說的那些話開始,我就醒了。”


    “那些話?”


    “就是她說的我配不上你之類的。”任桉笑了笑,“說真的,要不是她說,我自已都沒有發現。”


    “這些年我雖然自已經營著基金會,但原來我還是一直……在依賴著你啊。”


    話說著,任桉也輕輕歎了口氣,“我還以為我終於變得強大了一些呢。”


    “誰說的?”孟硯舟卻皺起眉頭,“這些項目不是一直你在做嗎?那些名單不都是你在核實?我做了什麽?我就是出了幾個臭錢而已,有什麽了不起的?”


    孟硯舟的話說完,任桉卻是忍不住笑了出來。


    “什麽臭錢?要不是你出了資金,我根本什麽都做不了。”


    “那也是你讓這些錢有了最好的去向,否則那些錢也隻是一串數字而已,毫無用處。”


    孟硯舟的樣子很是認真。


    那一板一眼的樣子讓任桉唇角的笑容更深了幾分,“孟硯舟,我怎麽發現你現在好像越來越會安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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