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到了這個時候,陸峰其實可以確定,自己的確是無有從這“無人區”之中,查看到了“統一之意誌”,這便是說明“天意”的確是被“時輪金剛之壇城”所困於“無始無終”的時間之輪中間,不得出入。


    故而現在“無人區”最大之問題,其實便是此地的“洪水”——未曾留困於河床之中的湍急大河,在這大河之中,陸峰亦是尋找到了“陰沉之所積”,“魂魄之所過”,但是除此之外,的確並未再有甚麽禍端。


    故而陸峰便是將這些“河流”擺正,改道,叫它們收起來了自己憤怒的脾氣,緩緩地自如流淌在了“密法域”之中,將諸多幹涸之地,化作肥沃之地,止是“山水相連”。便是在這些河流的源頭,那幾座本應在“密法域”,但是不應在“無人區”的“神山”,還是吸引了陸峰的目光。


    陸峰所探查“王城”的“法性”,最後還是徐徐退回。


    那手持模樣鞭子的“老牧羊人”,並未曾叫陸峰的“法性”過去。他的身形之後,千萬丈的影子,當真是“如影隨形”,那“影子”之中,甚至還牽扯到了“密法域”上的“群山”,百丈千丈的“本源大山”朝著此處壓蓋下來,就算是陸峰的這一點“法性”,麵對了這“牧羊人”亦算不得“占據優勢”。


    於是乎,陸峰將自己的這一股子“法性”收了回來,但是另外一邊,陸峰卻是再度叫自己的“法性”出去,便是這“法性”蔓延之間,直接宛若是河流一樣,吐出了舌頭,衝入了一片“土地”之中。不由分說,便是將此地的九位“僧侶”,俱都席卷在了自己的“嘴巴”之中,“帶了回來”。


    隨後更是蔓延而上,順著一道“鮮血”——這地方,便是陸峰的化身伴隨著“諸法本源之寺”的“商隊”失陷之地,這些“鮮血”,便是陸峰被“弓箭”所傷之傷勢。便是此時,那天上的“密咒”再度化作大山,朝著陸峰壓了下來,但是現在卻壓製不得陸峰。


    陸峰無過於是將這些“鮮血”俱都收攏回歸了下來,隨後便是朝著那“碉房”所處之地跋涉前去,他倒是要看看,這“碉房”和陸峰在高天之上所見的“碉房”,是否相同無錯。那“弓箭”——射傷了“占堆”的“弓箭”,是否還在那“碉房”之外?


    便是順著這一道“血跡”往前,陸峰終於見到了手持弓箭之人,他便是隱藏在了一處高天之上,身上穿著一身的“虎皮甲胄”,頭頂之上帶著“人骨法冠”,身形高大的並非人形。


    他的手中手持著弓箭,隨即在相見之時候,陸峰從他的身上察覺到了熟悉無比的氣息——那人見到陸峰真個追到了此地,立刻轉身離開,“詭韻”化作了一道“弓箭”,架劍而飛。止是陸峰這一次亦未曾追過去。


    他將化作了“鮮血”的“法性”都收了回來。


    便是想到了當時的“佛法事業莊嚴之頭陀相”和自己所言語的話語,便是“佛”是有“九相”,或者是要建成“九相”,是為“外三相”——“佛法事業莊嚴之頭陀相”便是“外三相”之一,同樣的其餘兩相,俱都折在了“天旦康卓家族莊園”之中,被陸峰和“卓格頓珠”一同降服。


    隨後便是不得出來的“密三相”。


    在這之後,便是“無上密三相”。


    他還想要將當時的陸峰當做自己的“不共密相”。如此看起來,那手持弓箭之人,無論是那“所謂佛”的“密三相”,亦或者是“無上密三相”之一,俱都體現出來了此物的難纏。


    但是“佛相”不出,止是靠著這幾個相貌,陸峰自然是不懼的,他亦從此間退了回來,那手持弓箭之“人”在離開之時,還截斷了退路。


    陸峰“法性”收回,連帶著那“九位僧人”。便是在此期間,陸峰無有動了那些“諸法本源之寺”的“商隊”,但是“商隊”之中,的確是有一雙目光在盯著陸峰,陸峰亦絲毫不懼的抬頭看著這一雙目光。


    “諸法本源之寺”到底是無有動手,陸峰亦是清楚,“諸法本源之寺”上下並非止一個“聲音”。現在聲音最大的是“一字並肩王”,可是剩下來的那些“神人譜係”,“寺廟大佛爺”的聲音亦不低。


    但是無論是哪一個“聲音”,他們都無有對陸峰動手,叫陸峰帶著“九位僧人”回去。


    直到現在,陸峰緩緩的收回來了自己的“法相”。


    變成了“紮薩”的模樣。


    站在了“無人區”之旁側。


    如今的“無人區”——特指此處“密法域”最大的“無人區”,已經整個變換了模樣,在此處和“諸法本源之寺”東南之臨接之處,俱都起來了高高的山脈,無過於此處,在陸峰強行將這些突然出現的“河流”都安放在了“河床”之中後,這些“山脈”亦階次第的消失。


    止是這一番的“消失”和引導河流,亦是一個“水磨工夫”。


    好在陸峰一直都是一個有耐心之人。


    不但是安置好了“河床”,還叫這些河流從“無人區”蔓延出去,無至於這些“河流”在“無人區”形成了“河網密布”之汪洋澤國。這些“河流”並非全部都是“無人區”原本之物,準確的說,“無人區”之中是有一條緩緩的大河,但是越是朝著“大鵬鳥棲息之地”行走,便越是感覺到了肉眼可見的“幹旱”。


    綠色不見了。


    水流不見了。


    目光之所見,俱都是黃土山林,諸般聳立。


    但是便是在這等“幹旱之地”,則是突兀的出現了一尊“雪山”。其中就有一條河自那邊而來,流淌其下,止是陸峰亦知曉,便是以一些僧侶之大手段,是可以“更改河道”,止其中因果雖大,但是亦並非不可。


    如此情況之下,“王城”附近永遠都是那般的模樣,亦是有其因由。


    就是在陸峰如是而做的時候。


    陸峰再得“密法域功德”。


    止是這一次,“功德”如華蓋,化作五彩之色,想要蓋在了陸峰的頭頂,止是現今陸峰已經無須得這些“功德”了。他不過是將這些“功德”,再度引導到了“黑天紅蓮大法師”的身上,止是就此一下,陸峰便是可以察覺,“密法域”的“天意”和“密法域”現今的“意思表示”,並非為同一人。


    起碼並非為同一物。


    “這可真的是,一碼歸一碼啊。是你偷走了一部分‘密法域’的本源,並且是將自己化作了本源。如此倒是一個好本事,但是如此之下,你不得超脫又有甚麽意思呢?


    殊為不智。


    但是若是單純至此,事情反倒是不如何簡單,若是他想要用大法力當做自己的階梯的話,那事情反而就有些意思了。”


    陸峰的心思不住的轉動。


    但是他本尊便是在此處,攔在了“無人區”來“止水”。


    但是消息,他是須得告知於“才吉法王”的。


    故而他止是從自己的“念頭”之中,生出來了另外一個自己,隨後便是不斷的推舉著這一位“自己”,如同是青煙一樣的朝著上方而去,至於陸峰自己,還須得在意自己背後的“佛輪”。在他的“佛輪”之中,尚且還有另外一位“不甘心之人”。


    他還想要用力的撞著大門,散發出來了可怕的聲音。


    在並未將“癡人”完全處理之前,他並不會消失,至於說其餘的那些“蓮花欽造法寺”的“菩薩”,陸峰便是將他們收在了自己的身邊。


    便是在托舉之間,念頭化作的陸峰便是再度見到了“六怙主雪山”的上半部分。


    就此便是可以見到遠處的“濃霧”開始不斷的翻騰。


    止是諸多的“佛輪”攪動之間,“濃霧”已經明顯散開了許多,據此陸峰便是可以看得出來,“才吉法王”的確並未曾放下虛言,他所在意的並非是“癡人”,而是逐漸到了後來“癡人”之後所代表之物——就像是現在陸峰所見到的這些信息。


    陸峰亦不過去,遠遠地,陸峰就聽到了那邊傳來的“密咒”聲音,宛若是一道道的驚雷響動在了此間,無過於對陸峰而言,他並不去那裏,止是將自己的所見所聞,都攥成了一個丸子,旋即便是將“丸子”吹了過去,吹在了“濃霧”之中。


    便是這聲音剛剛進去之後,整個“濃霧”俄而的散開。


    現出來一尊“猙獰可怖”的“厲詭”來!


    赫然便是“普巴金剛”之模樣!是“金剛薩埵”降服了“大力魔王”之後,化作的三頭六臂之魔王的模樣!此刻的“才吉法王”便是化作了“普巴金剛”的模樣,從他的“忿怒日輪”之中,他的“密咒”如同是驚雷,又像是滾輪。


    不斷的在此地“循環往複”,碾碎了一切的“詭韻”。


    他的大法力,的確還是在“癡人”之上!無過於現在的情況就算是如此,都算不得“明朗”——若是“癡人”止是有這兩把刷子,那麽他早就降服了“癡人”。


    “癡人”的鮮血滯留在了空中,幾要化作了一片一片腥臭的“血湖”。


    在這“濃霧”散去的時候。


    便亦可以見到對麵的“癡人”模樣。


    這“癡人”,再度變換了自己的樣子,原本他是如同是鏡子對照之中的“僧侶”模樣。


    無過於現在,他還是“僧侶”的模樣。


    但是並非是前頭的那樣子。


    而是另外化作了一位“大僧侶”。


    戴著“黃色的戒律帽子”,整個人的鼻子高聳如同是山羊,鳳目,耳垂大而飽滿,額頭廣闊而光滑。止是此刻“癡人”渾身上下被撕扯的不成樣子,到處都是爛掉的棉絮一樣血肉。


    便是連肚腹之中的“腸子”,亦都被“普巴金剛”牽扯了出來。


    “普巴金剛”的忿怒早就化作了實質,形成了一柄柄帶著“毒火”的金剛杵,死死的戳在了他的身上。


    但是此刻,這位“大僧侶”無論是身上如何,哪怕是自己的血液,已經流淌在了地上幾乎化作了“血海”,卻依舊是帶著慈悲的笑意。


    甚至於在他的“眉心輪”之後,“智慧月輪”之中,無盡的柔光落了下來,未曾治愈自己的傷勢,僅僅是包裹住了這些帶著“毒火”的“金剛杵”!


    叫這些“金剛杵”俱都熄滅。


    僅此而已。


    在如此激烈的“鬥法”之中,在這樣可怖的鮮血流逝之中,就算是“癡人”臉色亦是越發的雪白,但是他還是可以在這雷鳴一樣的“密咒”聲音之中,不疾不徐,口齒清晰的將自己要說的話語全部都吐出來——


    甚至於可以完整的傳到陸峰的耳朵之中,他的話語才好像是一道道的匕首一樣,狠狠地戳入此間所有人的內心。


    他開口說道:“我的徒弟,我的弟子,你難道忘了我為你灌頂時候,你對我發下的誓言,你對我的一顆赤誠之心?


    你不得對你的本尊上師有任何二心。


    你不得違逆了自己的本尊上師。


    你須得將自己的所有俱都布施給了我,我為你進行了十四次灌頂,我將我所學之密咒俱都傳授給了你。


    但是現在,但是現在!


    現在的你卻要殺了你的上師,殺了你的父親,這是甚麽道理哩?


    緣何這樣多年不見,如今第一次見到了我,你卻是要殺了我哩?佛法裏麵,哪裏來的這樣的道理?


    你如何這般的鐵石心腸?


    你看,你看,這邊亦有一位僧人看到了這裏的情況。


    要不然如此,這位僧侶,你且先過來聽我說說道理,這個世上,哪裏有弟子要殺了本尊上師的道理哩?


    那裏有眼睛長在了眉毛的上麵,褲襠裏頭的東西長在了人的額頭之上一樣的道理哩。”


    便是在他說話的時候,從他頭頂之上的“顱頂輪”之中,再度湧現出來了大量的“慈悲韻”和“智慧甘露”,此二者如同是祥雲一樣的遮蓋而下,將“普巴金剛”的“毒火”都壓滅了不少。


    並且隨著他的言語,這些“祥雲”還不斷的增加,增加。而眼前的“才吉法王”所化的“普巴金剛”,甚至於動作之間都有了些停滯,陸峰看著這樣的場景,心中略有所覺。


    他想他知道這位“癡人”化作的“大僧侶”,到底是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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