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家在武極城的駐地,更像是一個小城鎮,街道兩旁商鋪林立,繁華較之大城中一些熱鬧地段都不逞多讓,說是城中城也不為過。


    說公孫家是南澤州四大商之一,僅從一個小小駐地就可見一斑,反正景琛是信了。


    三人走過門禁,入到朱無常等人的居住所在。


    淩奕詢問了幾人的生活情況,接著將霍之由的事說了一下。


    意外的是,泠泠他們似乎並沒有太多驚訝。


    或者說在霍之行出現的時候,他們就已經猜到了這個結局,除了有少許傷感,倒沒有其他表示。


    景琛將目光落在青霜身上,這個冷豔的女子,一如即往平淡,眼中甚至看不到一絲波動.


    景琛微微搖頭,沒有說什麽。


    晚飯也是順道在這裏吃的,借著其他人忙活晚飯這會兒,景琛在院子裏逛起來。


    後院種植了一棵說不出名稱的古樹,葉蓋遮天,而這個時節葉子已經開始飄落了,紛紛揚揚落下,讓下方站著的青霜,竟有一絲說不出的淒涼。


    景琛想著要不要走過去,青霜卻早一步發現了他。


    便聽她說道,“我知道,他終究要走的。”青霜微抬著頭,景琛這角度僅能看到清瘦的側臉。


    兩人都沉默了,一時隻剩下天地間樹葉沙沙的聲響。


    ……


    回到宿舍隻剩兩個人的時候,景琛靠在床頭心情有些複雜,想到霍之由平時的耍寶行為,突然就少了一個人,還真是不習慣啊。


    “青霜她……”景琛想想又不說話了,索性翻身將被子蓋過頭,“睡了。”


    淩奕失笑,將被子扒拉下來,在景琛額上輕輕一吻,“總會再見的。”


    日子還是要繼續過,少了一個人明顯清靜了不少,就連平時不見待霍之由的小東西也焉壞焉壞的。


    三人一獸,目前顯然還不習慣這種清靜。


    安靜地吃過早飯,今天有開課,三人前往各自學院。


    景琛在他們班裏還是一樣被無視,隻是大概是受昨天燒毀宿舍的事件影響,今天進來時氣氛有些奇怪。


    所有人的目光刷一下聚集過來,然後又裝作若無其事地撇開來,隻剩餘光時不時地掃過來一下。


    景琛表示很內傷,明明是從後門進來的,這關注度會不會高了點?


    軒轅小山湊過頭,頗為八卦問道,“怎麽樣怎麽樣?”


    “什麽怎麽樣?”景琛老神自在坐下,拿出從飛魚號上得來的陣衍盤,“我沒記錯,今天是上這個課吧?”


    說實話他有點期待,這玩意兒從到手後就沒怎麽琢磨過,這堂課對他來說還真是及時。


    “好東西啊”!軒轅小山眼睛一亮,一把景琛手裏奪過陣衍盤,按捺不住來回摸了兩下,嘴裏嘖嘖道,“好東西,好東西。”


    那小表情看著真有點起雞皮疙瘩,景琛略微嫌棄地用兩根手指從對方手裏把東西“捏”了回來。.info[]


    忽地,“嘭”一聲響,到地麵輕微一顫,景琛隻感覺前麵的光被什麽擋住了。


    抬頭看過去,就見鳳菲站在桌子上慢悠悠蹲下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景琛前排那位還在哆嗦的同學,扶了扶鏡框,笑眯眯道,“同學,換個座位怎麽樣?”


    鳳菲氣勢太過驚人,又有力大無比,一拳掀翻八星的前車之鑒,那位同學幾乎是顫抖著站起來,“好,好。”忙不迭就往一旁去了。


    目睹鳳菲欺壓良民全過程的景琛和軒轅小山,“……”


    “我聽說你宿舍昨天讓人給砸了?”鳳飛桌上跳下,一隻腳翹起坐在凳子上,全無一點淑女形象。


    為毛感覺你說起來這麽興奮?景琛腹謅。


    “啊,這個我也聽說了。”軒轅小山也說道,“具體什麽情況,跟我說說”


    “你們要不要再來點瓜子,泡杯茶,慢慢聽我說?”景琛哼哼兩聲,笑罵道,“無聊。”


    “說起來怎麽沒看到陸逆?”景琛往教室一角看去,沒發現那個趴在桌上的少年,有些奇怪道。


    平時他和鳳飛可是形影不離,哦不,確切得說是後者才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兩人相處的機會,尤其在換過位置之後,景琛才不相信鳳菲不會把人拉過來。


    “他呀。”鳳菲有些無精打采道,“昨天回來就看不到人了。”陸逆不見對她還是有點影響的,光早飯就至少吃了三大碗。


    “這個我知道。”,軒轅小山插嘴道,“昨天從實驗室回來的路上,我看到教茶藝的白錚老師把他叫去了。”


    “教茶藝的白錚老師?!”反應最激烈的卻是鳳菲,一屁股從凳子上跳起來,然後意識到自己有些激動了,又訕訕坐了下來。


    “你認識他”,景琛試探性問道。


    “額。”鳳菲開始環顧左右而言他,“不是快要上課了嘛,我還要好好預習呢。”


    好拙劣的轉移話題,景琛和軒轅小山在心裏同時道。


    正好上課老師進門,三人各懷心思地起課來。


    同時景琛心中也有了計較,看來白城已經有所動作,今天恰好是去樹屋上課的日子,可以順道看看白錚徒弟收得怎麽樣,說不定能多出個小師弟來。


    下午的課景琛華麗麗曠掉了。


    來到樹屋直接上了二層,推進門,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桌前的陸逆。


    從少年側臉看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漠,傀儡零件在他指尖飛快拚裝組合,認真注視的眼神像在發光。


    景琛沒有打擾他,緩步走上前。。


    白錚同往常一般優雅地喝著茶,時不時抬頭看陸逆一眼,眼中透露出讚許的目光。見到景琛過來,他擱下茶杯,眼神示意到外麵去說。


    二層樹屋門口。.info


    “他比你適合。”白錚直白道。


    看看,這就是典型的有了新歡忘舊愛,景琛有些憂傷。


    不過,這也算是他把陸逆介紹給白錚的目的之一吧。


    他的傀儡術是建立在對傀儡陣理解的基礎上,比起單純研究偏門異術,他沒有陸逆的天縱奇才,再學下去恐怕也不會有太大進展。


    “他好歹也是我同學,別讓我知道你對他不利。”這段時間相處下來,景琛雖已知道白錚為人,但還是要提醒一下。


    “我從不逼迫人。”白錚麵對廣闊的山川林地,說得一副道貌岸然。


    景琛在心裏吐槽,也不知道是誰當初用傀儡人硬把我扛到這裏來……當然這些話並沒有說出來。


    接下來日子,有了陸逆這個正式弟子,白錚不會逼迫景琛再跟進傀儡術,於是某人有空的時候就來這裏修煉修神決,雖符力修為還未突破第三重,累積卻厚了不少,小日子過得還算愜意。


    這段時間裏他也遇到過陸逆,就把自己拿他傀儡物件給白錚看這事也說了一下。


    陸逆倒沒說什麽,少年木著臉,似乎對外事一概不關心,又或者說,在滅門慘案之後,他的心早就死了。


    時間慢慢過去,離霍之由離開有一段時間了,景琛在學習之餘,還在奮力籌備煉丹考核的事。


    值得一提的是,公孫錢多傳來一個消息,步嫣嫣被步家的人帶回去了,至於什麽原因暫時未知。


    少了一個絆腳石,除了班級裏還有一些排斥他的同學,以及少部分不知從哪冒出來的炮灰甲乙,景琛混的很舒坦。


    這日,是景琛和夏雄飛約好,去丹符聯盟的時間,也是景琛準備好要考三星丹符師的日子。


    這段時間裏,他連店鋪選址都已經找好,就差徽章到手,去做完登記後把店開起來。


    這次景琛還是單獨出門,隻做了一些簡單偽裝,路上他順道去了趟公孫錢多的駐地,看望一下泠泠他們一夥。


    令人驚奇的是,當他再見到青霜時,發現對方的修為竟然從六星八紋到了七星一紋,氣勢越發內斂,人也更冷了。


    這難道就是失戀的力量?景琛想到當初霍之由走時,在後院看到的場景,他知道青霜對霍同學並非無動於衷,隻是女人的直覺,有時比現實所見更來的靠譜些。


    這時候,容寶貝挪過來,把景琛拉到一旁說道,“能不能告訴我之由哥哥的家在哪嗎”


    景琛挑眉,“是你想知道還是他們要問的?”畢竟霍之由走的時候,他們就該把這個問題問出來,可是並沒有,隻在知道是霍之行強行把人帶走後便釋然了。


    今天卻是容寶貝開口提及這個問題,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


    容寶貝垂著頭不說話,開始玩手指,半晌才期期艾艾開口道,“他們不讓我問,但我不想看姐姐難過。”


    景琛在心裏歎了口氣,雖還沒弄清霍之由與霍之行之間是怎樣的關係,但肯定的是絕不一般,青霜這顆被偷走的心恐怕是要傷了……不,是已經被傷了吧。


    抬手在容寶貝頭上摸了摸,景琛說道,“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等下次公孫來的時候,你們或許可以問問他。”


    景琛沒有再逗留,起身前往丹符聯盟,這種事,還是等淩奕來處理吧。


    跟先前沉悶氣氛不同,丹符聯盟裏可謂是熱鬧非凡。


    夏雄飛和許銘兩位大師,無論是誰出現,都足以令丹符師瘋狂了,何況一次性來兩個。這種時候不抓緊時間問問題的問問題,巴結的巴結,都當人傻嗎?


    景琛來的時候,看到就是這樣一副場景,兩位老人被圍在大廳中央,平日整齊的衣服有些皺巴,頭發也稍顯淩亂,唯一相同的大概就是臉上並沒有露出不耐。景琛心中感歎了一句,這才是真正的大師氣度啊。


    當然,對於那些打著好學旗號,實則想走後門巴結的煉丹師,他們還是不會露太多好臉的。


    景琛徑直去執事那填了表格,也不去湊那份熱鬧,直接去了三星丹符師測試的屋子。


    裏麵已經有人了,站在煉丹爐邊上研究地火。


    景琛詫異還有其他人在,定睛一看,這人他也認識,同樣是飛魚號上結識的,八星中階煉器師餘易安。


    “餘老,沒想到您也在。”景琛忙上前拱手道。


    “我不來親自來,等你去找我,還不得等到什麽時候。”老人半開玩笑道,“你也是大忙人啊。”


    “不敢不敢。”景琛笑說道,“這不就準備等考完試,專程去拜訪您一下。”


    餘易安大笑,“這句話我記下了,回頭可別見不找人。”


    景琛大囧,他還真是客氣的話,老人也不知是不是真沒聽出來,就當真了


    認真環顧四下並沒有發現別人,景琛心中納悶,難不成要一個器符師來監考?


    剛想著門就開了,夏雄飛和許銘有些狼狽地走進來。


    餘易安沒放過這個挖苦他們的機會,頓時笑得更開了,“我說你們丹符聯盟的人還真是熱情。”


    夏雄飛瞪眼,對老對頭的挖苦老不樂意了,“你要是站在器符聯盟大廳,也是這德性!”


    “別鬧別鬧,正事要緊啊!”許銘性子急,忙道。


    三人目光一下集中在了景琛身上,後者硬著頭皮把單子遞上去。


    接下來的考核自然也是在幾人全神貫注中進行,壓力老大,好在景琛也不是關鍵時刻掉鏈子的人,三位大師麵前小心收斂心神,並沒有動用神識。


    煉丹之術,可以說他在地球上就已經掌握得爐火純青了,即使沒有神識附著,低階丹藥對他來說還是手到擒來。


    這次煉製的衝靈丹,是三星以下武符師用來做衝擊星階之用的丹藥。


    雖說隻是低星階,難度還是有點的,至少對於大部分丹符師來說,這是一道坎。


    這次煉丹過程還算順利,景琛想著不能太驚世駭俗,稍稍延長了時間,於是,差不多一個半時辰後,丹藥煉成。


    饒是如此,夏雄飛和許銘還是投來了驚異的目光。


    “好純的精度,品相堪稱完美。”仔細檢查了一番手中丹藥,許銘不甘心抬頭對景琛道,“你真有師傅了?真不考慮下拜我為師?”


    一旁的餘易安卻不屑笑了,“如果你知道小友在煉陣上的天賦,恐怕就不會這麽說了。”


    許銘沒在意餘易安的口氣,反而目光更加熱烈了,“找個時間我們切磋一下”


    景琛苦笑,“還是饒了我吧。”


    看許銘還拉著景琛滔滔不絕的架勢,夏雄飛打斷提醒道,“老徐,別忘了還有正事。”


    “哦,對對。”許銘一愣,隨後道,“瞧我這腦子。”


    “景琛啊,既然你通過了三星丹符師考試,那我們來說說接下來的事。”許銘搓搓手,“你看,讓你連跳三級,直接進入三星考核,我們也是挺為難的。”


    景琛,“……”明明是您兩老一句話的事,你們考慮過那位被威脅的執事的感受嗎


    “兩位有什麽話,還是直說吧。”景琛恭敬道。直接走後門進行三星考核,省去了諸多時間與麻煩,這點上來說,他還是感謝兩位老人出手的。


    “這個。”景琛的直白倒是讓許銘有些有不好意思起來,“咳咳,事情是這樣的。”


    “半月後是論丹大會開始的日子,規模擴及符文界五大州域,我們南澤州有五十個過內選的名額,想讓你幫襯幫襯。”


    “啊?”景琛傻眼,“許老這話嚴重了,南澤州青年才俊眾多,這五十個名額,怎麽也輪不到我吧。”


    何況他僅僅是剛走後門考過了三星丹符師考核而已,而南澤州何其之大,丹符師更是數不勝數,隨便拉出一個,絕對都比他更有資格。


    “不,以小友資質,絕對當得起這個重任。”夏雄飛道,“實不相瞞,這次論丹大會,雖用來海選最終參加迷陀域靈院資格考核的名額,但曆年來五洲之間的爭端從未斷過。”


    “尤其是近幾年來,不光是我丹符一道,可以說整個南澤州都落沒了,與其把名額浪費在各個家族的爭奪中,不如交給小友更為合適。”


    景琛本來覺著沒什麽,被夏雄飛這麽一講,肩上單子一下就重了,“我隻是一個半吊子丹符師,而且你們也看到了,我修為隻有二星巔峰,能煉製的丹藥極限隻有五星。”還是那句話,拿什麽跟整個符文界的丹符師比?


    “你這是答應了?”許銘一拍大腿,興奮道,“我這就把名字報上去!”


    景琛,“……”喂喂,你是哪裏聽出我答應了?我怎麽就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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