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靈被劍老解釋裏的彎彎道道繞得有點暈,懸空翻了兩個跟鬥。


    你們人族的世界真是太複雜了!居然連討厭一個人都能這麽玩……


    煉器還在繼續,鐵水提煉完畢開始塑形,屋外雷聲更響。


    “刺啦。”雷芒穿透屋頂落在逐漸成型的劍身上


    一道靈紋!正好邁過靈級!


    “不可思議!”蘇源原隻知道景琛靈印是失傳的頂尖陣道靈印,在煉器方麵有不錯造詣,沒想到竟會如此不俗,煉製一柄靈符器不過分分鍾的事。


    哎呦!當初自己就該慫恿古意太上長老將人收下,那這等煉器奇才不就是我南鬥劍派的人了。


    以後要煉器也方便拉拉關係,近水樓台先得月啊。


    在蘇源暗惱之際,重煉好的劍被丟進蔣毅懷中。


    “這真是給我的?”上麵噴湧出的是靈符器波動沒錯,等等,似乎有哪裏不對?蔣毅捧著僅有手掌大小的飛劍,“怎麽變得這麽小?”


    雖說是靈符器,這等長短拿來給孩童當玩具都不夠,要他如何去用?


    “雜質剔除後,剩下的真正精華當然隻有這麽些。”景琛無辜攤手,表示自己真沒動手腳,“不然你以為是怎麽到靈符器,進階總要付出點代價。”


    可這特麽根本不能用啊!蔣毅心中一急,氣血上湧,因本命符器進階帶來的能量波動尚未平息,此時怒火中燒,急火攻心,哇一口吐出灘血。


    江至安眼睛都瞪圓了,蔣毅師兄這是,被氣到內傷?


    蘇源在心中嘖嘖兩聲,這才是真正殺人不見血的手段呀。


    “我說是師侄,區區一柄靈符器你高興成這樣,未免太小家子氣。”景琛取出一瓶丹藥遞去,“大喜對身體可不好,為劍修者更應當處變不驚才是,這是特製的靈丹,專治內傷,你快些服下。”


    蔣毅嘴唇微動,捂住心口位置,眼看著就要再吐出一口血來。


    服了,這回是真服了!蘇源無比敬佩地看向景琛,能把人氣到連吐兩口血,絕了。


    關鍵是器煉了,丹也送了,還真讓人找不出景琛欺負後輩的證據來。


    畢竟人家可是剛見麵就送了你一柄靈符器,這樣還有怨言就是你不識好歹了。


    “你!”蔣毅已經能預見,這柄劍要是拿出去用,指不定會被如何嘲笑,他目光陰狠地盯著景琛,咬牙切齒道,“那就多謝這位前輩了。”


    總歸品相已上到靈符器,大不了回頭找人重煉原來大小便是。


    再說景琛的煉器手段莫測,會被蠻荒馭獸宗的太上長老收為門下弟子不無可能,至少自己現在不能得罪。


    “客氣客氣。”景琛視線越過蔣毅,落在蔣濤身上,“對了,我煉丹醫人的本事也還拿得出手,不如幫你表弟看看?”


    救人要緊,其餘的小心思暫擱一旁,想到對方煉器本事,估摸煉丹手段不止是能拿出手而已,思量片刻蔣毅收起本命劍,退開身子,“有勞。”


    景琛點點頭,上前幾步走到床邊,搭起蔣濤手腕,忽地動作一頓,視線餘光隱晦掃過房梁處。


    “人怎麽樣?”江至安湊過腦袋問道,“我們已派人去找醫修了,但趕過來需要點時間,景師叔能醫治再好不過。”


    那樣自己也能早點完成任務回宗啦!


    “小事,給我半個時辰,還你一個生龍活虎的表弟。”景琛轉向蔣毅。


    “當真?”蔣濤的傷蔣毅也瞧過,是體內運轉的氣被一種特殊手法截斷,如不通曉這種手法,很難將人醫治清醒。


    “半個時辰後自見分曉。”景琛擺了擺手,拉住淩奕,“他留下給我當幫手,你們先退出去吧。”


    這件事其他人沒有意見,醫修治人,的確有清退旁人的慣例,隻要能將人治好,其他一切好說。


    房門關好,屋裏僅剩下站著的兩人和躺著的那個。


    阿修羅轉著烏溜眼睛,偷偷將淩奕給他的兩塊糕點藏下一半,準備下回見到燈焱的時候給她吃。


    “你們出來吧,梁上躲了三四天,兩個大男人不嫌擠的慌?”景琛走到房間中央,抬頭望向天頂。


    淩奕微微詫異,不知景琛何來如此一說,自進屋開始,他可沒有感應到其他氣息存在。


    為此景琛表示,《造化修神訣》修煉出來的神識,豈是你們這些凡人……不,美人能理解的。


    房頂簌簌下來兩道黑影,輕巧落地,兩人身後均是背著一柄大刀,刀客的著裝風格十足。


    會藏蔣濤房中,又是這身打扮,兩名現身的刀客身份不言而喻。


    隻可憐那一群宗門弟子,還在鎮上辛苦搜著人。


    “霍之行?”繼承霸刀尊者傳承後的男人一身氣勢更顯,環繞周身的氣息含煞。


    “我姓原。”原之行麵無表情,語氣亦無起伏,整體給人的感覺就是死氣沉沉。


    “嘿,你這是想跟小霍子撇清關係嘍?”景琛接下來的話有些戳心,“以往他雖不著調,但還是認你這個哥哥的,不過你似乎並不這麽想?”


    原之行冷冷的一眼望來,沒有接景琛的話,“既然你們到了,送我住回夢穀。”


    靠!你以為宗門密地是想進就能進的?景琛翻了個白眼,指著蔣濤道,“現在床上躺著的,是被你打傷的南鬥劍派弟子。”


    傷了人家的人,還要進人家的地盤兒,哪一家心這麽大才讓你為所欲為。


    “這不能怪我們。”何三其背後的刀已煉化完成,不再是大半截露在身外,被他好好收起背著,“我們聽到去往藍葉小世界的修者已回歸的消息,就來這找你們。”


    “哪裏知道那管事的一聽我們沒有宗門令牌,獅子大開口,要收五千塊靈符石做傳送費。”


    “就我這窮酸樣,上哪去給他找。”何三其苦笑道,“原兄弟倒是有……”他給景琛使了個眼色,意思分明是――你看他這副誰都欠他百八十萬的樣子,像是會乖乖支付傳送費的人嗎?


    景琛,“……”好,他大概明白了。


    還真不能怪何三其,看原之行一身行頭打扮,他要是管事的,不宰人個五千也覺得虧了。


    可惜再怎麽說,收過路錢也要看對方修為和實力再定,老扯宗門這麵虎皮總有碰上硬茬的時候。


    這不蔣濤就在河邊濕了鞋,躺那兒了嗎?


    遇上原之行這類人,還真不能硬碰。


    “先將人喚醒吧。”淩奕道,“回夢穀的事我再想辦法。”


    原之行道了聲謝,聲音清清冷冷,“你隻需將我帶到山門處,其他我會自行想辦法。”


    要不是在十萬靈山中尋到南鬥劍派太過艱難,他早自己摸進去,而非等在蔣濤房中浪費時間了。


    淩奕瞥了他一眼,輕輕頷首。


    用特殊手法收回截斷蔣濤身上氣脈的氣,昏迷四天的人醒來第一件事便是尋食。


    身上極度疲乏,腦子一片漿糊,蔣濤慢悠悠坐起來,一轉頭,“!”


    這是他的房間沒錯吧,怎麽旁邊沒一個認識的人?


    擦!那兩個不正是不識好歹,將自己打傷的刀客!


    “你,你們。”回憶起原之行的手段,蔣濤不知哪來氣力,一下從床上蹦達起來,往房門跌打撞去,邊喊道,“來人,救命!”


    屋內眾人,“……”他們好像什麽都還沒做吧?都把你救醒了還喊救命?


    “啪啦。”房門打開,蔣濤撲出來半截身子露在房外,無力地趴在門檻上。


    房外四人一驚,回過頭來與房內四人對了眼,兩方人都沒有開口,場麵有點尷尬。


    “嗯。”景琛摸摸鼻子,覺著眼下場景有些滑稽,“那個,表弟還你了,夠生龍活虎吧。”


    蔣毅,“……淩師叔身旁二人,可否就是我們苦尋幾日的傷人刀客?”說到後來語氣已是凶狠。


    “之中有點誤會。”淩奕神色波瀾不驚,淡淡道,“此二人是我請回來的客人,卻在傳送處被告知要收五千靈符石的費用,一時情急這才出手。”


    “什麽?五千?”江至安大叫道,“我怎記得,傳送費對宗門弟子是收五枚,其他宗門也不過十枚而已。”


    “是,所以我說誤會。”淩奕望向地上眼神躲閃的蔣濤,“他說錯了,我的兩位客人當了真,才有今日之事。”


    趴在地上的蔣濤抖了抖身子,想不到被他訛詐的兩人,竟與這段時間風頭最盛的淩奕有關係,忙道,“對對,是我說錯了。”


    對方給了個台階下,蔣濤揣著明白裝糊塗道,“那日喝多,腦子有些糊塗。”


    “都相差千倍了。”江至安嘀咕道,“是喝了多少酒。”


    蔣毅目光微閃,心中暗罵,你平日坑坑小錢,我睜隻眼閉隻眼就算了,五千靈符石都能說出口,難怪被人出手教訓。


    看這兩名刀客的實力修為,無一不在玄級上,尤其是那黑衣男子,氣息深不可測,就算貪財也得分人吧!


    “既是誤會,此事就算了吧。”蔣毅上前幾步,將癱在門檻上的蔣濤扶起,“既是我表弟貪杯被惹出的事,給大家添麻煩了,來日定擺桌設宴致歉。”


    說完這句話,蔣毅道了聲就告辭,不顧他人反應,帶蔣濤快步出了門,看背影怎麽都有些落荒而逃的意思。


    望著兩人遠去身影,門外不斷有其他弟子聽到動靜前來探查,蘇源眉頭微皺。


    十三座主劍峰的人性格他大抵摸透,偏劍峰蔣毅可不是這般好說話的人。


    想了想,蘇源朝於誠笑道,“我想蔣師弟應當會去執事堂報備說明此事,可否勞煩於師弟走一趟,將事情原委道明。”


    於誠一愣,琢磨出蘇源意思,大抵蔣毅那邊不會善罷甘休,於是點頭道,“蘇師兄放心,此事交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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