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我池青元又回來了!”笑聲響徹隕皇山脈上空,尤其是最開始的那幾聲大笑,振聾發聵,讓修為稍低的修士隻覺耳中一陣刺痛。


    奇特的是,尋常妖民卻並無所感,可見笑聲主人對天地能量的控製運用,到了一種何等精妙的地步。


    “誰?誰是池青元?”山中人紛紛運力抵禦突降的威壓,又頗為好奇道。


    “池青元?是他!”


    “我曾在族中的千年紀事中看到過,一千兩百年前萬妖墓地開啟,池青元就是進入其中的一個。”


    “後因奪得大妖遺骨上的傳承功法遭各族堵截,這些年都沒再傳出消息,千年紀事中還評論說他可能已經隕落了。”山脈裏傳承了幾代的妖族道。


    “那我們族中好像也有記錄,因為當時爆發了大戰,族裏損失了幾位妖皇,故而記載得格外清楚。”


    “這麽說,是千年前的人物了?”有人驚道。


    尊者壽命雖以三千歲起算,可一千二百年,足夠滄海桑田,年輕一輩不知換幾代了。


    而且大多修者在進入天級後,多半會前往天地能量更為濃鬱的天符界,故而在地符界裏,目前年齡最長的尊者不過八百歲。


    這樣一算,如果來人真是池青元,對方就是老怪物一般的存在了!


    朱雀和藥鬼皆在愣神。


    從劍氣上感應,能確定來人是人族劍者,但他們從沒想過會出來一條大魚,甚至連名字都隻存在於傳聞中。


    然比較奇怪的是,對方都已經消失一千多年了,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隕皇山脈,還是在淩奕靈印化形之時。


    朱雀與藥鬼對視,兩人都沒有撤回劍印胚胎旁的守護。


    來人從目前看是人族尊者,可在未明敵我的情況下,還是要小心為上好。


    池青元的出現無疑是個意外,將諸多妖族幾欲出手的念頭打斷,一時間猜測四起,竟無一人再貿然出手。


    “裝神弄鬼!”阿骨烈環顧四下,語氣嘲諷,“一個名頭就叫你們嚇成這樣,妖族的血氣的確不如從前了。”


    “要我看,一個藏頭露尾的鼠輩,有何懼?”阿骨烈的瞳孔由青轉白,淡淡光華從裏邊照射出,精神力域場大開,“千年前的老東西,莫說已半截身子入土……噗。”


    阿骨烈話沒說完,整個人倒飛出去,身體洞穿兩座小丘後,被釘在長象族領地的山峰上,瞬間沒了聲息。


    “死,死了?”


    “好可怕的速度!”


    “那可是魔皇級別,相當人族尊者!”


    “所以方才,發生了何事?”


    在場人修為皆在玄級之上,是何等眼力,可是無一人能看清方才情形,更別提阿骨烈是被何物擊飛。


    “我知你魔族有神魂轉生之術,今日我廢你一具軀體,當是你對我不敬的教訓。”劍老聲音淡淡道。


    霎時間,山中人個個噤若寒蟬。


    連魔皇都能說廢就廢,他們趕著上去豈不是找死。


    何況,他們連池青元如何出手都未能看清,修為等級根本不是同一檔次的好嘛!


    “此子由我庇護。”劍老聲音帶著威壓響起,“爾等退散!”


    隨後一柄大劍憑空生成,從極高處破雲而入,徑直釘在隕皇山脈上。


    那劍身奇大無比,凝若實質卻無實形,一劍落下,劍身截麵幾乎將半個牧犬族領地納入,中心正是景琛他們落腳的客棧所在。


    凡踏入這個範圍的人,無論何種修為,都能感受到身上驟然降下的壓力。


    “是奧義。”朱雀倒吸口涼氣。


    奧義與法則是尊者級別修煉的兩個方向,天元級後方能感悟化為己用的秘術。


    隻是兩者在修煉方式上略有不同。


    奧義偏重強化自身,不斷修習明悟,經千錘百煉後可以一力撼天。


    法則則更注重天人感應,感悟萬物自然之道,引導天地能量為己用。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修煉奧義更考驗人心性。


    且因無中生有創造秘術一途的道路艱險,近些年來晉升天級的尊者已經很少有走這條路的了。


    “有這位天元級尊者在,可保他無恙。”藥鬼此刻心中長舒口氣。


    先前他和朱雀麵上不顯,但要他們兩人對付這隕皇山脈裏諸多明裏暗裏出手的尊者級別,實在是有些壓力山大。


    無論這位天元級尊者因何故出現,讓他們輕鬆上不少卻是真的。


    半日後,淩奕完成突破,緩緩睜開眼,對上一雙晶亮的眼睛。


    “突破了?”景琛欣喜道。


    “嗯。”


    “做幾條炸小黃魚慶祝一下吧!”


    淩奕笑容溫和,“好。”


    隨著客棧上空靈印化形完成,氣旋與中央的透明色長劍消散,同一時刻,池青元的巨劍悄然抽離,退出隕皇山脈,升空後消失無形。


    客棧裏,堂內堂外靜悄悄一片。


    不光如此,就連整個牧犬族領地,膽子小的妖民仍在瑟瑟發抖,修者之間一片寂靜。


    從劍氣化形出現,到池青元現身,再至退場,算是他們這段時間來過得最驚心動魄的半日了。


    畢竟在這之前,其他各族為萬妖墓地的事給足妖族麵子,都在竭力壓製手下動作。


    玄級收斂,尊者不輕易出手和現身,使得整個隕皇山脈表麵看起來和氣一片,平日哪裏有如今日這般的鬧騰!


    但也不能說此番人族就無理了,終究突破這種事,不是人為能控製的。


    尤其修為越高,突破靠的就是頓悟了,興致一來,與人說話間感悟天地,立地突破不是沒有可能。


    “恭喜,假以時日,人族必將再添一位尊者。”客棧中,有妖朝朱雀和藥鬼賀喜道。


    “恭喜恭喜。”其他種族此時紛紛回過神來開口祝賀。


    隻是這其中有幾分真心,就不得而知了。


    與此同時,萬妖皇都。


    天地異象引來各方關注,皇城裏自然同樣嚴陣以待。


    就在各妖族將視線匯聚到牧犬族領地上空時,皇城中鳳凰族領地所在,幾道銀線一閃而過。


    “啪。”前來換班的妖兵一巴掌拍在後頸,攤開時卻意外沒看到蟲子屍體,好像剛才被叮咬隻是錯覺。


    “怎麽了?”對接班的妖兵詢問道。


    “沒。”露著犬尾的妖兵晃了晃頭,“這裏交給我,你快去吃飯,晚了好菜可就沒了。


    聽到好菜兩字,換班的妖兵眼睛猛一亮,“你還別說,大婚這段時間的夥食,讓我足足長了五斤肉!”


    “誒!不說了,我先走,這裏你看著點,聖女的侍從剛走,回來估計還要點時間,你可盯緊了。”這名妖兵說完,把執崗的腰牌往狗尾妖兵手裏塞,“交給你了啊。”


    對接班完成,皇城內仍是一片肅然。


    “踏踏踏。”巡邏的妖兵列隊走過,朝狗尾妖兵點頭示意,走向下一片區域。


    而就在巡邏兵轉身的瞬間,並未見到狗尾妖兵麵容一陣扭曲,臉上泛起青白之色,連帶著動作都僵硬起來。


    鳳凰族宮殿裏。


    屋內各處擺上了喜事用的物件,大紅緞子自梁上垂掛下,撐起一個個半圓的弧度,其上金線繡成的鳳凰紋路張開雙翼若飛。


    內屋,少女身子完全長開,膚若凝脂,眉含遠黛,眉宇間又透露出少許英氣,尊貴之氣渾然天成。


    “什麽人!”倚在窗邊的鳳菲若有所感,猛得轉過頭喝道。


    來人步子不輕,修為遠在她之下,聽起來絕非是她侍女,卻能一路從外室走到內屋。


    待鳳菲移去視線,正欲再次嗬斥那名不守規矩的妖兵,卻被他手中之物吸引。


    那是一隻她的發簪,也是一隻絕對不該出現此地的發簪。


    鳳菲愣了愣,與發簪相關的記憶霎時湧上心頭,五味陳雜。


    “叮。”那名擅自闖入的妖兵臉色依舊青白,目中無一絲神采,動作僵硬如同被提線著的木偶。他將發簪緩緩放在地上,擊出一聲脆響。


    鳳菲死死盯著妖兵動作,在發簪落地時抬手一揚,將其吸至自己手中。


    “你怎麽進來了?!”下一刻,外室傳來一聲嬌喝,是外出歸來的侍女。


    鳳菲垂目負手,從容將手中之物掩進寬大衣袖中。


    “聖女,您沒事吧?”侍女慌忙從外邊走進來,手中拎著方才出去拿來的食盒。


    “無事。”鳳菲搖頭,“不關他的事,是我叫他進來,去看看你怎還未歸的。”


    侍女連忙低頭,“聖女恕罪,因路上聽到些消息,想來您可能會感興趣,便耽誤了些時間。”


    狗尾妖兵這會兒已恢複正常臉色,看神色是一臉蒙蔽,想必還沒弄清自己為何會出現在聖女的宮殿裏。


    但鳳菲既然都這麽說了,他也不會自討沒趣,否則一旦追究起責任來,最後倒黴的還是他。


    狗尾妖兵走後,鳳菲與侍女交談了幾句,便假托歇息令其告退。


    等宮殿中空無一人,鳳菲回到內室拉上簾子,才將發簪再次取出細看。


    “嘶。”簪子頂部位置不知何故被磨得尖利,輕輕一劃便破開了掌心,幾滴鮮血沁出來。


    “咦,這?”


    隻見簪子吸鮮血後開始了變化,從尖端開始卷刃,逐漸縮成圓球大小。


    而後,金屬圓球自鳳菲掌中飄起,懸浮半空,不多時從內部傳出擊打聲,表麵似被什麽從內部攻擊發生形變。


    鳳菲睜大眼看著這一係列變故,她原先的發簪,可沒有這種功能!


    半刻鍾後,金屬球的變化終於停止,然而也已看不到一絲最初的模樣。


    它的表麵由金屬色轉為膚色,圓形長出四肢,竟長成了一個手掌大小的人偶。


    再看小人偶的臉,與鳳菲別無二致!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有點晚t-t妹紙和漢紙們晚安2333166閱讀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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