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韓薑撕心裂肺的喊聲,秦木的眉毛動了又動,一張臉幾乎是扭曲了.


    那曾經關閉的記憶閘門重新打開,往事的一幕幕再次浮現心頭,曾經的噩夢再現了出來。


    “我欠你一條命,什麽時候要什麽時候我就還給你!”


    清晰的聲音響在耳邊,仿佛就在昨天,仿佛很遙遠。


    曾經的秦木消沉了一段時間,幾乎是八年抗日的時間。


    在這段時間裏,他差點就成了他們那個時代的另一位反麵典型大學生教材怒殺室友。


    一個無名的夜晚,心頭無名火起,他竟然差點失手殺死他的這位前世之友人韓薑。


    後來兩人化幹戈為玉帛,也就是因為此事秦木許給韓薑的這句話。


    可是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為了這麽一個認識不到幾天的人,她竟然真的揭了那道傷疤,揭的那麽徹底,揭得無回旋餘地,秦木的心在滴血心口痛得很厲害,胸口更是悶得無法喘息。


    “把你前世欠我的命還給我!”韓薑冰冷的臉上再次灑出冰冷的淚花。


    冰冷的話語於秦木來說,仿佛來自那九幽地下的冥音,又恍如那來自遙遠他鄉的魔音。


    令得他整個人都凍僵了,人徹底地傻在了那兒。


    任隨冰冷的夜風吹過,也驚不起他徹底沉淪的人底。


    死水一般的心靈此刻真的發臭了,臭死了。


    忽然晴空裏一道驚雷閃過,秦木感到人飄飛了起來,噗通一聲摔到坑裏的一塊硬石頭上。


    後腦勺正好撞上,鮮血留了出來,秦木渾然木頭了一般,他並沒有任何的意思表示,人依然還在前世的那個噩夢裏沒有醒過來,依然在被無情地揭露著他那早已化膿的傷口。


    “老大,救命!”


    回憶中猛然醒來,秦木看到花坑裏平白無故地多了一個人,還有一具紋屍。


    他們的目標並非秦木,而是韓薑身旁的天兆,尤其是那具紋屍他眼神火熱四肢晃動,正在按著天兆的那顆頭顱,看著天兆高冷的眼神,仿佛他們有天大仇恨一般,格外的眼紅。


    “何炯楊,你想幹什麽,還不快點嗬斥住你的紋屍?”秦木晃悠著從地上站了起來。


    何炯楊沒有說話,倒是那具紋屍回頭看了看秦木,同樣是仇恨火熱的眼神。


    “人類的社會何時允許你等異類如此猖狂隨意殺人了?”秦木說話的功夫,他已到了紋屍的旁邊,一下就把紋屍給踢了出去,“再敢逞凶,你信不信我直接就把你給焚燒了?”


    剛才秦木不留神就是被這紋屍給踢飛出去的。


    紋屍好像聽懂了秦木的話,他冰冷又仇恨的目光瞪著秦木,幾乎要把秦木給吞吃了。


    “秦木,你幹什麽?你已經毀掉了我兩隻紋屍,再敢毀掉這隻,我就跟你拚命!”


    何炯楊走過去護住紋屍,顯然非常緊張,還有些惶恐,必定秦木有著瘟神的稱號.


    他真怕秦木再來一次生命燃燒,所謂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心底已經有了陰影。


    “秦木,我這也是為你報仇為陳伯報仇,你忘記了這小子是如何折辱陳伯的了?”


    直接提到了秦木的傷口處,何炯楊的這句話很明顯有些挑撥的成分。


    “我和他的事情自然會解決,用不著你插手!”秦木冰冷目光再次把紋屍瞧了瞧,紋屍的眼神很火熱,好像有種很熟悉很詭異的感覺,尤其是這紋屍身上散發出來的氣質流,真的好像在哪兒見過,但絕不是最初的,“如果你不想你的紋屍毀滅,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滾!”


    秦木的聲音突然提高而且果斷,嚇得何炯楊半晌都沒有說出話來。


    秦木額頭青煙直冒,看著韓薑渴望的眼神,還有那一直都高冷的天兆,他的心口頓時火起,雙手的指關節劈裏啪啦地作響,牙齒咯吱咯吱的,“何炯楊,同樣的話我不想說第二遍!”


    何炯楊哆嗦了幾下,拉著他的紋屍速度離開了現場。


    “謝謝!”


    天兆高冷的表情動了動,終於說出了這兩個字,但在秦木看來真特麽的紮心。


    “老大,對不起,剛才是我過分了,請你不要怪我!”韓薑哭泣著說道。


    無論是天兆,還是韓薑,兩人都非常感激。


    如果不是秦木,恐怕這天兆就要身隕在此了。


    現在天兆根本就如同一個凡人,麵對一具紋屍毫無還手之力。


    秦木隻是抬頭看了看空中的明月,那裏好像有一縷雲彩飄過,遮住了它的皎潔月光。


    起風了,也不知道這麽深的花坑風是怎麽進來的,風還很大,直吹得秦木衣角獵獵作響,吹得秦木一顆冰冷的心更加地冰冷了,一頭披肩長發迎風飄展,把心口的悶氣也吹散了不少。


    “怎麽才能拔出你體內的鎮魂釘?”秦木木然說道,看著高冷的天兆。


    天兆似乎有難言之隱,他看了看秦木幾次欲言又止。


    “如果你想死的話,完全可以不告訴我,這樣很對得起壽仙殿!”秦木的聲音很生硬,並沒有半點感情摻雜其中,他很明白天兆的顧慮,這些所謂的名門大派絕對不允許秘法外泄。


    “天兆,我相信老大的為人,他是不會說出去的,你還是活命要緊!”韓薑說道。


    “千萬別這麽說,我是一個沒有絲毫操守的人,說不定明日全紫竹鎮,乃至於全天下的人都會知道你把你們壽仙殿的秘法外泄了!你可想清楚了,是做活命小人還是守秘君子?”


    看得出來天兆真的很生氣,他撇過秦木冰冷的目光,最終落到了韓薑的身上。


    什麽話也沒多說,隻是右手在額頭點過,一個小紅點立刻從他額頭閃過,看著秦木玩味得近乎嘲笑的眼光他又猶豫了,不過最終他還是做出了選擇,額頭紅光突然大盛,泛著真義的光芒一條秘法沿著一定的軌跡到了秦木的額頭上,為了活命他還是選擇了活命小人。


    秦木嘴角露出了笑容,他沒有任何動作,根本就沒有救人的意思,還一臉的茫然不懂。


    “怎麽了,老大?”韓薑擔心地問道,“老大,是不是太難了你拔不出鎮魂釘?”


    秦木還是一臉的懵懂,他給人的感覺真的就是什麽也不懂,太難了。


    “容我好好參悟參悟!”秦木說道。


    “我壽仙殿一脈的功法哪有那麽易懂?”天兆看看一臉疑問的韓薑,又看著一臉茫然的秦木,露出了鄙夷的表情,同時還帶有很濃厚的傲然神情,“不是誰都可以走上這條路的!”


    見秦木如此木訥,天兆甚至懷疑這秦木能不能拔出他的鎮魂釘,真後悔沒有硬氣到底。


    “太難了!”秦木搖著頭說道,“真特麽太有難度了!”


    “心法呢?”秦木木然地轉過頭來,帶著淡淡的笑意,“壽仙殿心法給我!”


    天兆眼睛頓時放出了光芒,警覺性大起,“你拔我鎮魂釘,要壽仙殿心法作甚?”


    “廢話!”秦木直接翻了個大白眼,把心中的鬱悶盡量發泄出來,沒好氣地回道,“儒星印是你們壽仙殿的獨門秘技,我一個沒有任何功底的外人,如何使出儒星印拔出鎮魂釘?”


    最初的鎮魂釘其實就是一種能量型的攻擊手段,隻是這種手段帶有一定的內蘊腐蝕符號,一旦被植入人的修行就要大受限製。更高級的鎮魂釘能直接危及到人的魂魄,一點一點地損耗人的生命,甚至於一些鎮魂釘可以融入人的魂魄裏,終生都無法再拔出來。


    知道其中利害的人,他們會在第一時間把植入體內的鎮魂定打出體外,但是由於鎮魂定的內蘊腐蝕符號,他們在短期內是不能離開一定範圍的,不然他們的魂魄就會受到損耗,尤其是那些修行之人,很有可能影響到他們日後的道果,成為他們修行路上的一大障礙。


    顯然天兆就是選擇了這種做法,拍影響他日後的道果斷了他的修行路。


    看了看秦木“不給就算了的表情”,天兆咬了咬牙還是把壽仙殿完整的心法給了秦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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