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探險,其實在魔瘴被清除幹淨的時候根本是沒有什麽危險可言的。


    白裘恩自西向東繞了整整一圈,用傲來國感知性極強的法術進行了大範圍的搜索,仍是沒有搜尋到任何黑瘴的存在。


    這時,白裘恩便想要返回傲來國了。


    很顯然,因為傲來國是一個海島,在相當南部的海域,這時白裘恩隻需要繼續向北移動就能夠去往傲來國。


    但這時出現了情況。


    在越過北麵山地,正是飛行到海域正中央的時候,白裘恩突然發現前方的路跟來時的路好像一模一樣。


    說到這時,白裘恩的麵色忽然變得無比凝重。


    “打住。”


    林燁欠起身來。


    “前方的路和來時的路一樣?你的意思是說就好像自己穿過了一麵鏡子,看到了鏡子裏的世界?”


    “就是這樣,你還真是會形容啊。”


    白裘恩一臉不可思議地跟林燁繼續講述著。


    “自從萬年前圈內圈外分開以後,除了圈外生物就再也沒有人接近過那一帶。因此我們長久以來都對此一無所知,可是……”


    “我反複地穿過了那片區域接近十幾次,每次穿過的時候前方的道路都像是重置了一般變成了來時的樣子,隻要向前走,就像是回到了原點一般,非得原路返回不可。”


    “我用了各種各樣的方法去勘測那一帶的蹊蹺,終究是沒有任何發現,甚至連一點點法力都感受不到。林燁,你知道些什麽嗎?”


    “……”


    林燁陷入了長考。


    的確有幾種情況符合白裘恩所說的,譬如在與天外之人一戰時,重瞳將空間吞噬以後會連帶著出現時間和視覺上的錯位。


    但重瞳的瞳術是可以自由將吞噬掉的空間歸還回來的,就像三昧真火可以自由決定施術的位置一樣,這樣仔細想想的話會覺得又不合理。


    “伱帶我去看看吧。”


    ——————————


    不多時,林燁和白裘恩已經一路神行抵達了北山邊界。


    “你們傲來國的神行術比起禦器飛行實在要快太多了,比起我的神行術又不損耗多少法力,真是有點意思……”


    “你明明開發出了那千裏追位符,還好意思說這個呢,我和三少都要眼紅死了。”


    在金圈消失後,林燁望著原本處於圈外的大地,實在覺得跟圈內沒有任何區別。


    除了自己宰殺天外邪神之時在地上破出了一道巨大的裂口,劈伐出萬米之深甚至能望見熔岩的這一塊天塹絕境以外,大部分的地域就是非常普通的人類荒地罷了。


    隻不過,少有樹木,多是岩礫,此外藍天白雲俱在,讓人甚至想坐下喝口茶。


    “這邊的妖瘴果然已經完全祛除了,看來天外之人當時並沒有留手。”


    林燁說著繼續向北踏去。


    果然,越是向北走氣溫就越低,稍稍飛行了一刻鍾時間,林燁已經能明顯看到岩壁的關隘上裹上了一重薄薄的積雪。


    霜苔在下方掛著,更添上了幾分淒涼。


    正是在這時,白裘恩的神色有些恍惚。


    “林燁,差不多前麵就是了。”


    “前麵?”


    林燁向岩壁前方望去,在視線的盡頭是一片開闊的海域,除此之外什麽也沒有。


    兩人向著海麵再次行進,望著腳下碧波蕩漾,浪濤拍岸。


    像這樣緩緩飛行著,此刻某一個時間,林燁的髒腑如觸電一般忽地抽搐了一下——


    “……?!”


    ‘這是……’


    這是前所未有的感覺。


    所有敵人在林燁麵前作威作福的時候都至多隻是傷其林燁的體膚,就算有能向訊息傳送給林燁大腦的,還沒有直接讓林燁體內出現這種震顫的法術存在。


    而當這一下抽搐結束後,有意思的事果然發生了。


    在海域的盡頭,出現了一片開闊的陸地。


    按理來說,這片海域的盡頭連著的不是傲來國的海島就是南國地段,難道說前方抵達到南國了?


    不。


    往前踏去,林燁看到的是一片帶著霜苔的岩壁。


    在岩壁之後,是那掛著薄薄積雪的山崖關隘。


    “……嗬嗬,有意思。”


    白裘恩一言不發,心中顯然有些惴惴不安,他嚴重懷疑這個世界恐怕已經被某種奇幻的法術封鎖住了。


    難道這個時間是一個隻存在於想象中的世界,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在控製著這世界的因果和秩序?


    又或是說那天外之人的陰邪之念還未散去,它至今仍在暗地裏操控著這個世界的法則,等待著終有東山再起的那一天?


    “不必多慮。”


    林燁一手掩上白裘恩的肩膀。


    “我們回去看看吧,你若是不放心,在遠處看著我就好。”


    “可是那一帶……”


    “我知道,那裏沒有任何法力流動的氣息可言,但正因如此才更值得揣摩。”


    林燁淡淡一笑,隻身向後方繞去。


    現在的自己仿佛真的處於一盞鏡子之中,鏡子之前和鏡子之後的積雪——如果以這個東西作對照的話就能確定這鏡子的方位了。


    但是對於林燁而言,並不需要這麽麻煩。


    “前輩,你之前穿過這裏的時候,有沒有覺得身體很不舒服。”


    “身體不舒服?應該沒有吧。”


    白裘恩撓了撓頭回答道。


    “這樣啊。”


    “以你的修為,還要叫我一聲前輩,真是啼笑皆非啊。”


    “別管這種小事了。”


    林燁撫住下巴,略加思忖著。


    剛剛那個瞬間,自己的身體應該是抵達了一個類似於臨界點的存在。


    在穿過那個臨界點的瞬間,林燁的身體對那一帶產生了強烈的共鳴,但在越過那一點以後共鳴便消失了。


    恐怕要調查清楚那臨界點的秘密,必須讓自己的身體長時間位於那一點不可。


    但,這種事怎麽可能做得到?


    一個站著的人,即便看上去一動不動,如果無限細化他身體各個關節的坐標,精確到納米級以下單位的話,那麽他的身體坐標每分每秒都在發生著劇變。


    林燁很清楚剛才那個臨界點就是那樣的存在。


    它隻會擇取身體觸碰到它的一瞬,在這一瞬過後,你的身體必不可能在位於原地,而它所帶來的共鳴也會隨之遠去。


    難道這樣一來就沒有辦法破局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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