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鱗衣粉是一種奇異的金屬,別名閃銅,常溫下呈粉末狀。


    隻要將少量的閃銅摻入二級材質镔鐵之中,在合適的溫度下,便能合成一種無比神異的三級材質,即神鋼!


    通過不同的合成方法,可以得到特質截然不同的神鋼。


    所以,神鋼可以非常堅硬。


    防禦,堅不可摧;


    攻擊,無堅不摧。


    同時,神鋼也可以非常纖薄柔軟,可塑性極強。


    但無論哪種神鋼,其表麵都有著繁複的花紋,狀若魚鱗,煞是美麗。


    正因此,以神鋼為主材料打造的盔甲,不但防禦強度極高,水火不侵,且柔軟如綢緞,能夠如同繡花的衣服一樣穿在身上,故而稱為鱗衣。


    “鱗衣粉稀有昂貴,且是朝廷重點管製的違禁品,嚴禁買賣。”


    方知行眉梢微挑,緩慢地收起紙張,若有所思。


    見狀,細狗傳音問道:“怎麽說?”


    方知行略默,回道:“龜紋石河底就有,但鱗衣粉就難了,有錢都買不到。”


    細狗了然,應道:“那就選擇修煉《江流水》唄,你水性那麽好,跳進河底摸100塊龜紋石上來不就行了?”


    方知行翻個白眼,無語道:“龜紋石是化石,不是鵝卵石,數量沒有那麽多。


    另外,不是每條河的河底都有龜紋石,這玩意隻有在禁區之河的激流之中才有。”


    細狗卻覺得無所謂,直道:“那你便去禁區找找唄,無非是多花點時間。”


    “……”


    方知行不想跟這種沒腦子的狗說話,他偏頭看向白胡子老頭。


    “公子爺,還有事?”


    白胡子老頭數著錢,笑嗬嗬問道。


    方知行詢問道:“老閣主,哪裏能弄到龜紋石和鱗衣粉?”


    白胡子老頭捋了捋胡須,應道:“龜紋石和鱗衣粉都是稀罕之物,不太好弄到手的。”


    聞言,方知行心神一動,壓低聲音問道:“您神通廣大,一定有門路,對吧?”


    白胡子老頭搓了搓雙手,笑道:“自古以來,民間有佩戴玉石庇佑長壽長生的習俗,龜紋石也是其中之一。


    正因此,龜紋石在古玩和玉器市場上非常吃香,屬於經久不衰、保值較高的藝術品,您可以去‘老街’那邊逛逛。”


    方知行心頭一喜,追問道:“那鱗衣粉呢?”


    白胡子老頭神情一肅,正色道:“那玩意可碰不得,殺頭大罪。”


    說到此處,他故意偏過頭去,漫不經心的搓了搓手指。


    方知行心頭迅速明了,掏了一張金票塞進了他的手裏。


    白胡子老頭大喜過望,嘿然笑道:“公子爺,世人皆知鱗衣粉來源於銅礦,但具體來自哪一種銅礦卻很少有人知道。


    老夫恰好調查過,得知那種銅礦,其實名為‘閃石’!


    如果你直接買賣鱗衣粉,那便是犯了死罪,可如果伱采購閃石,再聘請一些能工巧匠幫你冶煉提純,你也可以獲得一些鱗衣粉。”


    “閃石……”


    方知行恍悟過來,記下了。


    不多時,他走出了風吟閣,先去了天寶商會。


    “您要買龜紋石?”


    負責接待方知行的那位小姐,也是第一次聽說龜紋石,有些陌生。


    她去查閱了天寶商會的寶物名錄,很快有了發現。


    “龜紋石通常作為權貴的裝飾品使用,數量較為稀缺,一般隻有王公貴族會收集此物,佩戴在身上,有祈福增壽的寓意。”


    接待小姐搖頭道:“我們商會的庫存裏沒有龜紋石,缺貨。”


    方知行了然,轉身離開了天寶商會,騎馬前往老街。


    細狗忍不住提醒道:“條件1寫得非常清楚,明確要求你去打撈龜紋石,買來的不算數吧。”


    “你蠢啊!”


    方知行斜了細狗一眼,鄙夷道:“動點腦子好不好,我可以先買到100塊龜紋石,丟到激流之中,再潛到河底撈上來,不就完成任務了嗎?”


    “啊這……”


    細狗頓時無言以對,敢情這個王八蛋是想卡bug。


    片刻後……


    方知行走進了古玩市場。


    這裏也很熱鬧,擺地攤的遍地都是。


    方知行剛一進去,便被幾個攤販圍住,推銷他們手中的好貨。


    比如某位前朝皇帝使用過的香爐,或者某位曆史名人的真跡,等等。


    方知行一邊溜達一邊打聽龜紋石。


    “公子您今個來巧了,本店在幾年前恰好了收到了一塊龜紋石,乃是本店的鎮店之寶呢。”


    一位羊胡須老板,從櫃台下麵搬上來一個精美的錦盒,小心翼翼的打開來。


    方知行伸頭看了眼,頓時麵露一抹驚歎之色。


    隻見,盒內有一塊巴掌大小的玉石,透亮發白,晶瑩玉潤,表麵浮現唯美的龜紋。


    這玩意一看便知,死貴死貴的!


    羊胡須老板熱情的介紹道:“我收藏的這塊龜紋石,大開門一眼真,沒有一點棉,沒有一點裂,絕對是極品好貨!”


    方知行略默,問道:“老板,賣價多少?”


    羊胡須老板豎起兩根手指,撇開了,笑道:“一口價,八十萬大錢。”


    方知行瞬間無語了。


    他問道:“最低價多少?”


    羊胡須老板笑道:“公子,金有價玉無價,八十萬已經算便宜了。這樣,您要是真想要,七十八萬大錢直接帶走!”


    方知行不禁陷入沉默。


    一塊龜紋石就值這麽多錢,那一百塊豈不是天價嗎?


    “哈哈哈~”


    細狗見此情形,情不自禁的大笑起來,戲謔道:“沒想到吧,龜紋石可能比鱗衣粉更難搞到!”


    卡bug失敗了!


    方知行眉頭擰成一個疙瘩,表情略顯鬱悶。


    “嗯,先打道回府,另想辦法吧。”


    方知行暫時無可奈何,旋即不做停留,折返回益香齋。


    一晃到了下午。


    天突然下雨了!


    烏雲密布,淅淅瀝瀝。


    一個身穿灰衣的青年騎馬來到了益香齋,敲開門,遞上一封請帖,指名道姓送給方懋夫。


    仆人收下請帖,轉交給了紅葉。


    很快,紅葉將請帖拿到了書房,放到了方知行麵前。


    方知行目光一掃,發現請帖沒有署名,不知是邀請者是何許人也。


    “咦,怎麽會有人請我參加酒會?”


    方知行頓感詫異,他在郡城之中就是一個小透明,舉目無親,也沒有朋友,誰會請他去吃酒?


    但請客之人不但知道他住在哪裏,還知道他叫方懋夫,這就很詭異了。


    紅葉仔細看了看請帖上的圖騰,臉色一變,吃驚道:“莫非,這是吳家發的請帖?!”


    她指著那個雙劍交叉的圖騰,認真道:“這是小門閥吳家的族徽,別人輕易不敢冒充的。”


    方知行皺眉道:“吳家怎麽知道的我的,難道這是大夫人那邊安排的?”


    紅葉也不清楚,應道:“我會幫您問問的,但這場酒會,您可以必須參加了,吳家在清河郡是八大小門閥之一,排名第一,家族底蘊甚至在董家之上,最好不要冒犯了他們。”


    方知行了然,旋即吩咐下人準備洗澡水。


    他洗了個澡,換了一身新衣服,這才出門,一路向北,前往吳家府邸。


    約莫半個小時後!


    方知行打著雨傘,翻身下馬,拿出請帖走向吳家府邸大門,順利得到放行。


    一個仆人領著他和細狗,一路來到了一座別院之中。


    方知行放眼看去,這座別院內樓台座座,回廊蜿蜒,裝飾異常華貴,處處透著富麗堂皇,氣派森嚴。


    這些暫且不論,隻說大小,僅是這一座別院的麵積,竟然就比他的益香齋還要大。


    富人和巨富相比,落差可能遠勝過富人和窮人比較。


    “唉,財富果然集中在那1%的人手中。”


    方知行輕聲一歎。


    “方齋主,這邊請。”


    仆人指著一座喧鬧的閣樓,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方知行打起精神,不緊不慢走進了大門,然後抬頭環顧。


    隻見一個敞亮的大廳內,聚集了很多年輕男女,一個個衣著光鮮,鑲金戴玉。


    男子個個身材雄壯魁梧,氣度不凡,威風八麵。


    女子個個身姿矯健,要顏值有顏值,要身材有身材。


    最要命的是,他們談吐的用詞,舉止的神態,無不透露出上位者的高貴尊嚴,不可褻瀆。


    此時此刻,仿佛有很多個羅克己、羅克昭、羅芊芊,出現在了方知行麵前。


    “好大的場麵……”


    方知行麵皮不禁繃了繃,他幾乎瞬間斷定,參加這場酒會的人非富即貴,且大部分是門閥子弟。


    “方齋主,我家小姐有請您過去。”仆人笑道。


    方知行點了下頭,邁步穿過人群,來到一個身穿紅衣的年輕女子麵前。


    這位年輕女子長著一雙清澈明亮的眼眸,柳眉彎彎,睫毛長長,白皙無瑕的皮膚透出淡淡紅粉,薄薄的雙唇如玫瑰花瓣嬌嫩欲滴。


    她站在那裏,儀態大方,好像一位美麗的仙子從天而降,不食人間煙火。


    方知行頓覺驚豔,但他謹小慎微,立刻一本正經的施禮道:“鄙人方懋夫,拜見吳小姐。”


    吳紅秋微微歪著頭,打量一會方知行,訝異道:“你便是方懋夫?沒想到你這麽年輕。”


    方知行頓時無語了,敢情你把我邀請過來,卻對我一無所知。


    他好奇道:“敢問吳小姐,你我素不相識,您為何邀請我來參加您的酒會?”


    吳紅秋直言道:“因為最近這段時間,你的名字一直在我們這個圈子裏流傳,於是大夥都很好奇你到底是什麽樣的人物。”


    方知行眉頭皺起,一臉莫名。


    這時候,有人大搖大擺走了過來。


    方知行眼角一瞥,隨即注意到那個青年胸前有一頭黑虎圖騰。


    “紅秋妹妹,他是誰啊,怎麽從沒見過?”青年打量著方知行問道。


    吳紅秋淡淡笑道:“介紹一下,他便是近來的風雲人物,益香齋主方懋夫。”


    她又轉向方知行,“這位是黑虎門少主馮行堪。”


    方知行心道一聲果然,拱手道:“方某見過馮少門主,久仰大名。”


    馮行堪瞪大眼睛,怒視方知行,沉聲道:“好家夥,原來你就是那個號稱能夠‘拳打八個薛南傑,腳踢十個馮行堪’的方懋夫?”


    此話一出!


    大廳頓時為之一靜!


    眾人全部轉過頭,視線齊刷刷投了過來。


    方知行心頭愕然,雙眼微微一眯,連道:“馮少門主隻怕誤會了什麽,方某一直老實本分,從未說過這種大言不慚的話。”


    “諒你也不敢!”


    馮行堪哼了哼,怒道:“本公子就站在這裏,你踢一個給我看看。”


    方知行低下頭,賠笑道:“就算方某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冒犯馮少門主。”


    馮行堪環顧眾人,哈哈冷笑道:“你們都聽到了,他,方懋夫,就連踢我一下都不敢,還有人認為他會是清河武會上的黑馬嗎?”


    眾人饒有興趣的看著,一個個表情玩味,望著方知行的眼神彌漫輕蔑和鄙夷。


    “好了。”


    吳紅秋忽然打斷道:“我早就說了,外麵謠言紛紛,不可盡信。這位方齋主應該是得罪了什麽人,這才被人造謠了。”


    眾人啞然失笑,頓時失去了看熱鬧的興致,繼續喝酒聊天,無人再理睬方知行。


    略默,方知行慎重的問道:“敢問吳小姐,那謠言究竟是怎麽回事?”


    吳紅秋嘴角微翹,簡單說了下。


    聽罷,方知行倒吸一口寒氣。


    這一刻,他突然想到了昨晚被他處死的程氏兄弟。


    “原來如此!”


    方知行不由得一陣咬牙切齒,心中怒火翻騰。


    早知道事情是這樣,他一定將程氏兄弟剝皮削骨,淩遲處死。


    “吳小姐,既然這是一場誤會,方某就不打擾了,就此告辭。”方知行麵不改色,恭恭敬敬說道。


    吳紅秋挑眉道:“來都來了,喝點酒再走吧,免得別人說我招待不周。另外,前來參加這場酒會的人非富即貴,你就不想認識一下他們,混個臉熟?”


    方知行聞言,立刻擺出一副感激之色,應道:“客隨主便,方某多謝吳小姐賞賜這場天大的機緣。”


    吳紅秋笑了笑,自顧自去招待客人了。


    方知行在大廳內溜達一圈,可惜沒有一個人願意跟他攀談。


    不多時,他走到了窗戶前,往外看去。


    這一看不得了!


    方知行瞬間深深動容!


    隻見窗外有一個天然的噴泉,泉水嘩啦啦噴湧而出,流淌在一個池子裏。


    池水很淺,清澈透明。


    池底有一塊塊美麗的玉石,每一塊玉石表麵都有著龜紋圖案,唯美如畫。


    “龜紋石!!”


    方知行呼吸凝滯了,別人家的鎮店之寶,在小門閥吳家這裏,隻是池子裏的裝飾品而已。


    這特麽簡直就是暴殄天物啊!!


    “方懋夫?哪個是方懋夫?”


    突然,大廳內又有一個人扯著嗓門大喊起來。


    方知行迅速轉過頭,就見到門口來了一個神采飛揚的彪悍青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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