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獨棟別墅外,羅伊在門外駐足停留。


    一道身影站在窗戶邊上,從上往下看,眼神冰冷讓他渾身一僵。


    他走到門口。


    咚咚咚。


    門敲響,過片刻,一位女仆開門出來,看到羅伊後,她立刻浮現出恭敬之色:“先生,您有什麽事嗎?”


    “你好,我叫羅伊·格林,找到了能穩定拉多精神的辦法。”


    羅伊報上來意。


    女仆聽後先是疑惑,而後瞬間瞪大了眼睛,急忙轉身往屋內跑去。


    過片刻,一名婦女疾步而出。


    卷曲金發,碧眼中帶著幾分寒意,麵容姣好不似她的年紀。


    “中午好,梅莉夫人。”


    “羅伊,我等了你兩個月,一直等你上門。”


    梅莉麵露不虞,道,“但打聽了一個月才知道,拉多成了瘋子,而你一躍成為蒸汽教會的核心成員。”


    語氣很衝,可羅伊反倒鬆了口氣。


    對方話中重點是他沒來看過,而非是後邊那句。


    這倒好處理。


    “夫人,我正是為了拉多來的。”


    羅伊正色道,“我已經找到了治療拉多的辦法,雖然不能立刻讓他治好,但能慢慢恢複,直至完好。”


    “你說的是真的?”


    梅莉微微一怔,有些難以置信地說,“可是那些人都說無法治療。”


    “這是我最近的發現。”


    羅伊回答。


    梅莉臉色稍微好了一些,說道:“算你有心了,還記得拉多對你的好,進來吧。”


    羅伊跟進去。


    屋內裝飾很豪華,但他記憶中,桌子、櫃子上有一些華麗的裝飾品,現在全部撤下去了。


    當然。


    也可能是被砸碎了。


    羅伊默默跟上樓。


    到了三樓,梅莉夫人指了指一扇門。


    “他就在裏邊。”


    “謝謝您的寬容。”


    羅伊真誠地道謝。


    梅莉冷哼一聲說:“無論如何,你至少還記得這件事,拉多沒有認錯你。”


    她說著已經打開了門。


    門內拉多坐在椅子上,開門刹那立刻轉頭看過來。


    他的眼眸充滿了冷漠和瘋狂。


    梅莉夫人立刻關上門,而後聲音顫抖,多了幾分悲意,隔了一陣才說:“你說的方法,到底是什麽辦法?需要我怎麽配合?”


    “這個還要保密,期間無論如何,請您不要進入房間。”


    羅伊正色道。


    梅莉夫人遲疑了兩秒鍾,接著輕輕點頭,語氣低沉地道:“好吧,羅伊,我不求拉多能恢複原樣,但至少也希望他能像個正常人。”


    “嗯,另外為了保證拉多不亂動傷害他自己,希望您能給一條繩子。”


    羅伊進入屋內。


    梅莉夫人點頭,去鄰邊房間拿了條繩子。


    一切準備就緒,羅伊才開門進入。


    他視線中的拉多,跟梅莉夫人眼中的又不一樣。


    窺秘之眼下,拉多的精神體、心智體一片混亂,這就意味著——


    單獨增強精神,沒辦法治療他。


    好在拉多隻是半個窺秘人。


    曾經舉辦儀式的他,也隻是在那之後短暫地被隱匿賢者注視,此刻拉多身上沒有類似老尼爾那種狀態——


    隱匿賢者沒有糾纏!


    他可以動用神秘殿堂,讓拉多恢複原狀。


    當然。


    過程要循序漸進。


    不能一下子讓他好轉,那樣會引起蒸汽教會的懷疑,畢竟精神強化儀式的效果本並沒有那麽強大。


    房內隻有羅伊,拉多眼神充滿了瘋狂。


    “是你,是你!”


    “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


    他口中念叨著。


    然後,倏地,拉多抽出一把短刀。


    “殺了你!”


    咻!


    他的動作幹脆利落,右手一抬,如一位浸淫十數年的格鬥專家,隻是眨眼功夫,短刀已到眼前。


    羅伊早有預想,身子一斜避開刀刃。


    抓住對方手腕,接著輕輕用勁,拉多吃痛鬆開刀刃,羅伊左手一揮將刀刃奪下扔到牆角。


    “去死!”


    拉多左手橫掃。


    羅伊步子後撤半步,讓開攻勢,接著身子一矮、右腿橫掃殺向下盤。


    趁對方失衡,他一隻手托住對方身體,另一隻手則抽出繩子,迅速把他的兩隻手、兩隻腳捆起來。


    “羅伊,發生什麽事了?”


    “沒什麽夫人,製伏的過程中有一些波折。”


    羅伊微微一笑。


    格鬥。


    看來隱匿賢者這段時間沒閑著,給拉多灌輸了不少格鬥知識,而拉多也在填鴨式教育下慢慢學會了一些。


    對自己惡意的來源,很大一部分應該也源於隱匿賢者的囈語。


    將拉多製伏後,他挪開桌子,在臥室中空出較大的位置,然後開始布置儀式。


    首先是——


    精神強化儀式。


    羅伊將儀式布置好,再以靈性引導非凡材料的力量,引動儀式效果。


    精靈花、龍牙草。


    兩種全是增幅精神的非凡材料,紫水晶粉末則經常在窺秘人途徑充當輔助材料或符咒材料,理論上說……


    這儀式的材料配比,對窺秘人有更大好處。


    羅伊注視著拉多,精神高度集中,然後,他觀察到拉多的精神體確實有變得更強大,但增幅隻是暫時的。


    如果是懂得控製靈性的非凡者,增幅的流逝會比較緩慢,但像拉多這種精神增幅流失就會加快。


    跟他推衍的一樣。


    那麽接下來——


    布置儀式。


    羅伊布置下簡單的二元法儀式,然後將外圍的非凡材料逆位擺放,再以自己的名義向自己祈禱,再進入神秘殿堂,回應自己的祈禱。


    借助儀式之間的聯係,拉多的精神跟神秘殿堂產生了聯係。


    他喚出星辰圖。


    漫漫星辰中,多出了一個淡紫色星點。


    拉多·朗格!


    羅伊將他拉上神秘殿堂。


    不過跟其餘人不同,他將拉多的意識完全封閉,然後將他嚐試著信息、靈數化。


    成功了!


    不過他沒做太多,隻是讓拉多的心智體穩定下來,然後再將他那些混雜的知識疏導、截留一部分灌輸沒能消化的知識。


    “應該可以了。”


    他取消了召喚,回到現實。


    拉多還在昏迷。


    羅伊將繩子解開,把現場收拾幹淨,這才開門。


    “羅伊!”


    “梅莉夫人,拉多睡著了,我在這邊等一會兒。”


    “這,不忙嗎?”


    梅莉夫人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羅伊微笑道:“用不了太久。”


    他下手不重。


    拉多最多半小時,就能從昏迷中蘇醒。


    半小時後。


    “媽媽,我,我頭好疼。”


    “拉多!我的孩子,你終於,終於回來了!”


    梅莉抱著拉多痛哭。


    羅伊站在門外聽了一陣,心中一陣觸動,踱步默默下樓。


    “羅伊先生,您不等夫人嗎?”


    “不用了,教會那邊還有事,麻煩你代我向梅莉夫人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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