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爾納黛略微詫異,而後便是一陣遲疑。


    她完成了儀式,處於可以選擇晉升序列2的層次,但她隱隱感覺到自己此時選擇晉升,可能會遭遇失敗……


    這種奇妙的預知和幸運,曾幫助她數次渡過難關,而此時落到了她自己身上。


    對方能悄無聲息將她拉上來,足以證明祂的強大與神秘,即便不是隱匿賢者也未必仁慈——


    這神殿隱隱帶來的吞噬、同化感,就是最大例證。


    貝爾納黛不敢做任何有異的動作,更不敢抬頭窺探。


    她低下頭,心中思考著自己應該問的問題——


    思量許久後,貝爾納黛咬牙說道:“我想知道,我的父親羅塞爾·古斯塔夫到底死沒死,他的晚年發生了什麽?”


    問出口後,她目光凝聚。


    這是她今晚縈繞心頭的疑問。


    這是紮在她心中的刺,讓她這麽多年來情緒處於憎恨、厭惡中,但在心底深處,她又渴望得到一個真相。


    那就是。


    當年羅塞爾的選擇另有隱情。


    或許。


    正是這個問題,以及自己和隱匿賢者、羅塞爾的關係,引來了這位存在的注視?


    她無法確定,但顯然,自己身上有對方想要獲得的利益,否則一位隱秘存在沒必要見她。


    貝爾納黛鎮定下來,變得自信起來。


    至少。


    自己應該不會死在這裏。


    “如果想交換這個問題的答案,我需要付出什麽知識或代價?”


    “這涉及極深的隱秘,你需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羅伊淡笑道。


    “比如?”


    “一張褻瀆之牌。”


    “……”


    貝爾納黛低頭,明白了對方的來意。


    羅塞爾交給她的神秘褻瀆之牌。


    每一張褻瀆之牌都珍貴無比,隱藏著巨大的隱秘,上邊的知識光讓人看一眼就能換取巨大利益。


    對方不知道從哪裏獲知,她手中有著褻瀆之牌……


    不!


    對於這些隱秘存在來說,得知自己手中有褻瀆之牌太簡單了。


    畢竟自己姓古斯塔夫。


    貝爾納黛沉默、遲疑。


    她正是依靠牌中的知識,以及遺留的饋贈,才得以建立如今的“要素黎明”,所以無論如何她都不可能交出“隱者”牌。


    但她還有其餘牌。


    那麽。


    最後的問題就簡化為……


    答案,褻瀆之牌。


    哪個更重要?


    貝爾納黛不再遲疑,道:“我可以用‘命運之輪’作為交換。”


    命運之輪?


    這意思就是……


    隱者牌沒得商量?


    羅伊手指輕彈,微笑道:“可以,我隻對褻瀆之牌感興趣,哪一張無所謂。”


    “如果您有所成果,我能知道褻瀆之牌的隱秘嗎?”


    貝爾納黛提出要求。


    羅伊微笑道:“這取決於你的態度。”


    我的態度?


    不。


    或許是要素黎明的態度。


    貝爾納黛深吸一氣道:“我們堅定地反對隱匿賢者和祂的摩斯苦修會,這是毋庸置疑的。”


    “可以。”


    羅伊淡笑道。


    貝爾納黛頷首道:“為表誠意,我可以先將命運之輪牌獻祭上來,請問我該如何給您?”


    羅伊眯了眯眼。


    “你回到現實,布置好祭壇,心中反複默念‘隱者’即可。”


    “是。”


    下一刻,貝爾納黛回到了她的住處。


    她坐在位置上,遲疑著要不要繼續交易。


    繼續交易……


    可能有危險,但也可能有機遇,而且這位隱者如果真的擁有和“隱匿賢者”相同的位格。


    那麽要素黎明的窺秘人們將有一條新的出路,有可能避免“知識逐人”的痛苦與危險。


    但是。


    一旦是陷阱——


    貝爾納黛閉上眼,複盤著剛才的情況,最後認為這種可能性不高。


    對方似乎是善意的。


    她通過儀式,取出了封存的“命運之輪”牌,而後擺下獻祭儀式,沒有禱詞……


    隻有心底默念“隱者”。


    而此時。


    神秘殿堂之上,羅伊布置了重重儀式,強化自己跟貝爾納黛之間的聯係——


    這種能力在洛薇雅身上得到了驗證,確實可以強化聯係,而祈禱、儀式,本身也隻是為了增強兩者之間的聯係而已。


    在對方反複默念“隱者”的時候。


    這種聯係進一步增強,羅伊撬動神秘殿堂的力量,順勢從祭壇上取走了“命運之輪”牌,順便將貝爾納黛帶上了神秘殿堂。


    回到神秘殿堂,羅伊拿著“命運之輪”,翻來覆去查看,而後輕聲一笑。


    貝爾納黛心底好奇,靜靜地站在那邊等待解答。


    隨後,他聽到一聲低笑:“羅塞爾創造它的時候,應該遭到了高位格的汙染,可他卻誤以為這是自己的能力。”


    “我父親那時候已經是知識皇帝,就算隱匿賢者也不可能汙染他吧?”


    貝爾納黛第一反應就是不相信。


    然而。


    對方卻笑道:“隱匿賢者沒那資格,我指的是星空之上的存在。”


    星空之上?


    貝爾納黛美眸微微睜大。


    “這部分的知識很危險,單是知道都會被注意,伱隻要知道你父親的種種舉動,都跟他被汙染有關即可。”


    羅伊回答。


    貝爾納黛心底還是不太相信。


    她智慧、強大的父親,竟然會被汙染,以至於做出後來的種種不智行為,但……


    對照後,她又覺得很合理。


    若不是汙染,無法解釋她心目中智慧、賢明的父親晚年的種種奇怪操作。


    此時,上邊傳來了淡漠的聲音。


    “隻要沒有出現新的黑皇帝,上一個黑皇帝就不會真正意義上死去,羅塞爾想通過這種特性消除汙染。”


    “可惜。”


    “他不知道他的汙染意味著什麽。”


    原來……


    真相竟然是這樣!


    貝爾納黛心底如驚雷炸響。


    這一切對她來說太過震撼,以至於她久久沒有回應,腦海紛亂如亂潮一般。


    混亂地思考了許久,她才呆滯地說道:“那,那……”


    那豈不是說。


    父親還沒有死?


    貝爾納黛驚喜交加,希冀地問:“那我父親還沒死?”


    “嗯。”


    羅伊隨手將“命運之輪”扔到了一邊的書架上,好像根本不在意,而後輕聲說道,“到這裏吧,看在它的份上,最後贈送兩條。”


    “請您指示。”


    貝爾納黛恭敬地低頭。


    羅伊淡淡說道:“第一,不要碰月亮、母親牌。第二,魯恩的王室在籌備黑皇帝的晉升儀式。”


    啊?


    貝爾納黛疑惑,然後眼前瞬間崩塌。


    隨後,她發現自己回到了住處,仿佛剛才隻是黃粱一夢,可消失的“命運之輪”,顯示著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號稱“隱者”的偉大存在見了她。


    “隱者應該是隱匿賢者的競爭者,祂們都在爭奪著那之上的神位,隱匿賢者的狀態特殊,而隱者則擁有特殊的殿堂……”


    貝爾納黛暗道。


    然後,她輕歎一聲,思索著殿堂內交談的內容。


    巨大的信息量,讓她在殿堂上根本處理不過來,此時回到現實,她從頭開始捋。


    “父親在知識皇帝的階段遭受了汙染。”


    “之後,他想要解除汙染,強行跳轉成為了黑皇帝,這也是他在生涯末年追求權力、戰爭的原因。”


    “最後,黑皇帝也無法解除汙染——”


    真是可怕!


    連序列0都沒辦法解除的汙染,難怪這位隱者諱莫如深,不敢告訴自己關於汙染的知識。


    正如對方所說。


    在十分隱秘的地方,她即便知道也不會有事,可一旦帶著知識回到現實,可能就會引來那位存在的關注。


    到時……


    她的下場不會比她父親好上多少。


    貝爾納黛手無意識地擺弄著一個飾物,然後,她臉上浮現一絲堅毅的笑容。


    現在的父親還有一線生機!


    而且。


    他不是為了權力迷失自我,隻是想要自救、擺脫汙染,可以想象,那樣層次的汙染絕不是簡單的自殺可以杜絕的。


    現在的父親可能還在跟瘋狂對抗著。


    “必須變強!”


    “隻有變得更強,才有可能拯救他,比如破壞‘魯恩王室’的晉升,在那之前或許可以借助這些偉大存在的力量。”


    新的黑皇帝出現,舊的黑皇帝就會死亡。


    這是隱者提及的規則。


    而且。


    她很清楚想成為黑皇帝,中間會引發多少的災難、浩劫,現在的貝克蘭德就是如此。


    看似繁華的水麵下,是邪神最好土壤。


    她必須阻止魯恩的帝王晉升,要想做到,就必須成為序列2甚至更高的層次。


    貝爾納黛心誌空前堅定,她意識到,自己晉升的最佳狀態到了。


    “感謝您,偉大的隱者。”


    無論您是出於什麽目的,但至少這次,您確實幫到了我。


    貝爾納黛穿梭,離開貝克蘭德。


    ……


    “命運之輪。”


    羅伊捏著手中的牌,一改剛才的淡定、不屑,珍貴地將它拿在手中。


    拉貝爾納黛上來,確實是一次大膽的冒險,他的底氣就是跟神秘殿堂的聯係和擁有貝爾納黛需要的知識、答案。


    要一張牌也是為了讓一切顯得合理。


    可惜不是“隱者”牌。


    如果得到的話,自己成神之前的配方就不用發愁了。


    但是。


    沒辦法。


    貝爾納黛不可能拿出隱者牌,而他的位格、層次也不允許過於在乎“隱者”牌。


    命運之輪也可以接受。


    通過命運之輪的牌,自己可以發揮出一定的特殊能力,就像克萊恩用黑皇帝牌做到一些奇特操作那樣。


    雖然自己不會紙人,沒辦法變出紙人天使,但隱者途徑最重要就是信息、靈數。


    信息流轟炸也是一樣效果。


    羅伊想到這兒,不禁發笑。


    “我摸著克萊恩過河,而現在的克萊恩又摸著我過河。”


    “哈哈。”


    然後漸漸地,他的笑聲戛然而止,轉化為一聲歎息。


    越是強大,麵臨的威脅、瘋狂就越可怕。


    像羅塞爾。


    自以為天命之子,結果到最後不得不選擇自殺來斷絕汙染,門先生亦是如此。


    那位天使之王甚至吼死了自己的血脈後代。


    如果不是種種威脅,還有隱藏的各種隱秘、奇特狀況,羅伊寧可選擇停留在某個序列。


    可能不算強大,但生活無憂。


    這種情緒隻是停留了片刻,羅伊就自己排解掉了,而後一手捏著命運之輪牌,一手拿著那顆星象儀。


    經過進一步確認,星象儀確實沒有奇特能力。


    但它既然是“格林”留下的,肯定有特別的意義,或許是某個地方的鑰匙。


    “鑰匙嗎?”


    羅伊沉思,想到了自己晉升序列6時聽到的地名。


    弗加尼亞。


    弗薩克的神秘之地。


    它會不會是指引“弗加尼亞”道路的鑰匙?


    如果是這樣,那麽它在某個地方,應該還有一個“星盤”——


    星盤占卜的基礎就是星盤,但根據羅伊從《星象解析》中吸收的知識,在星象學中還有一種更高端的星盤占卜。


    它需要同時配合星盤、星象儀和星象才能實現。


    按照書上說,在那個時間節點,占卜者能得到更強烈的指引,那麽問題來了——


    星象星象。


    星空上來的東西,值得相信嗎?


    羅伊搖了搖頭,將星象儀放在了神秘殿堂,不準備真的去尋找它的秘密。


    這可能是陷阱。


    畢竟。


    根據現有消息,格林、羅塞爾都遭受了汙染,他們的最終結局是類似的,但跟原來記憶中又不太一樣——


    原來的格林結局很明確。


    他死在了迷霧海,根本沒有回到陸地,羅塞爾還在日記中惋惜、感歎,遺憾格林的死亡,並聲稱要是格林在他們能布置更好。


    但是。


    這段日記,他在這一世的羅塞爾日記內沒找到。


    格林的命運顯然發生了變化,而且可能和自己有著關聯,從貝爾納黛告知的信息中越發明顯。


    羅伊整理著思緒,一時間也找不到更多的線索。


    不過。


    書本上的魔藥配方,他已經看到了。


    “序列5,星象師。”


    “非凡材料:星水晶一塊,古老幽魂的核心。”


    “輔助材料:六棱晶石的粉末5克,古老幽魂的粉塵10克,任意精靈泉泉水100毫升,金鈴花8瓣。”


    “晉升儀式:在對應一種星象發生時,於三眼夜鴉的叫聲中服下魔藥。”


    三眼夜鴉。


    羅伊腦中尋找著這個生物相關的記憶,最後在《星象解析》中找到了關於它的記載。


    “三眼夜鴉有一撮白色的毛,剛好長在頭的中間,與周圍的黑色形成如眼睛般的形狀。”


    “它對星空充滿好奇,經常在某個星象出現時接連叫上一個小時。”


    這是通過星象、夜鴉,讓自身跟星象產生聯係,達到釋放星象魔法的目的?


    羅伊沉思,而後歎氣,回到了現實。


    想再多也沒用。


    現在的他剛達到序列6,別說三眼夜鴉,現在去哪裏扮演卷軸教授都還沒想好。


    卷軸教授。


    這個教授應該是“富有知識”的代名詞,並非真的需要他去當教授教別人知識。


    那是博學者、秘術導師需要做的事。


    羅伊坐在書桌前思考很久,最後還是覺得應該研究、拓寬自己的知識麵,去掌握更多的卷軸知識——


    無論窺秘人途徑的序列怎麽變,神秘知識終究還是它最核心的追求。


    “畫卷軸。”


    “狩獵摩斯苦修會,羊毛出在羊身上,材料最後還是得從他們身上想辦法。”


    “還有就是。”


    羅伊一一在本子上記下,寫到第三條停頓片刻,接著寫下——


    “建立屬於自己的關係網絡。”


    這一點他已經在做了。


    蒂莉、加裏都是他的關係網一環,能否組成將來自己的信徒、錨還不好說。


    但至少從無到有了。


    就是貧瘠了點。


    至於白銀城,能爭取則爭取,爭取不到也沒辦法。


    做好了計劃,羅伊嘴角微揚。


    這些事是可以一起做的,而且費不了多少時間,等穩定了自身的狀態就可以出海了。


    比預想中還要快。


    次日,他書桌上疊著十張卷軸,其中五張疊放在一起,其餘的五張則分為三張、兩張疊放。


    五張水浪卷軸。


    三張驅邪卷軸。


    兩張火焰卷軸。


    三種卷軸羅伊全都已經掌握,其中以水浪卷軸最為嫻熟,驅邪卷軸、火焰卷軸的水準差不太大。


    不過。


    隻是一天功夫,他就已經能把火焰卷軸、驅邪卷軸製造出來,已經是非常不錯的進步了。


    下午,羅伊在外邊吃了一頓飯,回來時手中多了一張報紙,頭條上邊寫著——


    極光會在貝克蘭德東區、橋區、碼頭區展開了恐怖的邪惡儀式,為此殺死了難以計數的人,現全國通緝極光會a先生、z先生。


    “嗬嗬。”


    羅伊把報紙放在一邊,臉上浮現出一絲冷笑。


    ……


    青銅巨殿中,克萊恩坐在椅子上,在他的右側站著一個模糊的身影。


    “你好,愚者先生。”


    對方聲音低沉,躬身施禮。


    克萊恩嘴角微揚,低笑道:“你好,世界先生。”


    ……


    下午三點,一道深紅光芒同時籠罩了數個在不同地方的五位。


    青銅巨殿上,羅伊睜開眼。


    隨後,他看到對麵多出了一人,而在他們這邊的一個位置上,坐著一道模糊的身影。


    一口氣多了兩個新人?


    “倒吊人”眉頭一挑,略微有幾分驚訝。


    塔羅會的增長速度突然加快了。


    不過。


    他們會是正義小姐提到過的考察對象嗎?


    阿爾傑看向對麵。


    坐在“正義”邊上的看起來一米六不到,個子很矮,但也不排除對方做了偽裝的可能。


    至於邊上這位。


    他完全看不出來對方的特征。


    (本章完)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詭秘:我隱者太想進步了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95總裁小說隻為原作者哈哈龍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哈哈龍並收藏詭秘:我隱者太想進步了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