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偉大的隱者先生,今晚我跟朋友一起,組成了一個三人的聚會,另外兩人目前得到了愚者閣下的關注……”


    正準備休息的羅伊被迫升上神秘殿堂。


    隨後。


    他精神清醒了幾分。


    愚者關注的人?


    跟佛爾思相關的話,應該是奧黛麗和休。


    她們組成了聚會?


    羅伊笑了笑,並不太在意。


    他本來就知道休和佛爾思是一起的,而克萊恩肯定也是知道的,清楚地知道兩個少女很難做到彼此之間的絕對守秘。


    至於奧黛麗。


    佛爾思、休都是她介紹進去的,而且因為達克威爾的寵物,他特別提到了“觀眾”這麽一個序列。


    隻要佛爾思是個正常的作家,日常中又有所觀察,都不難發現奧黛麗的異常。


    當然。


    羅伊並不知道,她能識破最初的原因不是奧黛麗,而是蘇茜……


    那隻非同一般的狗。


    “隱者先生,我能否在日後的聚會中,透露一小部分隱秘?”


    “這取決於隱秘的內容。”


    羅伊給予回複。


    佛爾思驚喜交加。


    隱者先生這麽快回複了!


    可能是現在隱者先生還關注著他們,所以她一頌念尊名,對方立即有了回應。


    佛爾思連忙又道:“我今天沒通過您的同意,擅自透露了關於愚者的事,請您原諒。”


    “一件小事,不必放心上。”


    又一道信息流傳出。


    佛爾思鬆了口氣。


    這至少證明,隱者先生沒有因此而惱怒,祂對自己泄露遇著的事並不在意,隻要不涉及祂或者祂相關的事都不會有太大事。


    即便如此。


    自己也不能因此肆意妄為,必須保持應有的謹慎和尊重。


    不隻是對於隱者,還有對愚者先生。


    那位也是偉大的存在,而且自己還曾念過對方的尊名,可能已經被對方關注上,要是亂說話很可能會引來災禍。


    或許還會牽連休。


    佛爾思放鬆下來,癱軟地躺在沙發上。


    隻有這一刻,她感覺變回了自己,而不是勤奮拚搏的佛爾思——


    要不是為了生存,誰又願意那麽努力?


    相信天下人都跟我一樣吧!


    但是。


    自己現在好像還不能躺著。


    今天的法術還沒練習。


    佛爾思躺在床上,腦袋裏如此想著,心底閃過一絲悲哀。


    以前自己不是這樣的!


    即便躺上一天,她也能無思、無想、無感,那種不思考一切的空白狀態是她最擅長的,而現在她隻是稍微休息就有一些罪惡感。


    此時,休從浴室走出來,換上了她常用的那套睡衣,正擦拭著濕漉漉的頭發。


    佛爾思躺在沙發上,陡然猛地坐起來,把休都嚇了一跳,擦拭頭發的手都是一抖,懵逼地看著她。


    “你幹嘛?”


    “休,我已經成了一個可悲的人了。”


    佛爾思長歎一聲。


    休愣了一秒,然後無語地說:“你怎麽可悲了?”


    “不知道你有沒有這樣類似的體會,我現在隻要停下來休息,就會有一種濃濃的罪惡感,在以前是從來沒有的。哎,伴隨我得到越多,我感覺失去的東西也越多。”


    佛爾思歎氣道。


    休沉默了好幾秒,然後默默轉身進了房間,根本沒有安慰的意思,然後過了一兩秒,她黑著臉、手握三棱刺。


    佛爾思嚇得立即動用非凡能力進入了隔壁廁所,然後跳躍到了自己的房間。


    “休!伱冷靜點!”


    “你叫我怎麽冷靜?可惡,站住,我要宰了你!”


    ……


    回到自己家中後,奧黛麗思考了好一陣子,隨後她運用掌握的知識搭建了一個儀式,以儀式向愚者先生祈禱。


    但是。


    當深紅的光芒籠罩過來,愚者先生真正出現在眼前,奧黛麗又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了。


    難道說——


    庇護佛爾思的偉大存在銳評,愚者先生過去、未來說不準會變成邪惡存在?


    或許愚者先生會微微一笑,並不放在心上,但也有可能發下雷霆怒火懲罰佛爾思或者休,甚至包括她。


    然而。


    不說的話。


    她念尊名、祈禱做什麽?


    奧黛麗陷入了沉思,然後,她改口問道:“愚者先生,我想問一下,您知道什麽途徑擁有穿梭牆壁和法術的能力嗎?它屬於什麽家族或勢力?”


    “學徒。”


    上方的愚者先生聞之一笑,“它屬於一個家族。”


    “我能知道它的名字嗎?以及,這個家族是否有那樣一個偉大的存在?”


    奧黛麗深呼吸,“我願意用日記或者其餘的方式作為代價,交換這個問題的答案。”


    上方的愚者先生很糾結。


    這問題……


    對他來說很簡單,正義如此實誠地送上門,這一刀不宰下去似乎都有些對不起正義小姐。


    但是。


    要什麽呢?


    作為“愚者”,他應該是什麽都不缺的形象,金鎊、物品的交易,不應該作為這項交易的報酬。


    那有損愚者的位格。


    至於“世界”馬甲,此時也不適合拿出來運用。


    正義他們和羅伊畢竟不同。


    幾秒鍾後,克萊恩輕笑一聲:“幫我關注一些隱秘的儀式、知識。”


    隱秘的儀式、知識?


    奧黛麗微微一怔,沒想到愚者先生提出了這樣的要求。


    隨後……


    她想到一種可能。


    愚者先生或許也察覺到了類似佛爾思幕後存在的複蘇,所以正在搜集他們的訊息和複蘇的狀態,而這些隱秘知識正是觀察的通道、窗口。


    自己正在參與隱秘存在的交鋒?


    奧黛麗腦補著各種畫麵,旋即迅速中斷思緒,維持著自己冷靜的情緒。


    “是,我會盡力搜尋。”


    “曾經執掌學徒的家族叫亞伯拉罕,他們的先祖被稱呼為‘門先生’。”


    克萊恩輕笑一聲道。


    “門先生?”


    “祂被困在了一個地方,目前還沒能脫困,但……”


    克萊恩停頓了片刻,歎息道,“也許祂脫困時,就會有大事發生。”


    這些是他從那把鑰匙中獲取的部分信息,結合了羅塞爾筆記和一些了解到的狀況,綜合得出的結論。


    奧黛麗臉上浮現震驚之色。


    祂。


    這是非常高位格的稱呼。


    佛爾思幕後的存在,難道就是愚者先生口中的門先生?


    而且。


    祂竟然提到,那位“門先生”處於被困的狀態,脫困時會引發大事……


    這些都是可怕的秘密。


    奧黛麗聯想到了真實造物主的神降儀式。


    “祂那樣的存在也會被困?”


    奧黛麗略微震驚。


    好問題。


    我也很想知道幕後的真相,但目前我還沒搜集到足夠的日記作為儲備,所以……


    你們要加油。


    克萊恩腹誹。


    隨後,他低笑一聲:“你目前沒資格知道。”


    沒資格……


    沒能力還是沒有足夠代價?


    或者,兩者皆有?


    奧黛麗正思索著,隻聽上邊傳來一聲歎息。


    “有些知識,光是知道都會帶來危險,沒有足夠實力之前不要去探究。”


    “比如?”


    “比如月亮。”


    話音落下。


    奧黛麗眼前迅速變幻,最後——


    她回到了現實世界,剛才愚者先生的接見好似一場幻夢,充滿了不真實。


    但是。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確實見到了愚者,而且獲得了很多的答案。


    比如。


    佛爾思背後的存在——


    門先生。


    一位被愚者以“祂”稱呼的可怕存在。


    而且。


    祂的狀況疑似不大好,可能在尋求擺脫困境,但偏偏祂擺脫困境可能引發可怕的事件……


    真是恐怖!


    自己該不該提醒佛爾思?


    奧黛麗隻是遲疑了一秒,就做出了決策。


    要提醒!


    她並不知道門先生具體是什麽樣的存在,但參考真實造物主……


    一個邪神降臨,絕對不是好事。


    另外。


    愚者先生提醒自己,不要去探究未知的事物,且特別提及了月亮。


    那位被困跟月亮有關?


    奧黛麗不是神秘學的白癡,月亮和學徒沒有關聯,唯一解釋就是,那位門先生被困的秘密和它有關。


    但是。


    緋紅之月……


    那是黑夜女神啊!


    不會吧?


    奧黛麗越想越覺得混亂,不知道究竟是什麽狀況,最後隻好一聲歎息——


    或許她應該遵從愚者先生的囑托。


    很多知識,不該知道的不去好奇、探究,保持一個淡然的心思。


    “真希望能早日得到下一個層次的魔藥配方。”


    變強後,她才能知道更多,探究更多的神秘。


    ……


    灰霧之上,克萊恩複盤著自己剛才的對話,確認沒有什麽疏漏才放心下來。


    無論是門先生的稱呼還是“月亮”,他都有比較高的自信——


    要不是跟月亮有關,門先生為何在月圓之夜才會對自己的血脈後人或者相關的學徒、非凡者產生聯係?


    特別是萬能鑰匙主人的情況,足以證明月圓之夜對亞伯拉罕家族而言非常可怕。


    這可能是現在很少聽說亞伯拉罕家族的緣由——


    他們的後人深受門先生的影響,很難在非凡途徑上走遠,就是不知道,不走學徒途徑能不能在一定程度上規避血脈影響。


    當然。


    他們也可以像1號小姐那樣,得到隱者先生的庇護,從而規避滿月帶來的影響。


    “哎,我要是有充裕的日記,就可以源源不斷用日記跟隱者先生交換需要的知識,以此加強自己在塔羅會眾人心目中的強大認知。”


    “可惜……”


    克萊恩沒有那麽多日記。


    他不得不省吃儉用,克製好奇心,將自己需要的知識放在最前邊。


    像門先生的秘密……


    這屬於純粹的八卦、好奇心,硬湊也頂多是跟萬能鑰匙相關,其餘就沒有任何相關利益。


    為了好奇而付出巨大代價,那是愚蠢且奢侈的決策。


    克萊恩做不出來。


    隨後,他不禁好奇——


    奧黛麗突然問學徒的事,難道已經跟佛爾思進行線下的拳頭或者實力方麵的交流了?


    真好奇過程、結果怎麽樣。


    可惜。


    他沒辦法為此詢問。


    ……


    跟他一樣好奇的,還有先前的隱者先生,但此刻,羅伊已經不太好奇了。


    佛爾思跟奧黛麗之間——


    大概是不會有扯頭發級別的火花。


    兩人早就認識。


    而且。


    佛爾思、奧黛麗本質上都是善良的人,不會因為這樣微小的事而大打出手。


    那不符合性格,也不符合她們的利益。


    更大可能。


    兩方坐下來,彼此交流、合作。


    這對羅伊而言是有利的。


    兩人合作,日記方麵或許會有一些流通、交流,又或者是材料、利益方麵的輸送。


    比如——


    魔藥配方。


    作為塔羅會中的“隱者”,自己因為克萊恩的原因沒辦法參與交易,但作為神秘殿堂的隱者,他可以充分的利用這條渠道獲取利益。


    ……


    次日。


    在羅伊準備去神秘俱樂部的路上,他遇到了菲婭絲,這位女士嫻熟且自然地在他馬車邊路過,並留下了一張紙條。


    上邊寫著——


    注意“老地方見”。


    他想了想,去了之前見到他倆交易的咖啡廳,果然在那邊見到了菲婭絲。


    “女士。”


    羅伊見麵後施禮。


    菲婭絲冷笑一聲:“你這麽禮貌,看來沒有什麽收獲。”


    “是的,你提及的‘羅林’最近沒來神秘俱樂部,我在想你們是不是走漏了消息,或者有其他方麵的狀況。”


    羅伊推脫道。


    菲婭絲立即道:“不可能!這件事隻有你我,還有達奈老師知道,其餘人都不知情,怎麽可能會泄露消息?”


    “但我聽說,在南區那邊也在搜尋一位巫師。”


    羅伊摘下帽子,在菲婭絲對麵坐下來。


    菲婭絲眉頭一挑,然後說:“看來你還是做了一些事情的。”


    “當然,達奈先生的交代,我怎麽可能會懈怠,是真的沒能搜到半點消息,而且對方掌握著反占卜技巧,我根本找不到他。”


    羅伊為“格魯特”辯解,“我想,不如您去那邊問一下,或許會有一些收獲。”


    他跟那邊應該負責不同的區域。


    所以。


    羅伊不擔心對方會懷疑。


    菲婭絲思索片刻。


    “我會去詢問,但既然他不再來神秘俱樂部,那你就在那邊多幫忙搜集對神秘感興趣,並想成為窺秘人的貴族或者有錢人的後代吧。”


    “抱歉,但我很不理解。”


    羅伊歎氣,“我們這麽不理智的擴張,可能反而會摧毀咱們在這邊辛苦的經營成果。”


    “這不是你需要考慮的事,你隻要跟著做就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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