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伊不太看好。


    這些事的演變,顯然發生在阿茲克先生重新“輪回”之後,他對這些事的內情不可能有太深入的了解。


    說到底,“艾爾瑪斯”隻是一個小地方,無論這名字是否跟當年的阿茲克有關……


    失去記憶、去往貝克蘭德的阿茲克,絕對不可能將自己的目光著眼於此地。


    所以。


    阿茲克即便恢複了記憶,也很難恢複它相關的記憶。


    “剛才隱匿賢者有注視你。”


    阿茲克突然說道。


    羅伊點頭:“我感覺到了,不過還是謝謝您的提醒。”


    “沒什麽,你跟克萊恩都幫了我很多忙,而我能做的隻是在一些不太重要的事上予以提醒。”


    阿茲克說著,深深注視著羅伊,“比起克萊恩,你的命運要正常的多。”


    “那是因為我在躲著他們。”


    羅伊壓低聲音。


    阿茲克若有所思地點頭。


    他漫步在這片墓園,往日的記憶在腦中浮現,但又迅速消退。


    過了數十秒,阿茲克回頭。


    “需要我送伱嗎?”


    “當然。”


    羅伊戴上絲綢帽子,微笑說,“如果一個人回去,指不準路上就遇到那位神秘侍者了。”


    他看向上方。


    “隱匿賢者可注視著我呢。”


    雖說現在沒有。


    但是。


    作為窺秘人上遊的存在,對方可以隨時通過“眼睛”觀察,不過——


    這種觀察可以被神秘殿堂屏蔽掉很大一部分,升上神秘殿堂應該還能看到隱匿賢者的留言。


    嗯。


    希望這次來點幹貨。


    阿茲克送羅伊到家中,而後通過靈界跳躍離開。


    羅伊升上神秘殿堂。


    然後,他在知識一欄,找到了多出來的三本書。


    《月亮和部分星象解析》


    《星空奧秘》


    《星空探索——羅塞爾之謎》


    相當慷慨。


    但是。


    隱匿賢者你踏馬想讓我死?


    羅伊看到清一色星空相關的書名,心中不禁衍生驚嚇、恐懼的情緒。


    全是最可怕的知識。


    他嚐試著吸收了一本,而後洞徹了隱匿賢者的意圖。


    這老登想引誘自己探索星空奧秘,增大自己遭受汙染、變得瘋狂的可能。


    隻要自己遭受汙染,祂就可以通過各種手段殺死自己,連大地母神也不會庇護他。


    不過。


    羅伊吸收了兩本書後,最好奇的還是最後一本。


    羅塞爾之謎。


    隱匿賢者知道了啥,擱這兒灌輸羅塞爾的東西。


    他翻開書頁,知識迅速灌輸進來。


    不一會兒,羅伊微微一怔,臉上浮現沉思之色。


    隱匿賢者……


    還真上幹貨了。


    隱匿賢者灌輸的書中,寫著星空的部分奧秘,比如——


    星空外有海量的神秘知識,很多神秘都源自於星空之外,大帝就是通過星空得知了成為黑皇帝的秘密。


    這顯然是陷阱。


    不過。


    拋開陷阱不談,它涉及的內容還比較保真,屬於內容是相對真實的,就是隱藏了對祂不利的方麵。


    以羅伊對隱匿賢者的了解,對方的知識、信息很少是原創,更大可能是從哪裏搜集過來的。


    摩斯苦修會在搜集格林的遺物,會不會是格林的遺物中隱含了這樣一本書?


    羅伊胡亂猜測。


    坐了片刻,他取出了那份非凡特性。


    一番占卜後,什麽都沒有發現,應該跟隱匿賢者的影響有一定關係。


    不過。


    它依舊可以作為非凡特性使用。


    羅伊之前就有一個想法——


    用卷軸教授的非凡特性,製造一張可重複、速寫或者記錄的卷軸。


    現在正好有了機會。


    “接下來,以它研究、製造卷軸非凡物品。”


    不過。


    在那之前,自己需要一個新的身份。


    ……


    “你昨天遇到了摩斯苦修會的人?”


    “是的。”


    羅伊點頭。


    莉雅娜微微皺眉,說:“他們知道你在我們教堂了嗎?”


    “目前看是這樣的,所以我準備換一個身份。”


    羅伊道出自己目的。


    如今在豐收教堂,他受到關注比較高,而且本身需要消化的卷軸教授魔藥也差不多了。


    接下來的部分很難閉門製造卷軸來實現。


    所以。


    接下來,他希望能換一個形象、身份。


    莉雅娜思索了數秒,說:“你不會我們血族的能力,要不然可以讓你假扮血族。”


    “血族?”


    羅伊想了數秒,然後輕輕搖頭。


    還真不合適。


    血族的能力更多基於“藥師”途徑的非凡能力,而自己的巫師、卷軸教授在某些方麵可以實現類似效果,但特征相當明顯。


    即便可以用非凡物品,自己也沒有這樣的非凡特性。


    “給我安排一個不會被懷疑的身份吧。”


    羅伊思考了數秒,然後陡然笑道,“有知識與智慧之神教會信徒的身份嗎?我感覺可以冒充一下。”


    閱讀者途徑的能力和特點他都可以模擬。


    之所以向莉雅娜提,而不是艾辛格偵探,自然是因為莉雅娜代表著大地教會。


    教會之間肯定有聯係。


    即便大地教會沒有,黑夜教會跟知識教會肯定是有的,繞個彎的事而已。


    “知識教會嗎?”


    莉雅娜想了會兒,“我聯係一下,看看能不能想辦法弄一個身份過來。”


    “感謝。”


    豐收教堂這邊已經暴露。


    但是。


    對於海德來說,問題倒不是很大。


    他沒什麽秘密,需要的也就是一個安靜的環境來製作卷軸,完成消化——


    這一階段除非能自己創造卷軸,否則沒有太多取巧的空間。


    羅伊離開豐收教堂。


    回到家中,他回到神秘殿堂繼續製作卷軸非凡物品。


    製作起來……


    其實很簡單。


    大部分材料羅伊都有,他需要做的就是將卷軸往自己需要的方向去定製。


    借助於神秘殿堂,羅伊現在的工匠知識配合重組、信息化等能力,已經足夠隨便製造出一件神奇物品。


    問題就是。


    功能、負麵效果要足夠稱心如意。


    這就比較難了。


    羅伊不斷拆解、重組、嚐試。


    終於。


    三天後,他做出了差強人意的作品。


    羅伊將之命名為“魔幻卷軸”。


    它可以在巫術符號之間變幻,每一次激發可以釋放對應的巫術。


    卷軸上一次可以顯現三種巫術符號。


    無法改變的負麵效果則是——


    它隻能在艾瑞特掌握的巫術之間隨機變化,沒有任何的規律可言。


    此外,使用這張卷軸會更容易遭受知識的灌輸。


    這也是沒辦法改變的負麵效果。


    對於窺秘人途徑非凡者,倒算不上什麽負麵作用,特別是羅伊,但對其餘人就不好說了。


    這已經是羅伊能做到的極限。


    ……


    周四的豐收教堂。


    埃姆林坐在位置上,呆滯地看著前方的神像。


    他的眼睛似乎失去了光芒。


    看著神像的時候,嘴裏還反複念叨著讓旁人聽不清的話,也不知道他在說什麽。


    湊近一些,羅伊聽清了。


    “偉大的母神……”


    “不!偉大的是始祖,不是母神——”


    “母神、始祖,母神……”


    他跟瘋魔了一般。


    羅伊有些不忍,甚至都想上前告訴這傻孩子真相——


    你家母神就是你家始祖。


    但是。


    這樣的言論,就目前而言未免過於驚世駭俗,恐怕會引來母神的警告。


    他駐足停留。


    “埃姆林。”


    “誰?”


    埃姆林渾身一顫,轉頭看到羅伊後,他頹喪地坐在位置上,“格林,我完了。”


    “怎麽了?”


    羅伊確實有些好奇。


    埃姆林正要說,但看向上方,他嘴唇微微嚅動,最後側頭,“我們出去聊吧,在這裏聊這些對母神不敬。”


    “……”


    你還怪虔誠的。


    羅伊難繃,好不容易才控製住自身的情緒,沒有暴露出來傷及對方脆弱的心靈。


    到了外邊的一處僻靜咖啡廳。


    他跟埃姆林選了一個角落。


    “你之前答應我,滿一個月就幫我去跟主教說,解除我的心理暗示對吧?”


    埃姆林語氣低沉。


    羅伊算了算時間,他了然地回答:“好像快到時間了,我會履行承諾,幫你去解除的。”


    “不,我想跟你聊的不是這個。”


    埃姆林臉趴在桌子上。


    他沉寂了兩秒,才抬起頭來:“我那時候說,等一個月後,我可能已經成為了母神虔誠的信徒……”


    “現在成真了。”


    埃姆林不無悲傷地說著,“這個月我用了很多嚐試,比如在祈禱的時候,內心默默祈禱始祖,回到家也會向始祖祈禱。”


    “嗯?”


    上下班都向莉莉絲祈禱,你還真是虔誠啊。


    羅伊腹誹。


    他盡力讓自己語氣變得低沉,好似帶著那麽一丟丟的同情意味。


    “然後呢?有效果嗎?”


    即便知道結果,但羅伊還是好奇埃姆林的回答。


    聽了他的提問,埃姆林停頓了一秒鍾後,然後繼續說:“有。”


    “嗯?”


    “最開始,我似乎從一直想念母神、教堂的心理中解脫了,但後來我發現錯了,我,我分不清了。”


    埃姆林迷茫,“我開始分不清母神和始祖,經常在祈禱的時候,錯誤地將始祖念成了母神。”


    讚美莉莉絲。


    埃姆林,相信自己,你已經是最虔誠的信徒了!


    羅伊心底暗道。


    他手托下巴。


    “這真是棘手的事,或許你真的很適合成為母神的信徒,你從潛意識認為母神的信條是對的。”


    “不!絕不可能!”


    埃姆林頭微微抬高,“作為血族,怎麽可能背叛自己的始祖,信仰大地母神?那樣跟信仰原始月亮的叛徒有什麽區別!”


    羅伊不予置評。


    他微微思索,而後說道:“這樣吧,我讓主教給你解除暗示,你自己決定要不要成為母神的傳教士。”


    “可以嗎?”


    埃姆林看向他,但眼神中已經沒有了一個月前的激動,而是有幾分麻木、呆滯。


    難以想象……


    這一個月他經曆了怎樣的心理折磨。


    羅伊有些憐憫。


    他輕輕點頭。


    “如果你不相信,今天就可以解決,你要是信不過主教,我可以讓他向母神發誓。”


    “可以!”


    埃姆林眼睛終於有了光彩。


    或許。


    在他心中,並非是他信仰著母神,而是心理暗示在作祟。


    可是……


    烏特拉夫斯基根本沒有用這方麵的暗示啊!


    羅伊已經看到了結果。


    他笑了笑,起身往隔壁走去。


    付賬?


    那當然是埃姆林的事。


    到了豐收教堂。


    羅伊看到開始上早班的神父。


    等了片刻,過來上“早課”的信徒們紛紛離開,狹窄的教堂隻剩下烏特拉夫斯基和羅伊,還有……


    門口的埃姆林。


    他拿著一個掃把,在那邊裝作掃地,實際上注意力全在他們身上。


    “神父,一個月到了,埃姆林身上的暗示是否可以解除掉?”


    “可以。”


    烏特拉夫斯基溫和一笑,“我從來沒想過一直保留暗示。”


    “他可能有些疑神疑鬼,所以您不妨向母神起誓,表示自己真的解除了暗示。”


    “好。”


    他對埃姆林輕輕招手。


    埃姆林迅速過來。


    然後,烏特拉夫斯基當著埃姆林的麵發下誓言,緊接著,他帶埃姆林去了後堂。


    羅伊坐在大堂內。


    等了片刻,一臉輕鬆的埃姆林從後邊走出來。


    他好像掙脫了束縛,臉上都是輕鬆、快樂的笑容。


    然而。


    埃姆林無法想象,自己接下來會遇到什麽……


    羅伊微微一笑,目送他離開。


    烏特拉夫斯基歎氣。


    “他一直覺得是暗示讓他虔誠,實際上我沒有施加這方麵的暗示……”


    “神父,您不必覺得可惜,母神會指引他回來的。”


    羅伊含笑道。


    烏特拉夫斯基沉思一秒,而後輕輕點頭:“你說得對,母神會指引他。”


    然後,他取出了一個信封,遞給羅伊。


    “這是莉雅娜女士讓我交給你的。”


    羅伊低頭看了眼。


    信封上寫著“你要的東西”。


    “感謝您,神父。”


    “沒什麽,莉雅娜女士半夜過來,讓我轉交這封信,而我反正一直待在教堂不會去其他地方。”


    烏特拉夫斯基笑了笑。


    羅伊頷首,拿著信去了後堂。


    在後邊,他拆開信封,看到了信中內容。


    “艾格·懷特。”


    “知識與智慧之神教會的信徒。”


    “序列6博學者。”


    “懷特家族的成員,勳爵爵位。”


    還是個貴族身份?


    羅伊繼續往下看,甚至還有對方的住址以及具體履曆——


    他去往倫堡學習、深造。


    近期才“回”貝克蘭德。


    此外,上邊還有一個帶家族徽章的吊墜,它具備一定的靈性,看起來像是“艾格·懷特”的身份象征。


    此外。


    自己應該也能通過它進行占卜,知道艾格·懷特具體長相,再借助靈性和看到的情況用“無用麵具”進行模仿。


    不愧是莉雅娜女士!


    效率高,而且非常全麵,幾乎考慮到了方方麵麵。


    羅伊感歎一陣,而後升上神秘殿堂,通過它進行夢境占卜。


    果然。


    這世上真的存在一位“艾格·懷特”,他的長相也迅速在夢境中浮現。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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