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認為這是對方拋出的煙霧彈?”


    “煙霧彈?”


    艾辛格沉吟片刻,然後微笑道,“這個比喻不錯,夏洛克,是的,我認為這是一個煙霧彈。”


    “我曾經也這麽想過,但實在想不到有什麽目標值得對方這麽去做。”


    夏洛克皺眉。


    其實。


    克萊恩有一個想法——


    尼根公爵。


    暗地裏的存在請得動一位海盜中將,未必就請不動一位“欲望使徒”。


    當然。


    前提是,那組織有“深淵”褻瀆之牌。


    唯有這樣的誘惑才能引動序列5的存在去鋌而走險。


    他想了想,以開玩笑的口吻說著。


    “我聽說之前齊林格斯為了刺殺尼根公爵,在東區製造了一係列謀殺,他會不會也是類似的想法?”


    “尼根公爵?不可能吧,他可是保守黨的領袖。”


    艾辛格含笑回答,隨後微微一怔,嘴巴抿了抿,臉色逐漸變得嚴肅。


    與之相反的是,克萊恩的表情依舊是帶著笑容,好似是真的在開玩笑。


    “我覺得也不是,畢竟被刺殺了一次,尼根公爵肯定會更加謹慎……”


    克萊恩笑了笑說,“總不能類似的刺殺,還要遭受第二次吧?他肯定有準備了,而且誰能出這麽大價錢?”


    艾辛格沉思了數秒。


    然後,他看向皇後區的方向。


    “不是沒可能。”


    ……


    “艾格先生,這是早上那位先生送過來的。”


    “什麽東西?”


    羅伊看過去。


    珍妮弗拿出了一個小包裹,微微搖頭:“不清楚,說是給您的報酬。”


    “謝謝。”


    羅伊接過、拆開。


    一袋的茉莉花茶,底上還有一本書。


    《貝克蘭德地理誌》?


    啥玩意兒。


    他一邊走一邊打開。


    好家夥!


    這是貝克蘭德的地圖,裏邊有詳盡的各種道路設施,甚至包括了下水道。


    在書本中還夾著一張紙,上邊寫著——


    “希望能對你在貝克蘭德有所幫助。”


    羅伊收起來。


    這本書很重要。


    他在市麵上,沒見過如此詳盡的地圖,內中甚至還有關於部分非凡生物、材料的記載。


    知識啊!


    羅伊再次感歎。


    基礎的知識或許隨處可見,但這類經過特別搜集的知識就非常有價值,勝過尋常的金鎊。


    艾辛格還是用了心的。


    他坐在窗戶邊上細細研究,看書到一半,抬頭見到了那位老者。


    這位老者又來了。


    “你好。”


    “艾格先生,我想付費谘詢一些問題,報酬你開。”


    “請坐。”


    羅伊眉頭一挑,沒有立即答應。


    對方坐下,然後停頓了片刻,說:“可能伱已經猜到了,我是那本書的作者莫羅茲,但我的姓其實是尼根。”


    莫羅茲·尼根?


    羅伊挑眉,略微驚訝地道:“尼根家族?”


    “是的。”


    莫羅茲點頭。


    “您的書有一些見解,但可惜,當前的大勢是工業化,這很難阻擋。”


    羅伊道。


    這位先生將小農經濟的好處都解析過了,並非單純在講述環保。


    但可惜的是。


    資本逐利,在沒有上方管控的情況下很難改變當前的局麵。


    “我明白,我想問的是,如何才能抗衡當前外國糧食的入侵呢?”


    老者問道。


    羅伊抬頭,細細看了對方一眼,然後說:“當然是更優質的糧食、技術。”


    “糧食、技術?”


    莫羅茲想了一秒,道,“能詳細說說嗎?”


    “這就比較昂貴了。”


    羅伊含笑道。


    “錢不是問題,我們尼根家族有足夠的錢,甚至你們非凡者需要的特殊材料。”


    對方也是坦然。


    作為尼根家族成員,他知道非凡者和非凡材料的存在,想要以此作為報酬。


    羅伊沒有拒絕的理由。


    他想了想,道:“我們樓上靜室交流?”


    “好。”


    莫羅茲點頭。


    二人來到樓上靜室,隨後莫羅茲道:“不瞞你說,我在得知倫堡的人要來交流學習的時候,就關注到了你。”


    “您代表著尼根公爵嗎?”


    “我代表尼根家族。”


    莫羅茲道。


    尼根家族很龐大,不隻是尼根公爵,還有首相阿古希德.尼根勳爵。


    他們共同支撐起現在的尼根家族。


    但是。


    在家族內,顯然不隻是他們。


    還有很多的族人,他們主持著生意和田地等方向。


    莫羅茲代表的可能就是家族內部的這批人。


    “這個問題,我需要一朵結晶太陽花,它相當於200鎊。”


    “可以。”


    莫羅茲毫不遲疑的點頭。


    羅伊頷首後說:“您早年切實地研究過農業結構,所以我接下來說的您應該能理解。”


    “小規模在成本上,很難跟大規模生產抗衡,您同意嗎?”


    他指的是——


    魯恩的傳統生產結構。


    莫羅茲思索一秒,點頭:“是的,這也是我憂慮的地方,而且我也明白,不可能真的坐倒車回到過去的時代。”


    “是的,莫羅茲先生,時代在進步,魯恩不可能違抗時代。”


    羅伊笑道,“想要對抗外來糧商,您就得跟他們做同樣的事。”


    “信仰大地教會?”


    莫羅茲皺眉,顯然對這樣的建議不太能接受。


    羅伊搖頭:“糧食、技術。糧食包括優良的糧種,技術則包含了種植相關的機械技術、非凡技術。”


    “糧種優選我們也一直在做。”


    莫羅茲說。


    羅伊有些好笑,說:“您知道非凡者,那我就直說了,在大地教會掌管的途徑中,擁有著雜交各種品類糧食的能力。”


    “我知道一個被驅逐出教會的瘋子,他想出了將牛和麥子結合的方案。”


    羅伊介紹著弗蘭克的創造。


    莫羅茲眨了眨眼,禮貌地聽完後發出驚呼:“他真是瘋子,好在被逐出教會了!”


    “不,先生,您需要注意到,他的發明雖然瘋狂,但某種意義上是成功的,否則不會被驅逐。”


    羅伊糾正他的想法,“我說這點是希望您明白他們的極限,連動物、植物都能完成雜交,何況是植物與植物呢?”


    莫羅茲愣了一秒,然後意識到……


    對方其實是說——


    他們的種子優選在非凡能力麵前不值一提。


    這是先天上的差距。


    他沉默著。


    “機械技術倒是好解決,你們魯恩有蒸汽與機械之神教會,可以委托他們創造、發明更好的造物,輔助開墾、播種等等。”


    “但大地教會還有很多種植方麵的特殊技術,根據我們教會最近的消息,大地教會最近創造了一些特殊的卷軸。”


    羅伊講述著“除草卷軸”等一些消息。


    當然。


    他將消息刻意的模糊化。


    莫羅茲越聽臉色越陰沉,不過他並非要遷怒,而是聽完後才切實地認識到魯恩的農業和費內波特農業的差距。


    他深吸一口氣。


    “艾格先生,差距真有那麽大嗎?”


    “不是你們弱,而是大地教會深耕這個領域,一群人研究了數百年,你們很難跟他們抗衡。”


    羅伊說道。


    莫羅茲沉默,接著問說:“如您所說,耕種技術、機械技術都好解決,但糧種呢?”


    “想辦法跟大地教會購買,沒有其餘的辦法,或者你們培養自己的耕種者。”


    “太難了。”


    莫羅茲搖頭。


    低序列的耕種者還好培養,但到了中、高序列,關鍵的材料都被教會掌控,很難再獲得提升——


    掌控一條途徑,並非是掌控配方,而是掌控這條途徑的關鍵材料。


    他思索片刻,道:“我知道在南區那邊,有一家大地教會的教堂,那邊可以獲得糧種嗎?”


    “我不知道,我是知識教會的信徒,並非大地教會,但可以嚐試,前提是這間教堂被大地母神認可,不是偽造的。”


    羅伊回答。


    莫羅茲頷首:“我會去調查,感謝你,艾格先生,你的建議幫助很大,你需要的材料我會盡快送來。”


    “謝謝。”


    羅伊含笑點頭。


    莫羅茲突然道:“您有興趣當我們尼根家族的顧問嗎?”


    “抱歉,我來貝克蘭德主要是為了學習,過一段時間就會回到倫堡。”


    羅伊搖頭拒絕。


    莫羅茲道:“那你接受臨時雇傭嗎?”


    “如果不影響我的學習計劃,並且報酬足夠,自然是可以的。”


    羅伊笑了笑,高大的身體縮在椅子上,“貝克蘭德的生活很昂貴,即便住在喬伍德區也需要不小的支出。”


    “聽說您所在的途徑,在偵查方麵也有不錯的能力?”


    莫羅茲問。


    羅伊頷首:“是的。”


    “那我想雇傭您追查到底什麽人想殺死他,價格你可以提。”


    “我不了解之前尼根公爵被刺殺的事,而且這麽久時間過去了,很多痕跡都消失,恐怕很難追查。”


    羅伊搖頭拒絕,而後解釋,“非凡也不是萬能的,我們隻能根據現有的痕跡推測過去的狀況。”


    “原來是這樣……”


    莫羅茲遺憾的坐了回去,接著說,“那您晚上有空嗎?我想帶你去見見尼根公爵。”


    “晚上嗎?”


    尼根公爵……


    羅伊覺得不是很安全,但——


    這似乎是不錯的買賣。


    尼根公爵必然出事,而自己恰好知道這方麵的訊息。


    他想了想,道:“可以,我今晚會有空。”


    “好,那我下午讓人來接您。”


    ……


    下午,還沒到下班的時間,尼根家族的車就到了圖書館。


    很快。


    羅伊得到了消息——


    他可以提前離開了。


    尼根家族的力量,非同一般,別說提前走,就是今天放假也不是什麽大問題。


    隻是羅伊不樂意罷了。


    若中午就去尼根家族,指不準要經曆什麽事。


    提前走還是可以的。


    他能搭上尼根家族,知識教會信徒的身份有不小的加持,由此可見莉雅娜拿到的身份信息絕對是真的。


    要不然。


    以尼根家族的勢力,怎麽可能輕易且主動的接觸。


    “莫羅茲先生,沒想到您還親自過來。”


    “恰好路過,原本想過來看書,但既然你可以走了,那我們就一起去尼根公爵家吧。”


    莫羅茲笑了笑,然後看向羅伊,“我特地坐了最大的馬車,希望你能享受舒適的馬車。”


    “感謝,我很少在貝克蘭德坐到這麽寬敞的馬車,有時候我都得擔心,坐公共馬車需要交兩份錢。”


    羅伊開著玩笑。


    艾格·懷特的身材很高大,但還沒達到需要付兩份座票的地步。


    莫羅茲笑而不語,不會當真。


    對方雖說不是貴族,但作為一個中序列的非凡者,手中的錢一點不少。


    隻是……


    對方花錢的領域不在這方麵罷了。


    作為尼根家族的重要成員,錢在他眼中的比重並不高,能力、影響力才是最重要的部分。


    畢竟。


    比錢的話,在魯恩沒有幾個家族能跟尼根家族媲美。


    他們一路坐車,準備去往皇後區。


    “今晚尼根公爵有一場舞會,這次舞會上多數成員都是保守黨。”


    “到時候,我們可能會向您谘詢一些相關的信息。”


    莫羅茲道。


    他似乎知道羅伊的想法,立即補充。


    “答應的報酬不會少,你之前說的結晶太陽花,我們可以直接提供一枚歌頌者的非凡特性或者神奇物品。”


    “可以。”


    羅伊沒有意見。


    任何的意見都是建立在東西給的不到位的基礎上。


    現在報酬翻倍,沒啥好糾結的。


    坐車去皇後區路上,羅伊正準備掏出書看,耳畔傳來了飄渺的聲音。


    “偉大的愚者先生,我想請您幫忙轉達我的請求。”


    “我希望獲取更多的卷軸,另外,我想跟‘隱者’在塔羅會上見麵。”


    這是女子的聲音,應該是正義小姐。


    因為……


    以休的財力,估計也買不起自己的卷軸。


    羅伊腹誹。


    但是。


    他現在還沒辦法回應。


    羅伊翻開書,裝作在閱讀,直至到了皇後區一個別墅。


    “到了。”


    “莫羅茲先生,我想先去盥洗室。”


    “沒問題,我讓男仆帶你去。”


    莫羅茲點頭。


    不一會兒,羅伊在男仆帶領下,來到了這處別墅的盥洗室,低聲回應之前的祈求。


    隨後,一道深紅光芒籠罩過來,他跟“正義”來到了灰霧之上。


    “感謝您抽出時間,隱者先生,同樣感謝您,偉大的愚者先生。”


    正義極有禮貌的一一道謝。


    羅伊笑了笑說:“我剛才有事,現在才空閑出來,卷軸的話,我身邊暫時沒有,但後天塔羅會上可以給你一批。”


    “沒問題,卷軸我不太著急。我找你,是有其餘的事想要求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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