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很不錯,七百年,通幽巔峰,令人驚歎…”李昊也附和,讚歎著此人的天姿,卻並沒有發現明安黑下去的大臉。


    “十…慧心打不過她。”許山河輕輕搖頭,略帶幾分歎息。


    “許大人這麽快就下了定論?”有官員不解:“慧心也不簡單,一身實力乃精雕細琢,未嚐不是她的對手。”


    “那是之前。”許山河語氣淡漠:“如今,他被度化成佛子,心性受損,一身實力,隻能發揮出十之七八而已。”


    “竟是如此…”一部分人恍然,有些人本以為從皇子到佛子隻是身份和認知上的改變。


    看起來,其他各方麵也會受到影響,對於十二皇子這種層次的人來說,削弱如此之大,已經和廢了差不多。


    場中,兩人話都不多,慧心落地之後,便當即出手,佛袍滾動,猶如一尊猛虎,撲殺向青禾。


    青禾感覺到了這種威勢,修長玉體橫移,避其鋒芒,全身上下都發光,瑩白肌膚像是變成了羊脂玉,她在施展一種特別的神通。


    李昊驚異,她肌體擺動,橫在虛空中,滿頭秀發披散,姿態惑人至極。


    他自然不會認為青禾是要誘惑慧心,道宮的人修太上忘情法,和魅惑之法八竿子打不著。


    況且,作為被度化的佛子,慧心七情六欲早就不在自身的掌控之中。


    “冰肌玉體,這是一種後天神通,修成後卻能堪比一些先天神體,後天補先天不足之法。”許山河開口解釋,


    “這是道宮的一種秘法,隻有寥寥幾人可以有資格習練。”


    果然,才一開始,青禾就爆發出一股驚人的力量波動,修長肌體宛若玉軀,綻放出縷縷波紋。


    “哧!”


    青禾衝了過來,如一頭美女蛇般,肌體潔白,衣袂飄舞,滿頭秀發向後飛,露出一張俏臉,擊向慧心。


    “轟!”


    慧心亦施展神通,他探出一雙手,極速放大,顯化出一對金黃色的手掌,抓向青禾。


    劇烈的碰撞,兩人全都倒飛,懸停在半空中。


    青禾氣息起伏,剛才這一擊消耗很大,她露出異樣之色,此人果然不凡,即便被度化為佛子,實力大減,也有幾分看頭。


    但很快,她又平靜了下來,雪衣飄舞,精致的麵孔完美無瑕,靈眸閃爍,露出一縷殺意。


    “嗯?”慧心頭一凜,感覺不對,為何心中悸動,感覺很危險。


    他低頭一看,就在兩人碰撞之處,竟有一枚符號亮起。


    “九天劍陣,開啟!”青禾輕叱,既然對方已覺察,就不用掩飾了。


    慧心寒毛倒豎,極速倒退。


    而後,以那符號為中心,衍化出密集的陣紋,迅速勾連在一起。


    佛殿晃動,這是一座巨大的法陣,光芒衝霄,竟攪動了天上的風雲!


    “陣法,她使詐!”圍觀修士中有人義憤填膺,大聲呼喝。


    雖然他們對佛門也不見得有多待見,但是剛剛道宮侮辱過他們,兩者相比較之下,他們自然暫時站在佛門這一方。


    “並非外物陣法,這是她自身利用符陣衍化而出。”許山河搖頭解釋道。


    智和雖然臉色陰沉,但也沒有出手阻止,很明顯,青禾的這種手段仍然在規則之中。


    “好像並非一念成陣?”李昊不由得詢問。


    許山河聞言,頓時搖頭輕笑:“的確不是一念成陣,一念成陣哪有這麽容易,必須對陣法研究到極致,才有可能做到。”


    “不是陣道大家,幾乎不可能做到。”


    “可我聽說,一些陷入瓶頸的修行者,都會學習陣法,與自身實力相輔相成。”李昊不由得詢問。


    “是這樣沒錯…”另有人搭茬,是明安皇子身邊的某個官員,他含笑解釋:“不過陣法一道,精深無比,即便是依照葫畫瓢,也不是簡單可以做到。”


    “低境界還好,到了您這種境界,能輔助作戰的陣法已經極為繁雜,像是青禾仙子,借助這種符陣,再以己身演化,在須彌間布下,已經殊為不易。”


    “想做到一念成陣,花費的功夫,不比突破到仙火境來的麻煩。”這句話當然是誇張,但也足以證明此事的不簡單。


    李昊若有所思,也是…低境界還好,到了通幽,乃至仙火,陣法之繁雜,的確令人難以想象。


    “轟!”


    一道粗大的劍芒落下,斬向慧心,粗大的銀色劍芒駭人心神,難以對抗。


    “晚了,想走已不及!”青禾立身在遠處,臉上帶著淡笑。


    慧心施法,身體模糊,從原地消失,此陣威力強絕,他若是硬抗多半會出大問題。


    “障眼法嗎,無論如何也走不出大陣。”青禾平靜的說道,眼中有慧光,全力開啟陣法。


    這一刻,劍芒交織,神光亂舞,將此地淹沒。


    整整半刻,這裏全都是劍芒,強到極致。


    直到智和眼皮跳動,佛殿散發出一陣耀眼的光芒,佛陀虛影浮現,大手探入劍陣之中,捧起了一尊血人。


    彗心的樣子已經慘不忍睹,渾身上下遍布劍痕,令人不寒而栗,氣若遊絲。


    甚至說,若是智和再晚出手半分,很有可能會隕落當場。


    慧心敗了,敗的很幹脆利落,整體看下來,沒有太多反抗的能力。


    明安皇子臉色不太好看,不是因為對慧心有感情,而是因為智和的態度。


    慧心敗局早就呈現,但直到最後時刻,智和才出手,把慧心撈了出來。


    明顯把慧心當做了工具人,根本不在意其死活,即便對十二皇子沒什麽情誼。


    這種情況下,他也十分不滿。


    “終究不是真正的佛子…”智和裝模作樣的搖頭歎息,聲音雖然不大,卻準確無誤的傳入在場每個人的耳朵中。


    明安皇子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許山河等人的神色也陰鬱的能滴出水來。


    智和這是在暗示,不是萬佛高原敗給了道宮,而是大夏皇室敗給道宮。


    雖然明安早有預料,如果失敗,萬佛高原的人肯定會整出點幺蛾子,但現在卻實發生,更讓他心中不愉。


    “佛子既然戰敗,我等自然退去。”智和攔住想要說話的智殊,也沒讓旁邊那個一直垂首低眉的佛子動手。


    圍觀的修行者一陣唏噓,沒能看見道宮顏麵掃地,實在讓他們失望。


    “等等…”


    正此時,李昊忽然開口,“道宮說,能戰勝青禾,就能見到道子,既然如此,我替萬佛高原一試,可好?”


    明安眉頭微皺,許山河雙目眯縫著,不知李昊打的什麽主意。


    倒是旁邊的幾名官員神色大變,更有人直接開口,臉色焦急:“不可啊,李司首。”


    “是啊,您怎麽替佛門向道宮出手呢?”


    “道宮可是…”幾人吞吞吐吐,頻頻示意明安皇子。


    有人暗中傳音,語氣焦躁:“且不論道宮是明安殿下的母家,而且,咱們大夏和萬佛高原已經勢同水火,您不可強出頭。”


    倒是明安皇子的反應不大,他對道宮的了解,比這些人深太多。


    道宮隻在意利益,而不在意其他,他身上有利可圖,道宮才會投資,他身上沒有利益的時候道宮自然不會再管。


    李昊出不出頭,不會影響道宮和他的關係。


    他隻是不爽李昊又自作主張罷了。


    而智和也有些訝異,思慮了片刻之後,倒是當即立斷道:“佛言,眾生平等,眾生皆佛,李施主自然可以代替佛子而戰。”


    他們當然沒什麽意見,成功了他們隻有好處,失敗的風險也都在李昊和大夏身上,和他們一點關係都沒有。


    青禾眸光平靜,像是聽從暗中的命令,沉默了片刻後,開口吐出一個字:“可。”


    “既然如此,請入佛殿吧。”智和頷首道。


    李昊也不猶豫,當即縱橫,遁入佛殿之中。


    “此人是誰?那個慧心都敗了,他還敢上去?”圍觀的眾多修士議論紛紛。


    “剛剛為我們仗義出言的好像就是他吧,千萬別輸了…”


    “難啊,沒聽那邊幾個大人物說嗎,這女道士實力高的嚇人,而且還精通陣法…”


    “殿下,您也不勸著,真讓李司首進去了。”見李昊入佛殿之後,明安皇子身邊的官員們忍不住了,紛紛開口。


    “是啊,李司首雖然底蘊非凡,但這次戰鬥不一樣,公平一戰不可使用其他外物手段。”


    眾人不否定李昊的厲害,但若是不使用底牌與手段,純粹依靠自身實力。


    他們不認為李昊會是修行七百年,道君三弟子的對手。


    當然他們還有另一層心思,李昊現在作為明安皇子手底下頭號幹將,風頭正盛。


    若是突然來了個敗跡,麵子上多少有些不太好看,對對明安皇子的威望也是一種打擊。


    “殿下,不怪我吾等多言,他如此自作主張,若是敗了,後患無窮啊。”


    “哪來這麽多廢話!?”明安皇子冷斥,“且看著就好了。”


    他哪是不想勸,根本就是勸不了,李昊決定的事情,根本不是他能改變的。


    若是開口勸阻,反而被李昊落了麵子,那他臉上更難看。


    還不如不開口,裝出一副事情都在掌控中的樣子,還能唬唬別人。


    眾人都被明安皇子的斥喝嚇了一跳,麵麵相覷的同時,也沒想到自家殿下會對李昊信心這麽足,也十分愛護,甚至半點壞話都聽不得。


    之前,他們還聽說,在北境的時候,明安皇子和李昊還有不少摩擦,現在看來,根本就是些風言風語,以訛傳訛罷了。


    就算有,那隻是一些誤會,根本稱不上什麽矛盾。


    現在恐怕早就煙消雲散,兩人“君臣佐使”,不容外人質疑。


    眾人頓時噤聲,不敢再說話。


    ………


    入場,李昊第一時間便感覺到一股柔弱的佛光灑落在自己身上。


    隨後,一道道梵文飄落的融入青禾的身體之中,對方也沒有抗爭,任由梵文融入。


    青禾的氣息隨之削弱,境界和李昊同為一境,壓製到了通幽高境。


    “通幽高境?”許山河帶著幾分詫異:“他什麽時候突破的?”


    其餘人也都很吃驚,他們得知的信息中,李昊還停留在通幽中境而已。


    “父皇賜給了他三株道魂草。”明安皇子淡漠的解釋。


    “道魂草?”許山河微愣,略顯恍然,又有些遲疑。


    李昊才來了半個多月吧,三株道魂草,已經吸收完了?


    青禾依舊沒有廢話,待佛殿間的桎梏消失之後,她便直接殺向李昊,速度極快,隻留劍光餘影。


    李昊站在原地,不閃不避,也沒有任何其他動作,卻隻見他身前不遠處,猛然爆發耀眼的光芒,各種神通浮現,雷霆乍鳴。


    青禾已然步入了萬法聖域的覆蓋範圍,第一時間便遭到了眾多神通的撲殺。


    同時,李昊手中射出一抹流光。


    鏗鏘!


    刺耳的金鐵碰撞聲,伴隨著青禾倒飛而出的身影,她豎立手中長劍,臉色不複平靜與淡漠,變的凝重。


    “武器不俗啊…”李昊眉頭輕挑,如意劍飛回,對方使用的長劍就算不是仙器,也並非普通聖器,可以和如意劍正麵抗衡。


    “九天劍陣!”她故技重施,剛剛衝過來的時候,已經在李昊四周布下了符陣,此刻衍化九天劍陣。


    一如剛剛,近乎無窮無盡的劍光落下,將此地化為劍之禁地。


    同時,青禾也沒閑著,手中長劍劃過,劍化萬千。


    圍觀眾人神色緊張,剛剛那佛子慧心,正是戰敗在這一招之下。


    劍光又持續了半刻鍾,才逐漸消失。


    “道君不讓取你性命,便留你一命。”她俯視著下方。


    “砰”


    然而,一隻大手從逐漸消散的劍光中探出,極速放大,一把抓住了她的腳腕,拎了過去。


    青禾原本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俏臉晶瑩,以為戰鬥結束,不曾想發生這等變故,笑容凝固。


    太突然,誰能想到李昊再現,一把抓住她纖柔的玉足。


    “哧!”


    她反應迅疾,雙眸中發光,燦爛無比,一片劍光落下,銀光耀眼,璀璨無邊,全部打在那隻大手上。


    這是什麽神通,李昊不知,感覺手掌劇痛,若非肉身足夠強大,換做他人,這隻手掌便被擊碎了。


    刹那間,李昊的手掌發光,大手握在腳腕上,感覺到了一陣柔軟。


    但是,緊接著一股巨力湧來,對方那圓潤晶瑩的腳腕猶如蛟龍般,猛力掙動,差點就擺脫出去。


    李昊手臂震顫,將之摔向一側,提著腳,像是棒槌,猛烈摔擊,蠻橫無比,毫不留情。


    轟!轟!轟!


    所有這一切都發生在電火石花間,兩人激烈對抗。


    李昊大手牢牢的抓住腳腕不放,要將她鎮壓,她很難逆轉,畢竟已落下風,十分危險。


    李昊催動掌力,因為便是攥住了青禾也感覺不穩妥,對方是一個強者,肌體看似晶瑩雪白,但是十分強大,很難震裂。


    在這一瞬間,他甚至覺得,青禾僅憑肉身,也能遠超一般的通幽境。


    冰肌玉體,的確不凡。


    這一刻,她通體瑩瑩發光,想從李昊的掌中掙脫出去。


    “轟!”


    李昊毫不留情,掌指間噴薄霞光。


    撕拉——


    衣袍迸裂,青禾猶如玉柱般的右腿暴露在空氣中。


    他動用了很強的力量,要震裂其玉腿,不然的話她多半會逃脫,有著變數。


    青禾美麗的麵孔發光,竟有些模糊,她沒有恐懼,沒有驚叫,有的隻是寧靜。


    “嗯?”李昊眉頭劇跳,分明握住了這個仙子的肌體,觸到了那種柔韌與晶瑩的肌膚,怎麽會這般?


    下一刻,令人吃驚的事情發生了,一尊青禾身影從青禾的軀體中遁射出去,飄向遠方。


    出現了兩尊青禾,引起一片驚呼。


    刹那間,火眼金睛浮現,卻也讓他的眉頭緊鎖。


    因為在這一刻,他手中的青禾和遁射出去的青禾,沒什麽兩樣,似乎都是本體。


    但下一刻,他手中的青禾則變得逐漸渙散,觸感也變的冰冷,最終化為一抹流光飄散。


    “不凡的神通…”李昊明白了,這應該是某種遁法,十分不凡。


    在那一刻,兩者難分真假,一些鎖定的神通法門之類,自然也辨認不出,讓主體可以從容遁逃,形如金蟬脫殼。


    青禾倒退,站在安全區域,雖然麵色平靜了下來,但還是輕輕出了一口氣,剛才太驚險了。


    隻差一點而已,她便被李昊鎮壓。便是如此,她的右腿處也露出一片晶瑩的雪白。


    腳腕那裏有隻掌印,震碎衣服,若非脫身及時,她絕對會被扭斷大腿。


    “你錯過了機會。”青禾一歎,凝脂美玉般的肌膚流動光澤,右腿雪白裸露,卻並不在意,帶著一種遺憾,看著前方的年輕人。


    “不愧是道君高徒,的確不凡。”李昊讚歎。


    青禾調整心緒,嘴角露出一縷淡笑,像是自負,又像是嘲弄,與剛剛的麵無表情有點不同,


    顯然,她雖然在控製心緒,但依舊有些惱意,畢竟剛才被攥到玉足,且大腿裸露,差點被扭斷。


    她還並沒有真正絕情絕念,隻壓抑的極其稀薄而已。


    “伱想見道子,癡人說夢。”青禾嘲弄。


    “你失去了從容,居然會說出這種話,看來你要敗了。”李昊笑道。


    “是嗎,你來試試看。”青禾青絲飛舞,如瀑布般,她旋轉身體,騰空而起,灑落下無盡的光輝。


    她主動發動了攻擊,一片劍氣交織,從她手中的玉劍劃出,熾盛無比。


    與此同時,她的雙眸燦燦,銀色劍光再次墜落,從眼中映照而出,擁有一種極大的壓力,令人身體顫抖。


    “她言語不謹,這是故意的,讓我誤以為她心緒不穩,有機可趁,實際全力一博。”李昊心頭一動。


    “既然如此,那就正麵碰一碰。”


    “哧!”


    他爆發了,周身浮現一道道縈繞的陣紋,在虛空中延伸,金黃色的陣紋於頃刻間便布滿這方寸之地,數之不清的神通,在其中演化。


    “一念成陣!?”圍觀的修行者們驚呼。


    他們沒什麽眼力,但一念成陣卻也能辨認出來。


    這和青禾所展現出的布陣手法有著截然不同,青禾是通過符陣牽引,同時陣法也隻能布置在固定的地方,有著局限性。


    是對某個陣法習練到一定地步,但卻還沒有達到一念成陣地步所做出的補充方法。


    而一念成陣最主要的特點,便是由施陣之人周遭衍化而出,可以跟隨布陣人移動,極為便捷。


    這也是一念成陣,被陣道稱之為質變的原因。


    許山河臉色微變,心下也萬分驚異,剛剛李昊詢問他,青禾所展現出的陣道是什麽時,他還以為李昊在這方麵算不上精通。


    誰曾想,轉眼就施展出了一念成陣,而且看陣法威勢,恐怕也很不凡。


    那他剛剛為何那麽詢問?


    難道是以為,隻要研習陣法,人人都能一念成陣?


    許山河推測著李昊的想法,對這一點他倒沒什麽奇怪,因為天驕的認知,總是和其他人不太一樣。


    年輕的時候他也曾有過這樣類似的“常識”,難道不是隨便修煉逐漸就能突破洞天,四象,乃至通幽的嗎?


    青禾神色劇變,壓抑的情緒不由得翻湧,陣道之難,她深有體會。


    這九天劍陣,她僅僅是入門,便耗費了三年時間,習練到如今這種地步,用了超過二十年。


    已經是極為精深的地步,想做到一念成陣,還需要耗費巨大精力。


    而李昊此陣,威能絕不下於九天劍陣,可此人竟能做到一念成陣。


    實在令她難以想象。


    李昊這一手,自從在敖長老手中得到之後,便從來沒有當眾施展過。


    唯一對敵的,便是在鬼門關中和司辰大戰,其他人並不知曉。


    “你不會一念成陣,但我會。”李昊淡笑。


    聽見這句話,心緒早就波瀾不定的青禾,心中升出慍怒,不甘,甚至嫉妒。


    嗖!她持劍,直接殺向李昊!


    轟!


    天地勾動地火,萬法陣中,步步危機。


    在鏗鏘聲中,李昊與青禾激烈大戰,轉眼就是上百回合。


    這是一場驚人的大戰,青禾手段皆出,各種神通法門層出不窮。


    可惜的是,李昊萬法大陣,配合萬法聖體,衍化的神通越多,萬法大陣的威力越強。


    終究,青禾還是敗了,被金色鎖鏈束縛,壓製的死死的,毫無反抗之力。


    “贏了,李司首真的贏了!”明安皇子身邊的一些官員長舒一口氣。


    剛剛李昊展露一念成陣的手段之後,他們便感覺大概率會贏,但直到此刻塵埃落定之時,眾人才徹底放心。


    “還是殿下沉得住氣,吾等實在心境不安。”


    “是啊,不愧是殿下看重之人,從不令人失望。”


    眾人回神,一波彩虹屁,朝著明安皇子湧去。


    明安皇子冷哼一聲,嘴角卻是微翹,雖然看李昊十分不順眼,但有一點他還是承認的。


    這家夥,確實厲害。


    隻是這種恭維,卻從一個被他討厭的人身上得來,這種矛盾的別扭和爽感,讓他心裏十分膈應,卻又不得不接下。


    “竟真的贏了…”智和微微皺眉,倒也不是太過吃驚,若是李昊輕而易舉的便敗了,也不值得地藏佛特意叮囑。


    智殊點頭:“這李昊果然不凡。”


    “嘿,真贏了,這人誰啊,這麽厲害!”圍觀的眾修士不由得喜笑顏開。


    “管他是誰,讓這道宮顏麵掃地便足夠了,來之前我還以為道宮是什麽聖地,結果連看門的小廝,都這麽趾高氣揚。”


    “就是,看那女道士,大白腿在外露著,嘖嘖…身材真不錯。”


    “你們說,那家夥的鎖鏈是不是故意這麽綁著的,怎麽看起來,這麽誘人呢,我得好好學學。”


    眾人討論的功夫,智和已經收回佛殿,青禾麵無表情,氣息一陣鼓蕩,將身上的鎖鏈崩碎。


    漫天的道宮弟子都冷冷盯著他,對於一些凡塵之心尚未徹底褪去的道宮弟子來說。


    青禾就是他們眼中的仙子,高高在上,不食人間煙火,又是道君的弟子,令眾人傾慕,但此刻卻狼狽不堪。


    光潔的大腿在外裸露著,剛剛還被那人用鎖鏈束縛成那般模樣。


    這不僅僅是對青禾的一種折辱,更是對道宮的一種折辱,如何不令人憤怒?


    李昊看著她,輕笑道:“青禾仙子,既然戰敗了你,是不是可以見道子了。”


    青禾站在原地,冷漠的盯著他,片刻後,才回應,“可,請吧。”


    她側開身子,讓開道路,示意李昊進入道宮。


    明安皇子神色猶豫且遲疑,也不知在思慮些什麽。


    李昊眼神閃爍,並未回應,反而問道:“一定要進入道宮,才能見到道子嗎?”


    “想見道子自然要在道宮之中。”


    李昊沉吟片刻:“這樣吧,你把道子請來山門,我們隔著山門相見,道子也算在道宮之中。”


    他當然不會貿然進入道宮,那是人家的地盤,到時候無論發生什麽,都身不由己。


    那麽多自願拜入道宮的案例在前,他可不會冒險。


    青禾淡漠的看著他,“你到底見還是不見。”


    “唉,你們道宮怎麽說話不算數,玩什麽文字遊戲呢?剛剛說打敗了你就能見那什麽道子,現在又不讓人家見了。”


    “就是,就是!”


    “真不要臉,還道宮呢,說話不算話。”


    山門前的眾多修士一陣起哄,叫嚷著。


    “誰在道宮前喧鬧!”漫天的道門弟子中有人厲喝。


    壓製不了佛門,壓製不了大夏,壓製這些散修綽綽有餘。


    聽見這毫不留情的厲喝,以及漫天道門修士那冷漠的目光,眾多散修不由得一慫。


    光得意了,倒是忘記了道宮的赫赫威名。


    “既然必須要入道宮,那我就不見了,我這個人生性比較膽小。”李昊灑然的搖搖頭。


    青禾聞言,也未多說,當即就轉身,朝道宮深處而去。


    漫天道宮弟子,雖然心有怨恨,但也隻能跟著返回,留下一聲厲喝:“道宮門前,若有人肆意喧鬧,休怪我道宮不講情麵。”


    這是在警告那些散修。


    “既然已邀施主入道宮,見佛子,施主為何拒絕?”智和帶著慈悲的笑意詢問。


    “剛剛不說了嗎,我生性膽小。”李昊笑著。


    智和麵帶慈悲,眼底卻一片冰冷。


    如果說,剛剛他還隻有一半一半的把握,確定今天這件事有貓膩。


    但現在道宮已經邀請李昊入內,但李昊卻止步不前,通過這件事,他已經將把握提到十之八九。


    剩下的無非是驗證罷了,可此地在大夏皇都,沒有人會真心實意的幫助萬佛高原,這件事不可能得到驗證,有的隻是他的推測。


    他們成為了棋子,就是不知道是眼前之人的棋子,還是明安的棋子,亦或者是大夏的棋子。


    ………


    道宮深處,青禾半跪在地上,神色平靜,“弟子敗了,請師尊懲處。”


    道君的光輝照耀在她身上,在其背後折射出了一團黑影。


    “無妨,敗與不敗,結局都是一樣。”道君語氣平靜。


    “可惜,他的警惕性的確很強,不願前來道宮,否則,倒是省了好大一番功夫。”鶴仙子歎道。


    “預料之中,現在這種情況,就算直接把他請來,將他斬殺在道子麵前,也起不到應有的作用。”道君搖頭:


    “需要他一步步解決麻煩與困難,才能帶給道子足夠多的觸動。”


    “將忘情之心剝離一部分,引動道子的情緒。”


    鶴仙人皺眉:“剝離忘情之心?這樣做的隱患太大了,如果短時間內無法讓道子絕念,恐怕會很麻煩。”


    “若不這樣,很難引動道子的情緒,放心,吾有把握,待隻差最後一步時,我會不惜一切代價。”道君漠然道。


    “知道了。”鶴仙人起身,當即準備離開,又聽道君道:“記得將此事敘述給道子,讓他回憶起鎮北王的對他的愛護,得曉李昊的義字。”


    “明白。”


    鶴仙人離開之後,道君才垂眸,看著青禾:“下去吧,去取丹藥來,你隻差一步,便能步入仙火,莫要因此耽誤了。”


    “謝師尊。”青禾頷首,麵無表情,起身離去。


    本來我也是金剛不壞之軀,很多年沒生過病了。


    可惜,去年被新冠破了防,甲流這種不入流的東西都能入侵。


    今天好多了,感謝各位的關心。


    另外,月底了,求點票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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