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白隊按照四四二的陣型站著,看到紅隊攻過來,前鋒象征性的攔截了一下,三個身材高大的中場則井然有序地朝護球的紅隊人員圍攻,兩人負責扛開護球人員身旁的護衛,剩下那個憑借身體優勢,搶下了紅隊馮思恭的球。


    紅隊還在愣神的間隙,白隊有球人員已經將球傳了出去,足球到了另外一個人的腳下,他身旁無人,看了看自己的前鋒早已經跑到了對方球門附近,按照事先練習好的套路,一腳長傳,球到了前鋒腳下,輕鬆破門。


    紅隊一方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對方就這麽輕鬆攻破了自己的大門,忍不住圍在一起討論著什麽,這一切都在田致雨的預料之中,他冷眼看著場地上的一切,內心卻在思索,到底是誰把這種陣法帶到了江南呢。


    暖月見他出神,拉了拉他的胳膊道:“我記得羅相講過,當時你們在跟晉王家球隊比賽的時候,好像用的就是白隊的套路,是不是?”


    田致雨點點頭,道:“是啊,隻是沒想到,這套路這麽快就傳到了江南啊。”


    “那也不奇怪,你的套路這麽好用,難免會被人記下來,”暖月道:“隻是不知道是哪一位。”


    田致雨也有些好奇,想了想那天的觀眾,覺得好像每個人都有嫌疑,不過想了一下他也懶得想了,管他是誰呢,反正隻要現代足球的思路能夠傳播開,也算功德一件。


    接下來的比賽跟田致雨預想的差不多,進程也跟那次與晉王家球隊的比賽差不多,上半場紅隊就四球落後。在中場休息的時候,白隊隊員顯得興奮無比,而紅隊隊員則沮喪地走到場地邊。


    “田哥哥,為什麽白隊隊員用你的陣型,效果這樣好啊?”暖月問到。


    田致雨給她淺顯分析了一下足球的理念,這依舊超出了暖月的理解範圍,她從來沒有見過現代足球,自小到大接受得都是這個星球踢球的方式,很難想象把原先集中的人群一下子分散開,卻更加有戰鬥力了。


    不過聰慧如她,隨著對比賽的觀看,也慢慢理解了剛才田致雨的分析,這時候,球場上白隊和紅隊激戰正酣,一名白隊隊員和一名紅隊隊員在拚搶的時候,球彈了起來,紅隊隊員為了解圍,匆忙踢出了一腳,足球眼看著朝著田致雨他們的方向飛了過來。


    就在足球將要砸中田致雨身旁的一個小男孩時,他連忙伸手,穩穩地接住了球,等場地上所有隊員都看向這裏的時候,他把球扔下去,還給了他們。


    此時在類似於包廂的一間屋子裏,有幾位特殊的觀眾,如果田致雨看到他們,內心的疑惑一定會得到解答。


    這幾個人為首的,正是東陽國二皇子,和他的貼身護衛林昭揚。站在他們身邊的一位中年男子,則是除夕夜在春意閣陪二皇子喝酒的那人。


    二皇子仔細看了看田致雨,再三確認沒有看錯,這才鼻孔哼一聲,道:“這個田致雨,還真是陰魂不散啊,我走到哪裏,他就跟到哪裏。”


    林昭揚依舊麵無表情,看了一眼田致雨和烏力罕,很快目光又回到球場上,而那位中年男人則依舊盯著他們看,心裏奇怪,輕聲道:“為什麽暖月會跟他們在一起?”


    聽到他這話,二皇子道:“確實有些奇怪,按說羅琦應該已經回國了,暖月為何還留在東陽?又為何跟這個田致雨和東夷人在一起?”


    不過這個疑惑他想了想就過去了,轉身笑著對中年男人道:“馮先生,怎麽樣,我調教出來的白隊戰鬥力很恐怖吧?”


    這位中年男人不是別人,正是江南道淮國公馮天佑的次子馮正坤,也就是場地上紅隊裏馮思恭的父親。


    他看二皇子一臉的炫耀,微笑著說道:“確實讓老夫大開眼界。本來老夫以為上次二皇子是說笑,沒想到同樣的人,隻是改變了一下陣型,戰鬥力竟變得如此恐怖。老夫今日受益匪淺,還望二皇子待會兒跟思恭交流的時候,能夠毫無保留,傾囊相授。這孩子沒別的愛好,隻喜歡足球,今天這場慘敗,恐怕會讓他大受打擊。”


    二皇子哈哈大笑道:“好說好說,咱們誰跟誰啊,我跟思恭也是惺惺相惜啊,我一定會把所有心得都告訴他,讓他是改變一下,等下次交手,希望能旗鼓相當。”


    不知怎得,二皇子說完這話,眼神又不由自主地瞄向田致雨,想起那次他的神勇表現,不由得有些忌憚,內心暗道:這個家夥,不會每次都壞我好事吧,明明沒兩個月好活了,不安心待在太原,跑到餘杭做什麽。


    接下來的比賽也沒有什麽懸念,白隊摧枯拉朽的進攻徹底擊潰了紅隊的信心,一直到比賽結束,紅隊也沒有再觸碰到幾次球。


    等裁判宣布比賽結束的時候,紅隊隊員垂頭喪氣地走到場邊,本來一臉微笑地馮思恭此時也麵無表情,呆呆地坐在那裏。


    圍觀的人群也都議論紛紛,表示今天的比賽生平未見,真是大開眼界,一邊議論著人群也逐漸散開,最後木架子上幾個少年也都跳了下去,等到周圍沒幾個人的時候,田致雨又攬著暖月的腰,輕輕一跳下去了。


    此時天色也逐漸暗了下來,三個人商量著去哪裏吃晚飯,暖月說她上次跟羅琦在杭州的時候,吃過一家本地菜,感覺味道還不錯,於是三個人去了那家飯館。


    這個時候跟古代中國很類似,很多蔬菜還沒有傳過來,包括包菜菠菜等等,不過飯館的老板手藝確實不錯,把簡單幾樣菜做的色香味俱佳,三個人吃得十分開心。


    走出飯館的時候天已經徹底黑了,他們吃飯的地方位於繁華區,出門就看到燈紅酒綠熱鬧非凡,走了幾步,在街角就看到一家氣派的青樓。


    暖月看田致雨神情有些尷尬,抿嘴笑笑道:“怎麽樣,要不要進去看看?”


    “現在啊?好像還有點早吧,”田致雨故意說道。


    暖月在他腰間輕輕擰了一下,道:“怎麽著,想先把我送回去,你再回來嗎?”


    田致雨嘿嘿一笑道:“那也不至於,帶著你去逛青樓才更有意思呢。”


    雖說天剛黑不久,確實還有點早,但是進出青樓的人可一點不少,看來古代的夜生活都比較提前的,不像後來,一般都是十點以後才是夜生活的開始。


    三個人一邊嬉笑著一邊往前走,走著走著來到了京杭大運河邊,田致雨第一次看到這個星球的京杭大運河,感覺和地球上的運河規模差不多。


    此時河兩邊掛著無數的燈籠,燭光灑在河裏,映著河麵的波光粼粼,煞是好看。


    暖月看到河裏來來往往的遊船,有些心動,便道:“田哥哥,咱們也雇艘船遊玩吧,上次我就想玩來著,可是羅相怕水,沒有玩成。”


    對於暖月這樣的要求,田致雨哪有不答應的道理,於是三人來到碼頭,跟船家商量好價格,上船之後船家便搖起擼,順著河流泛舟而行了。


    要說這個世界和地球上杭州最大的區別,那莫過於安靜了,就算在最繁華的街道,最熱鬧的時段,都能感覺到一種清淨。


    田致雨想著想著,就開始懷念地球上的喧囂,那種人聲鼎沸,車水馬龍的喧囂。再看看暖月,她一臉陶醉的沉浸在這安靜的夜色裏,麵容在燭影搖紅裏分外迷人。


    田致雨馬上刨除內心對地球的懷念,在這個世界裏,自己也已經有了最親近的人,有了值得自己奮鬥的目標,就該心無旁騖的好好生活,地球的事情已經成為過眼雲煙,再也回不去了。


    當他正沉浸在自己的思考力,突然聽到艄公驚呼:要撞上了,要撞上了,田致雨馬上順著艄公的方向看過去,見迎麵駛來一艘巨大的船,形體雖沒有馬本財那艘貨船大,在這不算很寬的運河裏卻是個不折不扣的龐然大物。


    由於前麵是個很大的拐彎,田致雨他們坐的小船速度有些快,艄公沒能及時看到那艘大船,此時想要刹停已經來不及了,而那艘大船也看到了小船,但是他們刹停更困難,所以兩艘船上的人就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它們撞在了一起。


    在即將碰撞的瞬間,田致雨牢牢地抓住了暖月,然後足下一發力,跳上了那艘大船。而小船的艄公則有些倒黴,小船哪裏撞得過大船,不但船翻了,艄公也落入了水裏。


    他們站在大船上,有些擔心的望著小船,不一會兒艄公從水裏鑽出來,用盡全力把小船翻過來,渾身濕漉漉的上了船。


    田致雨見艄公性命無憂,放心了不少,便高聲道:“船家你沒事吧?”


    艄公看三個人都已經上了大船,既寬心他們沒事兒,又有些為他們的不仗義心寒,心想你們三個倒好,一跳上了大船,讓老家夥自己掉入這冷水之中。


    不過又一想,這事故絕大部分責任在自己,也埋怨不得別人,便說道:“我沒事兒,不過渾身濕透了,這船搖不得了,得趕緊上岸換衣服,否則必然生病,三位就在這大船上遊玩吧。”說著不待田致雨再說什麽,搖著船走了。


    田致雨本來想著再給他一些銀兩作為補償,看他漸漸走遠了,也隻得暫時放下。等三人轉身,看到船樓裏走出來好些人,都驚奇地看著他們。


    田致雨一看,這為首地可不是二皇子嗎?站在他兩邊的分別是林昭揚和馮思恭,他們身後則圍滿了鶯鶯燕燕的各色美女。


    看到二皇子,田致雨自然想到下午那支穿白衣服的球隊,便是他調教出來的。


    田致雨有些詫異的是,二皇子的調教能力還挺厲害的,想他從太原回京城,再從京城到餘杭,中間的時間應該不超過半個月,半個月時間就能領會自己的精神,也是難能可貴。


    二皇子看到站在船頭的三人,臉色有些不好看,不過如果隻有田致雨和烏力罕的話,他大可以扭頭就走,但是眼前還有一個暖月,他則不能不重視一番了。


    他走到三人麵前,沒理會田致雨和烏力罕,直接笑著對暖月說:“暖月,沒想到在這裏遇見你,我以為你和羅相已經回疏了呢。”


    暖月也有些尷尬,她知道羅琦沒有告知本地的官府自己又回來了,自己也想著隻是隨便轉一轉,應該不會遇到熟人,誰知道陰差陽錯之下,竟然上了二皇子的船。


    她隻好隨機遍了一個借口,說自己來餘杭有點事兒,過兩天坐馬本財的船回去,兩人正寒暄著,跟自二皇子身後的馮思恭高興地上前道:“暖月,你到了餘杭為什麽不去我們家?陸姐姐最近也正好在餘杭,她和楠妹妹還經常念叨你呢。她們要是知道你來了不去找她們,肯定會不高興的。”


    暖月笑道:“我也是剛到的,本來想著隻待一兩天,就不打擾你們家了,誰知道竟然在這裏遇到你們。”


    馮思恭又看看田致雨和烏力罕,朝暖月問道:“這兩位是?”


    暖月先介紹了烏力罕,又指著田致雨道:“這位是田致雨,跟我從太原順路到的餘杭。”


    馮思恭一聽田致雨的名字,臉上的表情頓時變了,走到他身邊拉著他的手道:“你便是田致雨?你真的是田致雨?”


    田致雨對他的行為感到詫異,不過還是淡定地說道:“是的,在下正是田致雨。”


    馮思恭臉上表情變化不定,先是驚喜,接著黯然,最後又開心地說道:“你是我們家的大恩人,既然來了餘杭,為何不去見見我爺爺和伯父?他們一直念叨著要好好謝謝你,本來以為沒機會,誰承想竟然在這裏見過你了。”


    二皇子和暖月都知道田致雨勇救馮思敬的事兒,所以對馮思恭此番行為一點也不意外,不過暖月看到大家夥的注意力從自己身上轉移到了田致雨身上,頓時長舒一口氣,而二皇子望向田致雨的眼神,則是越來越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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