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國君覺得,中柱亮都是輕鬆了,隻需要出一個主意,其他的什麽都需要他去做。


    他是誰?又不是中柱亮的臣子。


    他們之間,到底誰是君主誰才是臣子。


    以前還沒有親政的時候,他覺得中柱有狼子野心,要不然怎麽會把持那些奏折,隻讓他批改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


    這些,現在的少年國君是想不到的。


    內監作為國君身邊的侍從,自然要出聲提醒,“大王,歇歇氣,或許中柱亮大人沒有想那麽多呢。”


    內監是娑羅國的人不錯,也會執行娑羅國交下來的任務,但是並不會一意孤行,直接在國君耳邊吹耳旁風,那樣,隻會讓人懷疑而已。


    這挑撥離間啊,可不是隻有說壞話這一條路可以走。


    內監把那奏折放在桌子上,沒有去說更多。


    他是國君身邊的內監,不是中柱亮的狗腿子,說一句可以說是為了郭俊豪,不想君臣不和,要是說多了就不好了。


    到時候想說耳旁風,可能都要沒有那個機會說。


    少年國君可不會因為內監的一句話,就對中柱亮丟失偏見,“哼,你不懂他這個人,就會替他說話。”


    比起之前,此刻的少年國君顯然是冷靜了一些的。


    這可不是內監想要看到的。


    於是乎,內監歎了一口氣,道:“中柱亮大人再不好,也將政務給了您,如今出了牢獄,還助朝廷拿下娑羅國呢。”


    “哼!”


    內監料想到國君會生氣,不過還是一臉驚恐跪地,高呼饒命,“大王饒命啊,奴才隻是覺得現在正是關鍵時候,若是君臣失和,損失的還是大王,就不免為那中柱亮多說了一些話。”


    內監跟了少年許多年了,說是一起長大都不為過。


    是不是為了自己著想,少年國君心裏知道。


    “起來吧,以後可不能與我唱反調知道嗎?那中柱亮真不是什麽好人,要不是父親的囑咐在,你以為他會把政務給我?”


    中柱亮是不是忠心自己的父親,少年國君還是承認一些的,隻是對方有多臣服於自己,那可就不一定了。


    中柱亮忠心於公國,但是少年國君的說法也是正確的。


    中柱亮和少年的父親說是君臣,可說是戰友都不為過。


    老君王死之後,中柱亮可謂萎靡了許久,可是為了戰友的囑托,還是停下來攻略別國的步伐,好好教導起了孩子。


    他忠心的是老君主,還有就是與他抱負有關的公國。


    說他與少年國君有多少君臣感情,那還真沒有多少。


    少年國君雖然叛逆了一些,但是一點基本的感知還是有的。


    這兩人的關係變得如此惡劣,說隻與其中一個人有關係,那也說不上,可能兩個人在其中都起到了作用吧。


    中柱亮本來就是老國君的人,都說一朝天子一朝臣,少年國君怎麽能容許不是特別忠心自己的人,成為這朝堂之上數一數二的存在。


    每一任國君上任,都是要提拔自己身邊的人的。


    可就是因為中柱亮的存在,這個通道被堵死了。


    有中柱亮在,他身邊的人根本發揮不了多大的作用。


    這可是把他給憋屈死,特別是那個時候他還不能親政。


    是父親的人也就算了,這種種壓力之下,有感情才怪了。


    而且,中柱亮的做法也很奇怪,都已經是新國君的臣子了,為什麽還要時時刻刻回憶以前的主子呢。


    他人知道的都覺得他是個忠心的人,即便主子死了還是時常懷念。


    其他人聽著很好的話,在少年國君聽來簡直刺耳無比。


    “您的父親是一位雄韜武略的國君,您一定要和他一樣才能,或許,還要更加努力超過他。”


    初初聽到中柱亮那麽說自己的父親,幼時就失去了長輩的幼年國君自然很溫暖。


    他特別想中柱亮多說一些父親的事情,那樣他就可以更加了解自己的父親了。


    這樣和諧的關係,是什麽時候開始破滅的呢。


    可能就在幼年國君成為少年的時候吧,心裏對權力的欲望開始滋長。他旁敲側擊,希望中柱亮可以讓他掌權。


    可惜,中柱亮太了解舊主的還是什麽資質。


    少年國君根本超越不了自己的舊主,別說超越了,能有舊主一半都夠嗆,這樣的普通資質其實也不是不能守城,隻要好好教導還是可以的。


    那麽小的年紀,如何就能親政了,中柱亮覺得,還要等上許多年。


    別說年了,一個月少年國君等得都煎熬。


    為了激勵少年國君,中柱亮沒少在人前說舊主的好,說舊主有多厲害厲害,有多會做一個國君。


    少年聽著,越聽越反感。


    最後,甚至還覺得自己父親也就那樣來。


    要不是腦子不好,怎麽會讓中柱亮做托孤臣子,那就是一個居心叵測之人,一直不肯把政務給他這個國君。


    少年國君越是反感,中柱亮仿佛就越是來勁。


    “他就是瞧不起本王,覺得本王不如父親,他可真是忠心呢!”


    那個時候,少年國君摔摔打打之後,是這麽和身邊的人說的,說中柱亮忠心,還不如說他居心叵測呢。


    不給親政,就是居心叵測。


    拿什麽忠心做借口。


    父親要是知道中柱亮拿他做借口,可能都要中棺材裏跳出來吧。


    少年國君沒有看內監,說道:“你之道知道他不是一個好人便好,若不是現在事情到了緊要關頭,看我不把他再次關進大牢裏。”


    是,中柱亮是已經把政務給他了,可這都是他自己努力得來的,要不是他聰明,那人如何會放手那麽大的權力。


    內監點頭稱是,“是,奴才聽命。”


    這聽命二字可謂巧妙,就好像不讚同,但我是你的奴才,隻能聽命於你的。


    少年國君斜眼看這個奴才,“你是故意和我唱反調是吧。”


    “無,奴才隻是,隻是有些感慨,不知道如何才好,私心裏,奴才是不想大王失去那麽有能力的大臣而已。”


    中柱亮的能力有目共睹,隻是太過看重手上的權力,或者說,是太過看重已經死去的舊主。


    還有就是,他自己的抱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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