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唇角笑容明豔,帶著一種囂張與狂妄。<strong>八零電子書</strong>


    白皙的手,穿過了細碎的堆疊的碎花銀子,而後那些閃爍的銀子,便在她白嫩的掌心滑落,又重重的落在了賭桌上的銀子之上,發出了斷斷續續的清脆的聲音。


    她話這樣說,但這動作做起來,卻有幾分“千金散盡還複來”的瀟灑之意。


    那一溜兒的公子,此時心中有些了然,自是不會多做糾纏。


    “天色不晚了,在下告辭了。”


    祁小小也沒應合他們,隻是一雙鮮妍的眼睛,好看的彎彎的,對著每一個離開的公子,含笑示意。


    是一種,讓人不忍打擾的笑容。


    一會兒,賭坊中便沒有多少人。


    隻有祁小小,和一些賭坊的下手。


    “老板,今日可還要開張。”一男子,麵無表情的詢問,話音間卻有幾分恭敬。


    “明日再開吧。”


    “是。”


    那男子看起來很是穩重,正欲離開,又聽祁小小在他身後說道:“自己看著拿些銀兩吧,你娘子的病怕是有些燒錢。”


    “多謝。”那男子的道謝聲,十分的真切。


    待他回身時,卻隻見到了祁小小離開的背影。


    誰能看的出,這樣一個衣著鮮妍,看不出什麽穩重的女子,竟然能不動聲色的將未央城的聲色娛樂,占了大半?


    祁小小樣子有些百無聊賴,剛出門,卻正好迎上了輕塵樓來的女子。


    “小小。”


    她心下一動:“是誰來了?”


    那女子眸中閃過了一絲不忍:“是希泠姑娘。”


    祁小小一愣,也不知自己的期待是什麽。


    “她可好?我們現在就回去。”


    她幾乎沒有猶豫,邁步便走,臉上卻好歹多了些神色。


    “她來的時候,是赤著腳的,又衣衫單薄。未央城的暗線說的是,她是從皇宮的方向來的。”


    祁小小神色微凝,卻沒有多說什麽,隻是腳步快了一些。


    ……


    “希泠。”


    祁小小朗聲喊了一句。


    便一一舉推開了眼前的門。


    一進去,便見希泠正對著她站著,看著自己。


    祁小小一眼望去,隻覺眸中有些澀意,但她對魅生的情況依舊有些不了解。


    “跟我說說吧,怎麽了?”她揚起一抹笑。


    走向了與曾經見過的希泠有些一些變化的女子,一手不容她猶豫的牽起了她的手。


    意料中拒絕卻沒有,希泠的手竟然罕見的死死抓住了她的手。


    祁小小心下一沉,一種隱隱的不安籠罩上了她。


    她一言不發,神色是一種包容與寬慰。


    希泠的手握的她有些疼,她的眼神卻愈發的溫和:“慢慢說,我們有很多時間。”


    她說完。


    希泠便靜靜的看著她,似乎在斟酌了用詞,而後,她嗓音是一種難耐的低啞與喑啞。


    她說:“小小,你知不知道,親手把劍刺入別人的胸口,是什麽感覺?”


    她說完,才發現自己的嗓音,是一種可怖的平靜與麻木。


    祁小小心中一緊,一種可怖的猜測,她卻拚命的抑製。


    直到希泠近乎偏執的,死死的盯著自己,而後祁小小便看到她幹涸的杏眸中流露出一種不可名狀的東西。


    她的唇瓣微微開闔,有千言萬語要說,卻隻是化作了三個字:“我知道。”


    “你……”祁小小手指一緊,試探猶疑道,“君上他……”


    希泠望著她。點下了頭。


    祁小小被這蓋棺定論的一個動作,弄得頓時怔在了原地,許久在沉默中她才猛地開口道:“希泠,你說的是什麽意思?君上他死了嗎?”


    她說完,卻讓希泠亦是一怔。


    而後,她搖了搖頭。


    “他說,讓我等他回來。”


    “那你就等他便好,君上沒有那麽容易就死的,希泠,你明白嗎?”祁小小望著她,眸色是一種篤定。


    希泠動了動唇,眸色掙紮卻抬眼望向她問道:“這不一樣的,小小。如果……”


    她接著說了下去:“……如果出事的是風無痕,我如此跟你說,你會相信嗎?”


    說完,她見祁小小臉色一變,瞬間便意識到自己的話有多和的不合時宜。


    希泠臉色有些不對勁,卻隻能握了握祁小小的手,眸帶歉意,一種疲憊從她的眼睛裏偷出來:“對不起,風無痕他沒有受牽連。抱歉。”


    祁小小抿了抿唇,強笑道:“管他死不死,反正他不來見我,跟死了也沒什麽分別。”


    二人一時無話。


    這沉默的寂靜中,希泠隻能感覺到一種無力感。


    有時候,你說你痛不欲生,你說你萬箭穿心,但說給別人聽,卻最多隻有幾句聊勝於無的寬慰,但別人永遠不知道,你說的萬箭穿心,你說的心上的傷口究竟潰爛到了何種程度。


    “希泠。”


    祁小小起身,俯視著她,明了的說:“不管怎麽樣,君上都不可能不見的。他說了會回來,就不會讓你白白等他。你不必相信我說的話,但你唯一需要相信的,隻有君上。你說呢?”


    她話音落下,沒有等希泠的回答。


    因為她知道,這種情景下,任何的答複都是沒有意義的。


    “你好好睡一覺吧,等你醒來,要不要回去皇宮,再說吧……”


    祁小小有些頭痛,不太明白為什麽希泠被宣涼帶走。


    “皇宮?”希泠卻出聲了,似乎有些疑惑。


    祁小小離開的腳步一頓:“你不是宣涼帶回來的嗎?”


    希泠靜默了一下,才看著她一字一頓的說:“是氏淵,讓宣涼把我帶走的。”


    她說的話,讓祁小小一驚。


    “君上……讓宣涼帶你來殷奚?”她依舊不可置信似的。


    宣涼的心思,君上難道沒有看出來嗎/?


    就算魅生待不得了,殷奚也有的是地方讓希泠生活,怎麽就偏偏選擇了宣涼的皇宮?


    “嗯。”希泠又垂下了頭,長長的眼睫遮住了眼睛,讓她看不出來半分情緒泄漏。


    “君上的心思,與其讓我來猜,還不如由你去想。你還是先好好休息一下吧,其他的事情,你想好了就告訴我。”祁小小想了片刻,卻什麽話都沒有多說。


    希泠沒有再回答她。


    祁小小靜默了一下,便轉身離開,眉頭緊縮,似乎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樣。


    她剛一腳邁出了門檻,就聽希泠在她身後說了一句:“小小,我不想回皇宮,我想待在你這裏。”


    祁小小眨了眨眼睛,沒回頭卻嗓音卻故作輕鬆道:“我欠你一個條件,你既然開口,我自然會幫你到底。”


    希泠自然是知道她這是故意寬慰她的話,心中感激,卻著實不想再多說什麽。


    “多謝、”


    她淡淡的說了一聲。


    祁小小沒多做停留,轉身帶上了門,便離開了。


    “除非裏麵的人有吩咐,否則不許進去打擾。”


    她對兩側的人吩咐道。


    說罷,便走向了自己的房間。


    剛一推門,她眸色一厲,腳步輕緩的一頓,而後緩緩的進去後,才朝後瞥了一眼。


    “皇上國事繁忙,怎麽有空大駕光臨這小小的輕塵樓?”


    她說完,便關上了門。


    甫一轉身,卻在房間的正中央,看見了一身玄衣的宣涼,一滴冷汗,倏忽從她的背脊滑落。


    宣涼什麽時候,變的如此厲害了?


    忽的,她的視線敏銳的捕捉到了他鳳眸中的一抹異色,重瞳?!


    祁小小眼眸危險的眯了眯,有些隱隱的防範便開口:“希泠不想回皇宮,皇上準備怎麽辦?話說,我還是比較傾向於叫您,王爺。”


    宣涼鳳眸,淡漠的掃了她一眼,沒有要回答她的意思,致死自顧自的說:“七日,最多七日。希泠便要回宮。”


    “你想幹什麽?”祁小小心下一沉,一時有些不明白,卻隱隱的有些不安。


    宣涼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才如同施舍般的開口。


    嗓音剛起,便讓祁小小如遭雷劈。


    “轟隆!”


    窗外,一聲雷響倏忽炸起!


    一場來勢洶洶的秋雨,便摧枯拉朽的下了起來。


    宣涼削薄的唇,嘴角帶著一抹狠厲與決絕


    他說了什麽?


    祁小小愣愣的想著。


    “殷奚,需要一位皇後。”


    男子的嗓音,帶著一種離群孤狼的孤注一擲,往日還有些隱隱藏匿的狠決,大概是因為九五之尊之位,讓他鋒芒畢露,如同一柄藏於劍鞘的冷鋒,長劍一出,那妖豔的冷刃刺傷人眼般的可怖!


    “希泠……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在布置溫馨的房間中,祁小小呢喃出聲,卻覺得如同一天之間,便入了寒冬。


    宣涼僅僅留了一句話,她便覺得風雨欲來,擋也擋不住的淒惶。


    ……


    希泠這一覺,睡了足足三日。


    期間,隻有祁小小擔心她怎麽還醒過來,進去看了她幾眼。


    卻發現她仍舊呼吸平穩,依稀是熟睡的模樣。


    便沒有打擾。


    直到希泠自然的醒來,她睜開眼,隻覺渾身昏沉,腦子裏如同成了一團漿糊。


    窗外,是漆黑的子夜。


    她木木的起身,赤腳站在冰涼的地板上,一頭墨發垂下,如同瀑布一般。


    站了良久,身上開始打寒噤時,她才糯糯的如同想起什麽似的,忽的又倒在了床上,杏眸卻因為睡眠充足而瞪得老大。


    她說:“氏淵,怎麽我睡了那麽久,你卻沒有來我的夢裏?”


    祁小小也是半夜被驚醒的,她耳朵尖的很,聽到有細微的響聲,輕塵樓最近又沒有開門。


    她心下一動,披了件兒衣裳,便朝著聲源處走去。


    卻發現,那聲音,是悉悉索索的,從廚房傳來的。


    她拿了一盞燭火,走向了廚房,幽微的月光從窗子中傾瀉而下,披在了那女子的身上,她的墨發如同發著瑩瑩的光。


    “希泠?”她試探的問道。


    “唔?”含糊的應答聲,是希泠的嗓音。


    祁小小心中一鬆,便見希泠回頭,嘴角還有些饅頭的碎屑,杏眸卻帶著些笑盈盈的光。


    很淺。


    但在燭火照耀下,顯得很是細碎而不容忽視。


    她笑了,是一種淡然,隱隱藏著一種執拗的笑容:“我睡太久了,有些餓,會下麵嗎小小?”


    祁小小無奈,卻難以抑製一時的欣喜。


    她搓了搓手說:“去我房間裏等著吧,我弄好了給你端過去。”


    希泠應了一聲,往日凜冽的眉眼,有一種奇異的溫順。


    卻隻是說了一句:“我等你的麵哦。”


    祁小小笑罵了一句:“趕緊去加件衣裳,小心著涼。”


    ……


    沒過多久,待在祁小小房中的希泠,便聽到了熟悉的腳步聲。


    粉色的衣擺一劃過,便是熱騰騰的麵條的蒸汽後,祁小小的嬌俏的臉,好像還糊了一點黑炭什麽的。


    希泠默默的接過了那一碗麵,什麽都沒說,便靜靜的拿起筷子吃起來。


    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祁小小看著她埋頭吃麵,不禁對自己的廚藝信心大增。


    “好吃嗎?難道以前他們說我做的東西難吃都是騙我的?”祁小小疑惑問道。


    希泠動作一頓,將筷子遞給她:“你要不要嚐嚐?”


    祁小小沒猶豫,也沒介意就著她的筷子,便弄了麵到自己嘴裏,滿滿的一大筷子。


    “噗!”


    剛用舌頭一嚼,一股怪味難吃的很,就讓祁小小猛地噴了出來。


    她漲紅了臉,滿是嬌俏的小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嫌惡之色:“希泠,這麽難吃!你就不用給我麵子硬逼著自己吃下去吧?”


    ――


    誒呀呀,追文的親挺過這個月哦,下個月一開始,就萬更一周,不出意外,文文下個月會完結啦、


    該在一起的,都會在一起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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