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激發,便看到其中兩個鮮紅的大字,“亂”,“祭”。


    這兩個字好似包含了說不清的詭譎,招凝微頓,直接施法欲搜魂。


    “誒。等……”玉景玨吐了兩個音又頓住,招凝抬眸疑惑,他又道,“算了,你弄吧。”


    招凝狐疑片刻,意識到什麽。


    “可是他們不能搜魂?”


    玉景玨道,“這朱州紅袍據說都是有紅月血契的,一旦搜魂就會融為血水,不過,反正要處理掉他們,你隨意吧。”


    “紅月血契是何?”


    “說不清,聽說和記憶傳承有關。朱州紅袍向來古怪的很。”


    “記憶傳承?”招凝忽而收回手,“那還是殺不得,這群人是來報複師叔的,若是再殺,我雖不懼,但恐再起禍端。”


    玉景玨看著她,笑了聲,“還是你想的周到。”


    招凝掐出一道靈光,靈光飛遁入清霄宗。


    等待的時間,招凝問玉景玨,“玉醫師以後該如何?”


    “還能如何?”玉景玨轉著手腕上的碧水東珠,“我想要找機會到時墟去。”


    招凝默然。


    玉景玨垂眸,“別介意,招凝,每個人一生總要有那麽點執念的。我知道畢玲燕對你們做過很多愚蠢甚至說是惡毒的事,但她在我心裏還是最初初遇的那般模樣,我改變不了我的喜歡。”


    招凝不懂為何有人情深至此,甚至忽略對方一切錯誤。


    但招凝不會讚同更不會鼓勵,她隻以沉默代替自己的回答。


    好在這時古醫堂外匆匆而來幾聲腳步,卻是兩人。


    其中一人是清霄宗弟子,另一人卻是極劍宗……嵇宗。


    嵇宗笑著禮身,“沈真人,又見麵了。”


    “你為何來此?”招凝意外。


    清霄宗弟子恭敬回稟,“沈長老,您剛離開,極劍宗嵇長老便來宗門找,紀宗主讓弟子陪同嵇長老一同追趕您,正巧看見您的靈光傳信。”


    “正好趕巧。”嵇宗道,“有人在極劍宗穀外找你,十萬火急的模樣,師尊便讓我直接去尋你。”


    “誰?”


    “他說他是舞蛇人。”


    招凝微訝,莫不是狐辛已經找到了舞蛇人?


    “我隨後就跟你去。”招凝轉而囑咐清霄宗弟子,“你回宗找紀長老或者艾長老來。”


    “是!”清霄宗弟子立刻應聲,轉而極快離去。


    直至紀岫來,招凝告訴紀岫,這三人不可殺不可放,關押即可。


    紀岫意識到什麽,摩拳擦掌,一看到那身紅袍就來氣,“放心,不會讓他們死的,老子要好好折磨他們。”


    紀岫將三人用捆仙索捆好,正要離去,轉頭看了一眼玉景玨。


    他靠近玉景玨,拍拍他肩膀,卻也什麽話說不出來,隻歎了一聲,轉身帶著人走了。


    片刻後,招凝和嵇宗也告辭。


    玉景玨看著他們離開,手中的珠串轉得極快。


    第242章(修)


    招凝到極劍宗的時候,石越澤正躺在雲上。


    他手裏遛著一隻酒葫蘆,雲上晃晃悠悠,也沒有方向,萬般閑適,隔著片刻,便往嘴裏灌上一口。


    “啊,爽!這歸元城的雲醉醒比千夢一醉更痛快。嗝……”


    “石宗主。”嵇宗帶著招凝靠近,招凝提醒了一聲。


    石越澤才要出口的酒嗝生生憋了回去,從雲上躍起,掐了一記法決,轉而身上的酒氣便都不見了。


    “招凝來了啊。啊不,林大長老回來了。”還不待招凝回答,他便直接問,“老秦如何了?”


    他並沒有多緊張,似乎心中有所預期。


    招凝隻是將前幾日回答紀岫等人的含糊之語再次回答他。


    石越澤也沒有多追問,反而古怪一挑眉,“那就肯定能等到好消息。”


    招凝沒多提此事,隻是感知到石越澤的修為,有些訝異。


    “石宗主,這是要結嬰了?”


    “機緣巧合,那是複宗大典,略微有所感悟。”他嘿嘿一笑,緩了緩手中的酒葫蘆,“這不是要閉關,先過一把癮。”


    他朝招凝擠擠眉,“林大長老可要快些,否則,你就要叫本座一聲石師叔了。”


    招凝並不入他的套,隻說,“那石宗主可再快些,不然,就又要叫師叔一聲前輩了。”


    石越澤險些在雲上一踉蹌。


    不再提這事,招呼招凝,“走吧,嵇宗,帶路,看看找我們林大長老的是何方神聖。”


    招凝在一座偏殿遇見了人,但隻看見了薑博,而不是舞蛇人。


    石越澤一瞧這薑博,好似看出了點門道,便上了主座看熱鬧。


    薑博衝著招凝咧嘴一笑,頗顯無賴。


    他的性格更加傾向於狐辛而不是那個小孩薑博,比當年陽州一遇,他們的性格融入的更好了。


    瞧著他那一笑,招凝就明白了,應該是沒有什麽舞蛇人了。


    不過都坐在此地,問還是要問的。


    “那所謂的舞蛇人?”


    就見薑博非常坦然的指向自己。


    “我啊。”


    果真是無賴性子,但招凝麵上平靜,隻是心底有些無奈,大致知道薑博為什麽來了。


    連石越澤都看出來了薑博這表麵的無賴,坐在榻上笑道,“你這人當真要糊弄,也該要有個糊弄的樣子,隨隨便便的,可是要找打的。”


    薑博嚐試挽救一波,“我說的是真的。瞧——”


    說著他一抬手,就見他手上圈著兩隻細蛇,一隻黃色,一隻青色,在他展開的時候,那兩隻細蛇似是驚醒了過來,在他胳膊上盤旋遊走。


    “看,這不是一黃,一青,我還能直接將他們跳一支舞。”


    兩隻細蛇托在肩膀上,隨著他手中靈光一搖一搖的動作,那細蛇直起身,同步的扭動著


    手中的搖動幅度越來越大,連薑博也跟著這兩隻細蛇扭動,那姿態……滑稽,甚至有些妖嬈。


    嵇宗實在忍不住,噗得笑了一聲。


    薑博這才從沉浸中清醒過來,看著招凝無奈,嵇宗忍俊不禁,石越澤饒有興趣。


    他不由的嘿嘿一笑。


    將兩隻細蛇重新召回到自己手腕上,他撓撓頭,“好了好了,我知道我這樣的小把戲瞞不過你們。”


    他麵向招凝,鄭重的躬身行禮,“實在是對不住了。”


    招凝並沒有生氣,一方麵她並不指望薑博當真能找到這舞蛇人,另一方麵招凝也不希望能找到舞蛇人。


    蜃對於頭頂的太陽並沒有撒謊,那是天宮本體上的金烏,如果九州的天永遠是時墟,那金烏隻能永遠呆在天宮之上。招凝不知這樣的做法對不對,她更知道金烏必須在上麵帶著,否則九州生靈失去了陽光,九州會再一次覆滅。


    她神色微微沉了下來。


    這樣的選擇讓招凝一時間起了些許的愧意,但招凝也知道此時非這般不可。


    招凝第一次感受到了名為糾結的情緒。


    大抵招凝本就淺淡的神色有了一些變化,這讓薑博有些驚慌,還以為招凝當真生氣了,連忙說道。


    “招凝仙子,我這當真是逼不得已。別說青蛇、黃蛇,整個陽州修真界都是這樣的舞蛇人,但這要找到一個卻是大海撈針,誰知道哪個會是你想要的。我實在是沒辦法了,我在陽州走了一圈又一圈,險些要將整個陽州翻了個遍,都沒有找到合適的。”


    薑博又說道,“我也不是故意就這麽誆騙你來。實在是最近天陽仙宗不知在搞什麽大動作,整個陽州都有些亂,聰明的都趕緊遠離了。”


    “你知道我這人最容易花靈石了,想要走遍九州,隻能想辦法找些靈石。”薑博糾結到,“我本來也不打算來這般戲耍仙子,這不是路上正巧遇見一窩蛇窟,還正好一青一黃,嘿嘿,這豈不就是天意讓我來此。所以……”


    他盯著招凝很是期待,“仙子,就那個,那個,在資助我些,嘿嘿,我必定再為你傳送九州最新的消息。”


    招凝沒有說話,她的思緒一直停留在薑博說自己意外遇見一青一黃兩隻細蛇上,這天意是不是當真這麽巧合,這會不會就是真正的舞蛇人。


    她想起金烏的話,“舞蛇人和你命運有交集。”


    若是薑博當真帶來了一個舞蛇人,那倒很大程度上不是真正的舞蛇人,畢竟招凝並沒有與他接觸過。


    可是麵前的是薑博,早年在北寒群島囚牢相識,而來還有些許的聯係,再加上他這樣身份的轉變,招凝不得不去想,這似乎就是某種意義上的交集。


    這一刻招凝看著薑博,心中泛起了古怪。


    薑博還以為怎麽了,撓撓頭,“仙子若是生氣,那就揍我一頓,隻要仙子能再資助一些就好。”


    他嘿嘿笑著,這時,石越澤在旁邊問道,“陽州修真界出了什麽事情,怎麽昆虛至今都沒有聽說。”


    薑博說道,“好像是天陽仙宗換宗主了。”


    石越澤倒是奇了,“這換宗主的事,年年有,怎麽到你這裏就奇了。”


    “因為據說此人並不是天陽仙宗的人,而是一個外人。”薑博也不過是行走在陽州的時候聽到了幾句,“聽說這人非常的神秘,少出現在世人麵前。


    可是天陽仙宗對他十分的尊崇,幾乎萬事都聽他的。而且,他一上位,便大肆變革天陽仙宗局勢,甚至連整個陽州修真界的各大宗門都在跟著洗牌。那些不尊崇的,嚐試著反抗,已經掀起好幾次打鬥了。”


    招凝心中閃過葉楓的影子,但轉而又否定了,三千年時間的因果恕罪,他不可能這麽快出來,怕是陽州另出了一位人物。


    “哦?那這麽說,最近這陽州修真者各個宗門之間都在打鬥了?”


    “確實是這樣的。”


    “您看,這修真界之中,宗門大家宛若神仙打架,我這修了幾十年還沒有築基的普通修真者,當然是能跑路就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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