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速的馬速撕裂了空氣,劈開了狂風,旌旗狂卷。.info


    平坦的官道,成為了騎士們的樂土,無數騎士高挺著長槊,轟隆隆在許昌這座代表天家威嚴的皇城中肆意的行進。


    這是涼州騎士響起了回家的凱歌!這是涼州騎士與天底下所有的大勢力宣告著他們的回來!騎士們無聲的咆哮昭示著,曆史的舞台,應該有涼州人的一份子!


    天下大勢的序幕是由涼州人董卓而拉開,天下大勢的進行當然也少不了涼州人為主角!這就是天理循環!


    在預定的城門之處,一騎獨立城門,騎士容貌廋削英俊,兩眼散發過人的魅力,虎背熊腰,非常威武。正是涼州近十年來赫赫有名的“涼州戰神”馬超。


    他奉父命,在城門處接應曾瑜。


    此時,他靜靜地立在城門之下,一人一馬仿若雕像,那寒光閃閃的眸子一動也不動,這是他做為傳世名將的冷靜,無論天崩地裂,臨戰時他也得保持這種冷靜的狀態。


    但,滄海也能變成桑田!人豈能一成不變?隨著街頭另一側隱隱傳來轟隆隆的馬蹄聲,他冷靜的內心忽地像熔岩般爆發出來。


    馬超胸口強烈地起伏著,目光也更加淩厲起來,手情不自禁緊緊將長槍死死抓穩。做為涼州人,又是新一代年輕俊傑的佼佼者,怎麽也不甘心長時間在天下舞台裏****!天子的疏遠,讓他們滿腹抱負的涼州人得到好長時間的消磨人生,曾瑜的出現才讓他們涼州人重新能踏上天下的舞台!


    而這一瞬間,就是他們涼州人重新踏上舞台最重要的契機!


    街頭的轉角之處,銀甲銀盔的騎士們露出了身影,城樓上的大鼓響了起來,鼓點“咚!咚!咚!”響徹天地!配合呼應著馬蹄聲的落下,澎湃激情!


    耳熟的鼓聲,馬超不用轉身也知道這是年邁的父親大人在持鼓助威!護得曾瑜的安全,安然返回涼州,這是鐵一般的任務,絕不容許失敗!他全身汗毛豎起,眼神如鷹一般銳利,透過了歡呼的騎士踴躍而來的身影,警惕掃著後麵有可能來的危機!城門之外已經有韓遂領西涼諸將防備城外駐紮的各大勢力的阻擾,那裏才是衝出許昌的重頭戲。而他馬超的任務就是防備城中忽來的暗箭!城中雖然有大將,但是兵馬不多,所以他自信一人足矣。


    已是對麵,曾瑜已經看到那一人一馬毅然不動的身影,臉上湧起了一絲激動,這可是西涼戰神馬超!曾經的敵人,而如今卻是為他守護的戰神!這就是世事的奇妙!人生,充滿了不可思議的轉寰!


    “見過主公大人!”馬超也是個實在人,既然投靠了曾瑜,也就沒有什麽不好意思的,雙手一拱,“父帥、文約公在城外等待主公大人匯合!還望主公大人速速先行,孟起在此殿後!”


    “孟起公受累了!還請彥明兄留下來協助孟起公!”馬超的臉色毅然從容,閃爍著堅毅的眼神,曾瑜也知道他意已決,而且部隊後麵無大將殿後,在這個危機四伏的皇城中容易被前後銜殺,他也不做客套,不做停留,擦身而過,當然也沒有忘記讓閻行留下來與馬超一起殿後,當然不能讓新加入者獨立麵對即將可能追過來的敵軍。


    閻行與馬超四目相對,相顧無言,兩者雖然現在同一帳下,但是此前仇怨難解,兩者還是無話好說,不過畢竟同為絕頂名將之流,作戰的默契還是有的,拉開距離,互為琦角,一方被攻,則可相互救援。


    就在此時,正當曾瑜與城門的西涼陣營聯合之時,四麵八方的喊殺聲也接踵而至,這是許昌各大勢力的駐軍聯合,聲勢浩蕩!遠勝於前幾次剿殺袁軍和並州軍,這是天子豁出麵子的威力!


    天子始終是名義上的一朝之主,在曹操、劉備、孫權等大諸侯不在時,他就是當仁不讓的老大,雖然各方勢力心有不甘,不願和涼州人死磕,但是在天子以免除官爵、昭告天下的威脅之下,大家還是選擇了臣服。


    城門前,老將韓遂一馬當先,身旁馬岱、龐德、張橫、李堪等大將簇擁,排排軍陣身後待命,諸人皆嚴陣待敵,神經緊繃,絲毫不敢放鬆,這可是事關涼州人的崛起,誰也不敢放鬆半點。


    轟隆隆的馬蹄聲響徹天際,四麵八方的喊殺聲震耳欲聾,戰場上肅殺的氣氛讓人不寒而栗。


    曾瑜領一眾黑虎騎士及時趕到了前線,正欲與韓遂說些什麽,韓遂將手一擺:“主公勿憂!此戰由老將出馬,必將平定!無憂!”


    此時,狂風大作,黃沙卷地,戰旗迎風招展,刀槍耀眼,四處的喊殺聲越來越近,韓遂的話語並沒有讓曾瑜感覺到絲毫的安心,這種大戰恐怕還是他來到這世界第一次大規模的大戰!首先,如此陣容的名將,就是於世罕見了!他緩緩將長槊持在手上,手心觸摸著光滑的槊杆,方才安心一會。


    “殺!殺!殺!”震耳欲聾的吼聲包裹著每一個人的耳膜,敵人的騎兵從四麵八方而來,集聚朝前包圍而來!


    韓遂皺巴巴的臉色擰出一股極其狠厲的獰笑,振臂高呼:“兒郎們!殺!”


    涼州將士們揮舞著手中的刀槍,駕馭著駿馬,麵色沒有絲毫膽怯,開始拔動著步伐。


    城樓上觀戰的馬騰,見到這一幕,雙臂猛然顫動起來,鼓點越來越急切,激勵著已方戰士熱血澎湃!視死如歸!


    飛騎帶動著血色,血肉開始橫飛,呈現在眼前的仿佛是人間地獄,曾瑜緊緊跟在大將們的後麵,似夢似幻看著眼前慘絕人寰的戰場,硝煙彌漫之中,看著不斷從馬上跌落下來的騎兵,還有當場就被武將技轟成無數血塊的騎士們,他才感到自己個人的力量是多麽的渺小!戰場上的大地隨著萬馬的奔騰而地動山搖,卷起的煙塵遮天蔽日,震動山河。鮮血噴射,殘肢四處可見!皇城內外,盡血色!許昌這座由曹氏而確定的皇城,還是第一次遭到如此的殘殺。


    這時候,敵方的大將也開始登上了戰場的舞台。


    “吾乃常山趙子龍!”俊俏的趙雲依舊是那麽風采就登上了戰場舞台,一出場就破開了涼州鐵騎無可阻擋的衝勢,擋了過來。


    趙雲絕世風姿之後,有那數十員猛將,公孫瓚、張任、楊柏、楊昂、呂常等等,都是各大勢力留守在許昌的大將,都被皇帝以利許之,又威逼之,讓他們不得不參戰而來。


    做為文臣賈詡並沒有直接參戰,而是先命手下大將呂常參戰之後,自己領五萬人馬在外圍觀戰,天子讓他來的作用隻是起個引導,並不是非要他一個文臣去舞刀弄槍,那還不如讓他送死來得輕快。


    賈詡眯著眼睛看著戰場的風雲變幻,羽扇輕輕擺動,這個時候已經是雙方戰場的熾烈期,任憑他有萬般謀算,也隻能暫且靜觀行事,不過此時賈詡的注意力並不隻單單在場內廝殺的雙方之中,而是一大半在身後不遠處的張魯軍中。那才是他聚焦的所在之地,也是他所擔心的地方!


    與戰場上紛亂的血腥不一樣,也與賈詡表現出來的風輕雲淡不一樣,張魯可是五鬥米道之教主,以神道統領關中百萬軍民的政道合一的教主!他的手段,並不僅僅局限派出楊柏、楊昂衝鋒陷陣。神道,才是他的最終手段!


    此刻的他,立在一個高台之上,身披八卦道衣,麵北而立,手持寶劍,踏罡北鬥,念念有詞,做起道法。


    高台之下,有淨衣道袍者數千人,在層層甲士的護衛之下,也隨著高台之上的教主齊齊念念有聲,做法施道。


    隨著戰場的血腥味越發濃烈,高台之上也隱隱閃現出雷聲電光。


    賈詡的目光有些焦急,他對自己的行程很明確,不是進場救援涼州大軍,而是破壞張魯的施法,才是他的最重要目的。


    按許昌集合的各方大軍來看,戰力佼佼者,也不過隻是趙雲、公孫瓚而已,並不能為名將如雲的西涼兵馬造成多大的困擾,反而看這張魯以道法立教,一身鬼鬼道道,神乎其神,不將他的施法打亂,恐怕真生不測。


    張魯不知道賈詡思想,在他眼內看來,四周都有自己的信徒甲士守衛,前麵又有曹軍候著,應該來說是安如泰山,他隻要依照法事步驟,一一行來,到時萬雷轟鳴,天崩地裂,看那曾瑜還有什麽能耐能夠逃脫出去?


    “張衛!兄長這就為你報仇!祭品,就是那曾瑜的人頭!”張魯念完禱文,心裏默默為張衛祈禱了一句,手中的桃木劍沿著空氣中一些詭異的弧線,劃來劃去,極其靈異。隨著弧線的完整,高台之上的電光也越發濃鬱起來,台下的淨衣教眾見了口中的禱文也越發急切起來。


    刹那間,霧平地而生,茫茫一片,天地之間將張魯的關中軍完全籠罩,一片灰蒙,整個關中軍位置就像一道黑影一般,如一群凶獸蹲伏天際,顯得神秘而又猙獰!


    鬼嚎,狼哭!陰陰森森的聲音從高台之上往外散發,不過瞬息之間,就傳遍了整個關中軍的駐地,從外往內看去,仿佛有無數野鬼從裏麵浮出,結陣,要向人世間進攻!


    賈詡的目光也越來越緊張起來,對方的手段雖然略有所聞,但親身看來,仍覺得恐怖異常。隻覺得脊梁骨冒出一股寒氣而來,臉色變得煞白,那風輕雲淡的羽扇也不由自主停了下來。


    難道,這個張魯真能溝通鬼神?賈詡也是個有見識的人,少時遊學踏遍千山萬水,也見過一些道術,不過這等大場麵,他還是聞所未聞呀!他急切扭頭看向場內的廝殺,局麵讓他喘了一口氣,任憑關中軍如何詭異,畢竟中間還隔了他一道兵馬,詭異的氣氛還沒輻射到戰場之內,雖然聯軍以趙雲武力無雙,但是涼州有龐德、韓遂、馬岱等大將,一時也隻能殺個不亦樂乎,互相膠著,一時還看不出勝負!最主要,要解決張魯,才是大問題!不然,怎麽也是個禍患!


    城牆內,馬超、閻行殺退了幾波來犯者,不過都是一些三公九卿的家丁,殺傷力不足為奇,這些三公九卿都是如段煨一般,都是老掉牙沒有什麽戰力的老將、老臣,實際權力沒有什麽了,但是名聲還有,被皇帝養在宮中。此次為了響應皇帝的號召,他們紛紛派出家中家丁前來作戰,也不過隻是錦上添花而已。


    殺退了最後一波來犯者,馬超與閻行對視一眼,兩人並肩作戰,雖然從者不過三百人親衛,卻殺得痛快淋漓,舊日恩怨,對視盡消。


    “孟起兄!舊日恩怨,已是過去,無法分對錯!就此作罷如何?”閻行也是個拿得起放得下的人物,他知道馬超麵子大,便自己先放下身段,微笑說道。


    馬超眼中閃過一絲意味難尋的目光,日後他可是要與閻行共事一主,搞得太僵肯定不好,閻行能放下身段,也讓他緩了一口氣。礙於麵子,他沒有當麵接過閻行這句話,而是道:“彥明兄,既然眼前不過都是一些土雞瓦狗,而前方殺聲震天,不若你我兄弟二人前去殺個痛快?”


    閻行大喜,一夾馬腹,轉過身子,“願與孟起兄,並肩作戰!”


    兩個涼州齊名的大將,一合力,如下山猛虎一般衝了出來,加入了戰端,馬上壓倒了趙雲這方的攻勢。


    西涼鐵騎本身就是騎兵中的精銳,有涼州十數員大將的合力,任憑常山趙子龍的名號多麽的響亮也不能阻滯他們行進的步伐,那來自幽州的白馬義從之首公孫瓚更加如此,他剛受到公孫康的反戈一擊,損兵折將,軍隊士氣也不高,麵對涼州人同仇敵愾的氣勢,他們連連敗退。


    大地滲進了血水,模糊的黑紅之色,鐵騎每一次的踐踏,都能帶起混和了泥漿與血液的泥土。血紅的太陽與此刻慘烈的戰場遙相呼應,宣告著人性最鏗鏘的時候到來。誰是弱者,誰是強者,這一刻即將分曉!從目前的形勢來看,隻要涼州人再加把油,前麵擋路者皆將被衝開!


    趙雲來回招架著馬超、閻行、龐德、馬岱等大將的圍殺,有些哭笑不得,他可不是來拚命的,做為劉備的嫡係,他怎能將命損在這裏,雖然他應承了皇帝,但是眼前的場麵實在無力回天,他眼見不敵,就心生退意,打馬連退。


    趙雲一退,公孫瓚哪裏還肯賣命?這一個聯動效應,許昌各大勢力兵馬不由自主連連後退,涼州萬軍見狀齊聲歡呼,立刻掩殺過來,這一下許昌各大勢力又如此前阻擋得了,連連後退。


    就在此時,張魯終於有動作了。


    雲霧高台之上,張魯猛然張開眸子,精光閃閃,穿破濃霧,直接落在戰場中央,他見到場內有些敗退的聯軍,臉色轉得詭異至極,冷聲道:“得意就到此時該結束了吧?這是皇城!代表著大漢帝國數百年威嚴的地方!豈容你們這些逆賊放肆?”


    他舞動寶劍,直指戰場最中央,閃電從劍體上遊走,光芒四射,逼人的光芒都把霧氣給逼開了十丈遠,看其聲勢也不小。


    戰場上高懸的血紅太陽,不知道什麽時候抹上一層陰影,賈詡已經察覺到了這個場麵,喃喃自語道:“嗬嗬!這張魯已經完成做法了嗎?是時候該老夫鬆鬆骨頭了嗎?”


    沒讓賈詡多想,一道驚天霹靂從天空中毫無征兆劈了下來,聲勢宏大,一道閃電穿越天際直挺挺落在密集的士卒中央,頓時烤糊了一堆甲士……之後,嗚咽聲在戰場上隱隱響起,頃刻間,傳遍了整個戰場,似夢似幻間,一個個黑影握著刀槍,不停在戰場上奔跑著,將西涼騎士團團圍住。


    “鬼神亂舞(專屬技)(高級):利用皇城的威嚴,驅動方圓千裏的鬼神為之效勞,改變天象,召喚雷電,縱陰兵十萬,滅一切敢忤逆皇權者!”


    這是張魯利用皇家的威嚴,新創出來的道教技能,他是大漢帝國道教之祖,擁有這個權限,而且這個技能是沒有冷切時間的,可以源源不斷使用出來。這還是因為許昌不過隻是新建都城,沒有什麽底蘊,如果是在長安雄城,擁有大漢帝國數百年的底蘊,那麽這個技能至少是專家級別的!就光第一道開場白的霹靂,就能至少擊倒百名以上的甲士!


    不過就這樣,張魯也自信能將前方的敵人慢慢摧毀!擁有曹軍為擋箭牌的他,自信能將遠程威力發揮到極致!他這種武力,就如投石車、弩機一般,需要士卒守衛,不然隻要被敵人一突進,他們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道士,焉能是如狼似虎的甲士們的對手?


    他萬萬也不會想到,他前麵擋著的曹軍最高指揮官,實則可是涼州人!早就與涼州之主,暗地通曲了!


    這時的他,還能夠興高采烈舞動寒光凜冽的寶劍,看著戰場上隨時被陰兵挑落馬下的涼州人,看著他召喚過來的閃電發揮著無匹的威力,讓趙雲、公孫瓚等大將找到了戰機,又迅速反撲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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