閨房的床上,李珍香仰麵躺著,姿勢總算恢複正常。


    隻是內裏器官卻不怎麽正常。


    李珍香在庭院倒下之際,滕廝理立馬給李珍香服用了一顆莊園的特效藥丸。


    據說此藥丸有破解萬毒,起死回生之效。


    據說這藥丸,莊中隻有一顆。


    李珍香豔福不淺,這藥丸自己獨吞。


    隻是一顆藥丸下去之後,李珍香脈象倒是平穩三分,這毒素卻完全沒有驅出,仍在體內亂竄,隨時可能要了李珍香的命。


    因這馬羞草太過神奇,破衫老者也僅僅聽聞此草,並不識其藥理,更別說研製解藥之法。


    滕廝理也是無可奈何,一怒之下跑到被綁的滕商隱和沈念念那逼問這草藥的解毒之法。


    滕商隱坐在地上,披散頭發,笑笑眯眯:“你將這莊園名分給我,再讓城中藥商將沈念念許配給我,再給一地契,你自己離開莊子另謀生路,我便把解藥贈與你。


    哦,對了,還有那個什麽李珍香,李珍香也留下,我看她姿色不錯,留於我做小妾尚好?”


    “你咋不要你自己的臉?”滕廝理滿臉漲紅。


    “別找了,馬羞草無藥可解,李珍香沒救了,有這時間,還不如去做一塊好的牌位,也算對得起這姑娘與你的救命之恩。”


    滕商隱一臉嫌棄,說完便倒頭大睡。


    隨即,房內一頓劈裏啪啦聲響起。


    滕廝理平常斯斯文文,羞澀不堪,如今實在氣不過,關上房門,掄起幹柴,鋪頭蓋臉便痛揍了滕商隱一番。


    當然,沈念念這毒婦滕廝理也是沒放過,兩人被揍得鼻青臉腫,倒正好做對苦命鴛鴦。


    滕廝理也知,逼問這兩人肯定沒有好結果,但為了李珍香,自己也隻能一試。


    閨房中,李珍香生命垂危,好似已經回天無術。


    滕廝小兒也不知從哪裏找來一塊木牌子拿在手上哭著鬧著喊著珍香姐姐,全莊園陷入一股凝重的氣氛之中。


    “這姑娘很熱心啊,平常總幫我們打掃庭院!”


    “這姑娘手藝不錯啊,清燉的豆腐煮出肉味了啊!”


    “這姑娘很搞笑啊,給我們講能在水裏遊一月,能在天上飛三天的故事啊!”


    ……


    莊園之中,人人嗟歎,一位絕世好女子即將香消玉殞。


    滕廝理踉踉蹌蹌走出了閨房,頭腦一片空白,不知如何是好。


    夜晚,李珍香病症加重,開始高燒不斷,時不時還驚跳一下,愣是嚇傻了滕廝理。


    滕廝理淚流滿麵,走出閨房,再也望不得此番情景,心也已成朽木,枯朽摧崩。


    “哈哈哈!”


    突然,滕廝理仰麵大笑,隨即跳起了海藻舞。


    這滕廝理傷心過度,精神分裂,好似也已病入膏肓。


    滕廝理朝著枯井跑去,好似要跳井自盡。


    一堆粉末灑在了庭院之中。


    滕廝理頓時一軟,盤坐在了地上。


    滕廝理晃頭晃腦望向了抱著兩花壇跑去的老者。


    “蛇毒,蛇毒!”


    滕廝理猛然一驚,便朝著老者跑去,問詢手上花草的來曆。


    而在一番詢問之下,滕廝理得知,此草也生於北寒之地的極寒地區。


    滕廝理將這壇花草要下,冒著生命危險仔細研究了一番發現這草藥與那馬羞草極為相似,隻是顏色一為血紅,一為淡白,好似兩草相生相依。


    前幾日,李珍香給滕廝理講授的以毒攻毒之法,雖為玩笑之言,但在滕廝理看來好似也頗有幾分道理。


    滕廝理大膽決斷,將這老者的百花草藥研成藥丸,立即送至了閨房。


    閨房中,老者和眾仆人望向了拿著藥丸的滕廝理。


    老者也滿臉鐵青,平常小打小鬧也就算了,如今這般關乎性命的實驗,滕廝理玩得有點過火。


    隻不過李珍香即將升天,死馬也隻能這樣實驗一番。


    滕廝理將藥丸送與李珍香嘴中讓其服下。


    突然一雙美麗的大眸子睜了開來。


    李珍香腹部一緊,立馬直起身來。


    “珍香,你醒了?”


    “郝赦!”


    李珍香大叫一聲“郝赦”,隨即兩眼一翻,直挺倒下,砸得枕頭發出一聲巨響。


    經過滕廝理一番精妙的推理論證後,以毒攻毒的解毒之法失效,李珍香重新開始渾身抽搐。


    滕廝理兩行深淚滿春秋,又一次走出了閨房之外。


    滕廝再一次拿著木牌,哭著鬧著要珍香姐姐。


    一切已成定局,李珍香必死無疑。


    老者也開始走出房門,準備給李珍香最後一絲清淨。


    滕廝理回到自己房中,傷心過度,便覺腦袋一昏,倒向了自己的床頭。


    突然,滕廝理驚起,自己後背被一物紮了一下,生疼得慌。


    滕廝理現在滿腦子都是李珍香,突然被紮,胸中怒火立馬噴湧,焦躁無常,轉身拿著紮於自己之器物往著屋外憤憤扔去。


    滕廝理突然停下了扔擲。


    滕廝理手中拿的是和李珍香一起製作的萬花筒。


    滕廝理將這萬花筒天天放置枕頭邊,每日睡覺前都要搗鼓一番。


    這萬花筒一端中空,一端已削成尖針,剛剛正是這竹針紮到了自己的後背。


    滕廝理想到了當日在花海,李珍香講授的用萬花筒提取毒液,注入牲口,再提取血液注入人的經脈之法。


    這萬花筒便是注入牲口或人體關鍵之物。


    滕廝理大悟,李珍香所中之毒已深入血脈,口服百花之草並不足以驅散毒液。


    若是能將這白花之毒液直接浸入珍香的經脈之內,兩毒相撞,定能相互驅逐,此毒便解。


    隨即,滕廝理立馬取上銀針,跑向了李珍香昏睡的閨房。


    “滕廝理,這回你又要作甚?”老者再一次問道,“要麽,你就放過這姑娘吧……”


    滕廝理完全沒有理會老爹的請求,隻是將一滴著白花之草毒汁的銀針紮向了李珍香的頭頂。


    一針插入,李珍香突然兩眼圓睜。


    李珍香張大眼睛望著焦躁不堪的滕廝理,好似並沒有思維。


    片刻,李珍香又昏死過去。


    “滕廝理,趕緊放開這為姑娘吧!”老者閉上雙目,不再抱有任何希望。


    滕廝理生無可戀的言道:“姑娘,你這萬花筒和蛇毒的玩笑開的有點大!”


    滕廝理徹底放棄,抓過滕廝的木牌子,一起和滕廝祈禱珍香轉世能投個好人家。


    一陣哭喪之中,滕廝理突然發現,李珍香的嘴唇好似有了紅光。


    “快幫本公子拿針來,有多少拿多少,這毒,本公子解了!”


    滕廝理大喜,將木牌子猛砸餘地,木牌子隨即碎成五塊。


    “還有,那盆白花之草也一並拿來,這是白花之草的解藥,你們拿之前聞一聞尚好。”


    ……


    床榻上,滕廝理一針一針紮向了李珍香。


    每一針下去,李珍香體內便有部分毒素清除,直至最後毒素清盡,李珍香的眸子重新張開。


    ……


    一月過後


    “李珍香,你真的要走,不嫁與我嗎?”滕廝理望著往竹林迷霧中漸遠的李珍香,顧盼深眸。


    “多謝公子在莊中的照顧,小女子感激萬分,公子的情誼,小女子心領,隻因我生世未尋,又逢仇家追殺,小女子唯弄清身世,解決仇家,方能安寧度日,你跟與我必遭連累,公子請回,莊中大小事務還需公子打理,公子能將莊中所有草藥之術盡數教予小女子,小女子感激不盡。”


    說罷,李珍香離莊而去。


    “珍香,等等!”


    滕廝理追上前去。


    “這本莊中祖傳的藥草之術我已重抄一本,這本你拿去,上麵全是世間最奇異的藥草之理,希望今後對你有用,我本想與你出莊,無賴老爹年事已高,莊中事務的確繁多,便隻能相送與竹林,還望女子勿怪。”


    李珍香接過藥草之本,再次揮手,告別廝理。


    “珍香,我們還會相見嗎?”


    “如若有緣,必定會在這世間某地,再次相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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