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心和君玉昭對視一眼隱藏身形,同時看向前方。隻見對麵的屋頂還有暗處都有用陣法隱藏氣息的蒙麵人,而他們身上的氣息無不昭示他們殺手的身份,讓君玉昭和無心在意的是,他們身上的氣息,和當初追殺歐陽夏的人非常像。


    “師兄,他們這是想截殺誰?”君玉昭蹙眉問道。她第一反應是對方想截殺歐陽夏,因為之前下手沒成功,所以趁其不備再行刺殺之事。可是她又想起來歐陽夏昨日出去執行任務了,現在不在陽翟。


    無心搖了搖頭,隨後眯了眯眼,目力集中,“這是蒼靈院。”


    君玉昭看向牌匾,果然是“蒼靈院。”


    “蒼靈院大多數不是瑞王的人嗎?那些殺手不也是瑞王的人嗎?”君玉昭眨眨眼有些不解,這麵前是什麽情況。


    無心搖搖頭,事實上他也覺得很奇怪。


    “走師兄上去看看,”君玉昭隨手布了個陣法和無心就潛行而去。


    那些殺手明顯有計劃指揮,他們先是在一個地方隱藏很久身形,明顯是在等某個人,要不是君玉昭敏感再加上無心實力高,根本沒有人發現他們的存在。


    君玉昭和無心也在暗處靜靜看著他們,想看看他們到底想做什麽。


    “昭兒,”無心心裏有了個猜測,剛想開口,就見殺手們動了。


    遠遠能看見一個少年和一個男子走過來。


    那個少年君玉昭不認識,可是那男子,她卻是眼熟得緊,很簡單,不久前還見過,那位天下第一陣法師不破的徒弟,燕淺。


    燕淺不知道正和那個少年說著什麽,少年神色懨懨,漫不經心,長相俊郎,氣質慵懶,君玉昭甚至一瞬間覺得自己看見了小版的殷九商。


    君玉昭眯了眯眼,看著遠處二人即將走入了殺手的包圍圈。


    突然,燕淺伸手攔住了少年,“小心。”


    暗處的君玉昭眼中閃過一絲玩味,因為那個少年剛才眼神變了,而且在燕淺攔住他之前,少年就發現了不對勁,有點意思。


    就在這時,異變突起,暗處的殺手撕破陣法掩護突然出現,直接下了殺手。


    燕淺顏色嚴峻,但是不慌不忙,他先是不知道和少年說了什麽,隨後雙手結印,一個個陣法瞬出,殺手們以為自己出其不意,可是在真正的實力麵前,再多的陰謀詭計都是沒有用的。


    少年拿出通靈器剛想聯係,腦後一陣風聲,少年翻身躲過,耳邊一聲碎裂聲,隨後是手中東西掉落的感覺,他張開手一看,隻見原本應該用來聯係人的通靈器已經徹底碎裂。


    看著從暗處再度出現的黑衣人,少年眯了眯眼。


    君玉昭和無心一直待在暗處,也沒有出手。事實上,雖然那些殺手計劃周密,可是燕淺的實力不是虛的,對付他們綽綽有餘。


    但是這些僅限於麵前這些殺手,情況在少年手中的通靈器碎裂之時改變了。


    燕淺和少年背靠背站在一起,他們也不傻,自然看出來第二批出現的黑衣人和之前的殺手不是一夥。


    而且打起來才發現,殺手是來殺少年的,而那些黑衣人是來殺燕淺的。


    少年右手流光一現,一把寶劍出現。


    “好劍,”君玉昭眼睛一亮讚歎道。


    “想要?”無心開口問道。


    “沒有沒有,”君玉昭搖頭。


    隨後二人接著看著眼前。


    “你們是何人,敢來刺殺我,你們可知道我是誰,”少年冷聲對黑衣人說道。


    事實上,他們也知道黑衣人是來殺燕淺的,他這麽做是為了給燕淺拖延時間。


    可是那些黑衣人不知道是不是知道他們的心思,根本不回答,拿出武器就衝了過去。


    君玉昭在旁邊看的分明,那些黑衣人明顯對燕淺的手段了如指掌,甚至刺殺之間專門圍成了陣法,一時之間將燕淺壓製。


    如果隻有這些黑衣人,燕淺或許會受傷,但是脫困也隻是時間問題罷了。可是現在他還要保護少年,少年雖然看起來天賦異稟,可是實力境界不算太高,周圍殺手都是久經殺戮,而且愈來愈烈。


    一個殺手趁著其他殺手攔住燕淺之時,突然出現在少年身後,一刀劃過少年手臂,隨後拿出一個瓷瓶接住了對方的血液,之後快速覆蓋上一層陣法,陣法一閃,瓷瓶消失。


    身後一道陣法出現,殺手直接飛出去。一道寒光閃過,少年一把扶住被殺手首領拍了一掌倒退數步差點摔倒的燕淺。


    “燕大哥,你怎麽樣?”少年原本慵懶的麵上全是擔心。


    燕淺給少年喂了顆丹藥,立刻停止了對方還在流血的手臂。


    “我沒事,一會兒你快跑,隻要跑回王府,我們就沒事了,”燕淺捂著胸口立刻吃下一粒丹藥說道,他死死盯著麵前的殺手和黑衣人兩幫人,心中開始猜測對方的身份。


    “一起走,”少年麵色一寒,執劍站在燕淺身前,他不傻,燕淺不過是中了一劍,可是力氣越來越小,麵色越來越白,這隻能代表對方劍上有毒,而且還是劇毒,否則以燕淺的身份,他的丹藥怎麽可能不管用。


    “走,”燕淺努力壓製體內翻湧而起的痛苦,他看著麵前的人,知道對方恐怕是有備而來。


    他看了看站在自己麵前還沒到自己肩膀高的少年,心思百轉,隨後閉了閉眼歎了口氣,似乎是想通了什麽,他左手背在身後,手心法環閃現。


    少年感受到了什麽,扭頭看去,就看見了燕淺手心的法環,“燕大哥,不行,”他一把握住燕淺的手腕。


    燕淺這個法陣殺傷力大,可是損敵一千,自損八百,而且這個陣法還不成熟,燕淺如果用了這個陣法,對他恐怕會有不可逆轉的損傷。


    “站到,我,身後來,”燕淺反手握住少年的手腕往自己身後塞,他看著麵前的黑衣人和殺手,冷笑一聲,左手一握,感受著體內經脈逐漸膨脹的痛苦以及劇毒帶來的腐蝕痛苦,咬了咬牙。


    少年一拽燕淺的胳膊剛想拒絕,就被燕淺擋住,就在他要施展陣法之時,突然,一個東西被放在了他的手心,他反射性一握,隨後一愣,低頭一看,就見自己手心裏握著個樹枝。


    少年也是一愣,看見一個樹枝輕而易舉就壓住了燕淺手心蓄勢待發的法環。


    而他們麵前站著一個一頭銀發的白衣男子,光從背影都能看出男子的風華無雙。


    燕淺看著來人一愣,即使他第一時間沒認出來人,但是也認出對方那頭超凡脫俗的銀發和氣質。


    可是燕淺還沒有開口,一道好聽的女聲傳來,“師兄,把他們留給我。”


    隨後燕淺和少年就看見麵前氣勢淩人的男子褪去一身的殺意,周身柔和溫柔地回頭。


    還有人?


    燕淺和少年還沒轉頭,就看見一個一身紅衣的絕美少女走了過來,少女走到燕淺旁邊時還扭頭衝他笑了一下,遞給他一個丹藥,隨後站到無心身邊去了。


    燕淺拿著丹藥,眉頭輕蹙,這個丹藥上麵的藥力極濃,即使不用吃,都能感受到上麵磅礴的靈氣,甚至燕淺敢肯定,隻要自己現在吃下去,不到十息,自己體內的劇毒就可以被化解。


    “燕大哥,快吃啊,”少年也看出來丹藥的不俗,拉了拉燕淺的胳膊。


    燕淺看了看丹藥,又看了看麵前站在一起極為登對的二人,隨後當機立斷吃下了丹藥。


    君玉昭在燕淺乖乖吃下了丹藥,心中安定,因為她很欽佩燕淺在陣法上麵的天賦和實力,所以不希望一屆天才就此隕落。


    君玉昭拍拍無心的胳膊,眨眨眼。


    無心笑了笑,揉揉君玉昭的頭,“小心。”得到對方的肯定後,站到燕淺身邊。


    燕淺吃下丹藥後,立刻感受到體內快速恢複的靈氣,他壓下心中的震驚,這樣的丹藥,絕不是南澹川蒼洲會有的。他扭頭看向背手站在自己身邊並不擔心的無心,開口道:“殷公子。”由於現在無心還沒有聽封,所以燕淺還是叫他公子。


    “殷公子,”燕淺雖然恢複,可是語速還是有些慢,“這些人實力很高,這位姑娘……”


    燕淺還沒說完,就看見無心投過來一眼,燕淺還沒明白這個眼神是什麽意思,就聽見無心淡淡開口:“無妨。”


    而君玉昭看著麵前的殺手和黑衣人,興致勃勃,她剛才看見燕淺一個個陣法瞬出,再加上最近一直在看昝靈院關於陣法的書籍,所以早就有了很多靈感,可是卻缺少最後的神來之筆。


    不過在看見燕淺最後的那個法環之時,君玉昭突然靈光一閃,她微微側頭看了眼燕淺和少年,“需要留口氣嗎?”


    燕淺看著絕美少女突然這麽霸氣一問,整個人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見旁邊的少年說道:“多謝這位前輩,麻煩將首領留下。”


    君玉昭看了看一臉淡定的少年,眼中閃過一抹讚賞,她扭頭看向麵前的黑衣人和殺手,紅唇輕啟,歪歪頭,“那就一起上吧。”


    隨後君玉昭雙手結印,巨大的黑色法環從她的手心中漸漸出現,隨後突然變大,懸浮於她的頭頂。


    身後的燕淺看見這一幕震驚地向前走了一步,似乎想要看清這一切,看起來這個女子現在使用的陣法還不熟練,但是很快,就明顯得心應手起來,而且對方法環上流轉的靈力和圖紋,都是這麽的獨特,這麽特別……


    燕淺眼神灼熱地看著女子,這隻能證明,這法環是女子獨創的。再看看上麵一些和自己剛才還不成熟的法環有些許類似的地方,燕淺無比確定自己的法環別人都不知道到底是如何運作,可是看著女子那法環,隻能證明……


    燕淺咽了咽唾沫,那隻能證明,那女子是在看自己那不成熟的法環後,一時靈感,得了這陣法。


    隻見君玉昭陣法瞬出,將所有的殺手和黑衣人都圍住了,而陣法裏的黑色鎖鏈仿佛是奪命的死神,將陣法中的每一個人都團團圍住,他們想掙脫想逃跑,可是鎖鏈死死纏繞著他們的脖頸,他們掙紮的越劇烈,鎖鏈纏的越緊。


    就在這時,那些殺手身上突然出現火焰,轉瞬之間,原本還是一個個活生生的人,下一刻就成為了一個火人。


    再看殺手的首領,他的下半身全是火焰,上半身都是鎖鏈,鎖鏈死死抵住火焰,不讓其蔓延。而首領痛苦地慘叫掙紮。


    從一開始,君玉昭就在小心這些火焰,當初刺殺歐陽夏等我那些人,就是身上自焚,為了留下首領一條命,君玉昭一直在提防這火焰。


    可是就在這火焰和鎖鏈相互抵抗之時,無心突然麵色一變,上去一步擋在君玉昭麵前,巨大的爆炸響起。


    無心一劍揮出,劍氣撕裂晴空,撕裂這巨大的爆炸。


    身後順帶被保護起來的燕淺和少年都傻了,那個首領明顯自爆了,對方以入識境的實力爆炸,即使是幽魂境也要閃躲,可是無心,僅僅憑借一道劍意,就將這股爆炸撕裂。


    燕淺看著將絕美少女護在懷裏的銀發男子,眼神中帶著思索,這位殷公子的實力實在是太高了,甚至高的有些恐怖。


    這樣的實力,是任何陰謀詭計都不會懼怕的。


    這樣的絕美紅衣女子,擁有這樣靈氣充沛品級高的丹藥,隨手給自己丹藥就好像給一個不值錢的東西一樣的女子,陣法天賦也是如此之高。


    再加上一個男子,劍道高手,一手殺意劍氣,再加上一頭銀發風華無雙。


    燕淺心中一陣震驚,不自覺握緊手心,這樣的兩個人,讓他突然想起之前的一個傳聞,一個從東勝青蒼洲傳回來的傳聞。


    劍道魁首無心。


    一劍斷山海的君玉昭。


    白光閃過,周圍被殺手早就布置好的隱藏戰鬥的陣法被破除,陽翟的守衛聽見聲響立刻往這裏趕來。


    無心仔細檢查懷裏的君玉昭有沒有事,隻見君玉昭笑眯眯抱著他搖頭,示意自己沒事,無心長出口氣,他屈指敲了敲君玉昭的頭,“你啊。”


    剛才因為殺手首領的自爆,導致所有人都死了,君玉昭看了一眼歎了口氣,何必呢,不拿命當命。


    君玉昭又看向無心,吐吐了舌頭,撒了個嬌。無心寵溺地揉了揉君玉昭的頭。


    君玉昭感受著遠處疾馳而來的陽翟護衛,看向燕淺,“燕公子,不如換個地方如何?”


    燕淺點頭,拱手說道:“請隨在下來。”


    這裏的事情不好解釋,而且徒增麻煩,所以他們決定還是先行離開。


    來到了一處安靜的院子,燕淺示意君玉昭和無心進入。


    於是四人坐到院子裏,燕淺和少年拿來了茶杯給幾人放在麵前。


    少年乖乖在旁邊給二人倒茶。


    君玉昭看向麵前的燕淺,給他把了把脈,隨後點點頭,“沒什麽事了。”


    “多謝君姑娘,”燕淺拱手謝道,同時心裏有些忐忑,怕自己這樣驟然說出來會惹對方不高興。


    卻見君玉昭微微一笑,“已經猜出來了。”


    燕淺點頭,“二位的名聲實在是如雷貫耳。”


    君玉昭和無心對視一眼。


    燕淺又看向無心,眼中帶著深意。


    無心點點頭。


    “劍道魁首,無心,”燕淺慢慢開口,說出這個名字,同時心中震驚無比。沒想到這個銀發男子,就是那個傳說中的人物。


    無心點了點頭。


    旁邊的少年不再淡定,從剛開始燕淺揭露君玉昭身份起他就有些震驚,如今更是難掩麵上驚訝。沒辦法,即使這兩位是東勝青蒼洲的人,但是他在南澹川蒼洲也知道了對方的威名。


    “今日多謝二位出手相救,”燕淺帶著少年起身拱手道謝。


    無心默默在旁邊喝茶,君玉昭笑了笑,“不必多謝,二位請坐。”她看向一旁的少年,有些好奇這個少年的身份。


    燕淺拉著少年坐下,介紹道:“這位是瑞王府的殿下。”


    “在下殷朔,”殷朔站起身拱手彎腰說道。他早就聽聞了君玉昭和無心的事情,所以此時沒想到這兩位傳說中的人出現在自己麵前,怎麽可能不激動。


    “你來,”君玉昭說道。


    殷朔一愣,然後下意識看了眼燕淺。


    燕淺點點頭,示意他沒事。


    於是殷朔走上前,無心在一旁一臉淡定,看起來應該是知道君玉昭要做什麽。


    隻見殷朔走上前,君玉昭伸出手握住了對方的手腕,看了看,然後一挑眉,扭頭看向無心,眼中亮了亮。


    無心笑了笑沒說話。


    殷朔有些愣,同時看著君玉昭握著自己的手腕,身子僵的不行,一想到崇拜的人正握著自己的手腕,一時之間手腳都不知道該怎麽放了。


    “真是個練劍的好苗子,”君玉昭笑著看向殷朔。


    殷朔眨眨眼,拱手道:“多謝君前輩。”


    君玉昭點點頭鬆開手,隻是剛才看見殷朔的身手,覺得對方有練劍的天賦。她倒是沒想收徒,就是覺得好奇。


    殷朔坐回去,君玉昭接過無心的茶喝了一口。


    無心看向燕淺,“燕公子可知道剛才那兩夥想殺了你和小王爺的人是誰派來的?”


    燕淺苦笑一聲,“前麵那夥殺手來自如今東玄國的一個殺手組織''血嬰門’。”


    “血嬰門?”君玉昭和無心對視一眼,同時,她不著痕跡看了一眼安靜聽著他們說話的殷朔,之前歐陽夏分明說那些殺手是瑞王的暗衛,可是如今聽燕淺所說,這個血嬰門似乎和瑞王府沒有什麽關係。


    而且最重要的是,君玉昭看了看殷朔,今日那些血嬰門的殺手分明是來取殷朔的命的,而且絲毫沒有留手,要不是有燕淺護著,恐怕今日就危險了。


    若是血嬰門是瑞王府的暗衛,怎麽可能對瑞王府的小王爺下這麽重的手。


    君玉昭和無心彼此交換了一個眼色,心中思緒百轉但是麵上沒有表現出分毫。


    “那第二夥人呢?”無心看向燕淺開口問道。


    燕淺冷笑一聲,眼中沒有一絲溫度,“第二夥人,是我師姐花盡派來的。”


    君玉昭一挑眉梢,轉了轉手中的茶杯,這倒是沒想到。之前知道燕淺和花盡的關係很差,可是沒想到這麽差,若是燕淺所說不錯,那他們出自一個師門,身為師姐的花盡卻派出殺手取自己師弟的性命。


    燕淺垂了垂眸子,“如果不是她,那些人不會知道我的陣法法門所在,也不會這麽了解我的法環,更不會專門用了針對我的陣法。”他的眼睛暗了暗。


    君玉昭此時不好說什麽,畢竟師父偏心,師姐刺殺這種事情,她都沒經曆過,而且看起來燕淺也不是那種需要被安慰的人,於是院中安靜了一瞬。


    燕淺很快就整理好了心情,他微微一笑,“二位見笑了。”


    燕淺看向君玉昭,“君姑娘,不知道可不可以再看一眼剛才你所展現出來的法環?”


    君玉昭點頭,“自然可以,”她左手一轉,黑色的法環立刻出現,懸浮於她的掌心,燕淺立刻仔細看著,隻見黑金色的法環上,時不時還有綠色火焰若隱若現,顯得整個法環典雅高貴又暗含無盡殺意。


    “君姑娘,不知道你是否想參加陣法師大比?”燕淺拱手問道。


    君玉昭反手收了法環點點頭,“正有此意。”


    燕淺點點頭,一向冷冰冰的臉上帶著些動容和激動,“那太好了,不瞞君姑娘,在下非常想和君姑娘比試。”這樣的天賦和實力,怎麽不讓他激動。


    君玉昭微微一笑,“我也正有此意。”


    隨後沒什麽事,確定燕淺也再沒有性命之憂,君玉昭和無心就先行離開了。很快,瑞王府的人就前來接人。


    路上,君玉昭和無心邊拉手邊走路聊天。


    “師兄,你覺不覺得很奇怪?”君玉昭踢著路上的一塊石頭問道。


    無心點頭,“那血嬰門不可能是瑞王府的人。”


    君玉昭點頭,“否則他們怎麽可能去刺殺瑞王府最尊貴的小王爺。”


    “今日若不是我們在,他們二人即使不死,也必定重傷。”君玉昭說道。


    “而且師兄,你記不記得那個殺手其實在最開始與其說是要殺了殷朔,可是他發現一時間殺不了後,改為收集他的血液?”君玉昭看向無心。


    無心點點頭,剛才二人的位置剛好把這一幕看清,那個殺手速度極快,而且看起來很嫻熟,即使是受傷的殷朔和苦於戰鬥的燕淺恐怕都沒看清。


    “那日又是怎麽回事?”君玉昭摸了摸下巴,事實上,她不希望是歐陽夏欺騙了他們。


    “歐陽夏應該也沒有騙我們,那日我們若不是及時趕到,他也性命難保,”無心搖搖頭說道。當初那些刺殺歐陽夏的人殺意非常濃鬱,殺氣很足,不可能是演出來的。


    而且他和君玉昭等人到南澹川蒼洲的消息很機密,根本沒人知道,即使知道,也不會在這麽短時間內安排那麽一出戲,而且意義呢,目的呢,難道就是為了讓無心入公主府不成。


    可是無心本本來就欠公主和駙馬的那個兒子一個人情,幫公主府一個忙並不算什麽。


    “師兄,我們先回去找歐陽大哥吧,”君玉昭想了想,還是相信歐陽夏不會騙他們。


    或許是趕得巧了,他們回來的時候正趕上歐陽夏也回來。


    “歐陽大哥,”君玉昭揮手打招呼。


    “阿昭,無心,”歐陽夏笑著點頭。事實上,在歐陽夏叫了無心好幾次“殿下”後,都得到了無心的無聲拒絕,歐陽夏隻好改口。


    “你任務做完了嗎?”君玉昭好奇問道。


    歐陽夏點頭,“剛才我去找了駙馬回稟任務。你們今日做什麽去了?遊玩陽翟嗎?怎麽不找我,我給你們介紹。”


    “那我們現在出去吃吧,歐陽大哥推薦個好吃的地方,君玉昭笑著說道。


    歐陽夏想了想點頭,“也不錯,”他看向站在一旁的福伯示意他回稟,然後帶著君玉昭和無心就出公主府了。


    福伯笑著躬身點頭,看著離去的三人背影,然後回了公主府。


    三人去了一處酒樓,看起來歐陽夏應該是常客,他一去,酒樓老板就帶著三人去了雅間,也沒問要什麽,就上了不少東西,歐陽夏又喚了掌櫃的加了一些君玉昭和無心喜歡吃的。


    君玉昭聽見的時候衝無心眨眨眼。


    隨後歐陽夏給二人倒了杯酒,“這裏的酒味道很獨特,很好喝,我每次出完任務回來都要來這兒喝上一會兒。”


    君玉昭拿起來嚐了一口點點頭,是很好喝。隨後她放下酒杯看看歐陽夏,又看看無心。


    無心接到君玉昭的眼神授意索性放下酒杯。


    歐陽夏早就看出來這二人恐怕有話對自己說,於是端著酒杯好整以暇,身上的氣質慢慢轉化。


    這一切變化都被君玉昭和無心看在眼裏,無心也終於明白那日君玉昭的感受,就好像如今麵前的歐陽夏,雖然和當初那個歐陽夏依然一樣,可是身上某些東西卻變得不一樣了。


    無心沒有說話,而是淡淡地看了看歐陽夏,無意識轉了轉酒杯,麵露思索。隨後,無心手一停,不知道想到了什麽。


    他索性直接開口,“之前你說那些殺手是瑞王府的暗衛?”


    歐陽夏沒想到對方說的是這個,點點頭,“這是駙馬告訴我的。這些殺手來自血嬰門,駙馬追查了很久,知道這個血嬰門其實是瑞王培養的。”


    “其餘關於血嬰門的事情你可知道?”無心接著問道。


    君玉昭看出了些不對,安安靜靜坐在一邊喝酒不說話。


    “沒有,關於血嬰門的事情是駙馬在辦,上次也是我第一次遇到血嬰門的殺手。”歐陽夏解釋道。


    無心不喜歡繞彎子,他心中還認歐陽夏這個好友,於是直接開口:“今日血嬰門派了三十七個殺手取殷朔的性命。”


    歐陽夏明顯一愣,隨後沉思了一會兒。


    君玉昭全程盯著歐陽夏的臉,想看看對方的表情變化是否正常。


    歐陽夏垂著眸子不知道想了些什麽,然後抬頭看向一直觀察自己表情的二人,突然一笑,“怎麽這麽看著我。”


    無心依然麵無表情,而君玉昭,也慢慢坐直身子。


    很簡單,因為歐陽夏的反應不對。


    歐陽夏身為公主府的侍衛首領,驟然聽到這種事,呆愣沒錯,震驚沒錯,可是萬萬不能這麽無所謂。他是公主府的侍衛首領,知道了關於血嬰門和瑞王府的消息,怎麽可能不想著接著挖下去或者直接回去報給公主府,卻還看著他們二人一臉淡定。


    無心看著麵前的歐陽夏,心中微沉,這不是一個侍衛首領該有的表現,而是一個常年上位者的表現。


    歐陽夏看著二人越來越嚴肅的麵容,無聲歎了口氣,他看了看君玉昭,又看了看無心,對著無心說道:“認出來了嗎?”


    無心點點頭。


    君玉昭看向無心,她剛才知道無心發現了什麽,隻是一時間不方便交流,如今,她看看無心,又看看歐陽夏。


    卻見歐陽夏依然淡笑著,他再不掩飾,看著君玉昭的眼中充滿著關愛,“阿昭,”歐陽夏的聲音很溫柔,就好像是哥哥永遠無條件關心著自己的妹妹。


    君玉昭一愣,這個聲音……


    “阿昭,”歐陽夏看著君玉昭微微一笑,手指微蜷,想摸摸她的頭,又怕她生氣。


    歐陽夏伸出右手,白色的火焰在他的手心跳動,這個火焰君玉昭熟悉無比,隻是以前見到的時候,裏麵全是絕望和恐怖,現在,裏麵全是溫柔和包容,白色的火焰,白鬼境火。


    君玉昭睜大了雙眼瞬間抬頭,隻見原本的歐陽夏身上流光閃過,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頭戴兜帽的黑衣男子,君遷。


    君玉昭立刻握緊茶杯,歐陽夏就是君遷,歐陽夏就是君遷。可是下一刻,她看著一身黑衣的君遷,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瞬間站起身。


    無心伸手拉著君玉昭在自己身旁坐下。他剛才也是一瞬間想起君遷,無他,因為他畢竟和君遷交手最多,對方當初在戰場上的留手,還有種種詭異之處,都讓無心留意了些。隨後那一瞬間,歐陽夏氣質一變,無心就想到了君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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