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玉昭幾人站在一邊看戲,在知道這個女子就是燕淺的師姐後,君玉昭、無心和君遷三人就抱著看好戲的心態。畢竟,這位看起來嬌弱可愛的師姐,前一段時間可是派出了殺手來截殺燕淺。這樣的師姐情,怎麽不讓人八卦呢。


    燕淺有些無奈看著旁邊的三個閑人。


    “師弟,”花盡眼中還帶著淚花,讓周圍不少人看得都心疼。


    燕淺卻沒有絲毫心疼的感覺,而且反射性覺得惡心和厭惡,還有排斥,因為從小到大,每次花盡這幅樣子的時候,最後的結果就是,自己一定會被處罰,被各種方式處罰,無論最開始這件事情是不是自己的問題。


    燕淺看著麵前花盡這張臉,厭惡至極。


    “在下勸這位道友認清楚,我們之間沒有任何關係,還是不要亂叫‘師弟''的好,”燕淺冷冷開口。


    花盡眼中的淚花搖搖欲墜,但是心中卻暗喜不已。看著麵前燕淺臉上難掩的嫌惡,她卻越發的委屈,讓不知道的以為燕淺怎麽她了。


    看著周圍越聚越多的人,花盡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她從小就討厭燕淺,從對方被不破領回來帶到她麵前開始,她就厭惡他。


    對方在陣法上麵的天賦是自己的數倍,花盡本身不喜歡研究陣法,她隻是討厭師父把目光放在了另一個人的身上,然後對對方越來越讚賞,越來越滿意。


    後來花盡發現師父還是在意自己的,於是她故意陷害燕淺,果然,她對結果越來越滿意,因為她親眼看見師父看著燕淺的目光裏逐漸充滿了失望。


    後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燕淺這個蠢貨居然自請逐出師門,蠢貨,沒有師父,他燕淺算是個什麽東西。花盡見燕淺走後,師父時不時會站在窗邊發呆,心中越發嫉恨,她要燕淺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於是她派出了專門針對燕淺陣法的殺手,可是沒想到對方命這麽大,居然一點事情都沒有。


    就在花盡還沒有說完話,想接著讓燕淺丟臉之時,突然,她不受控製看向花盡身後的那個長相普通,沒有任何存在感的黑衣男子。


    那個男子不動聲色地慢慢走出燕淺的背後,半露出那張普通至極的臉,和花盡對上了眼。


    在和那個男子對視之後,花盡不受控製地開始顫抖,她看見了,對方眼中的火海地獄,看見自己被師父發現了所做的一切事情,看見師父親手將她逐出師門,所以人都唾棄她,她被最瞧不起的人扔進地獄深處,那裏所有被她陷害的人都在等著她,誓要將她徹底拉進恐怖深處撕成碎片。


    花盡身子不受控製地僵住,根本一點也動不了,燕淺以為她死死盯著自己,蹙眉想問對方是不是有病的時候,突然看見她好像看見鬼一樣地摔倒在地,“別殺我,別殺我,”花盡不顧形象嘶吼地後退,雙眼血絲密布,臉上猙獰,絲毫沒有剛才的嬌弱美麗。


    她突然這樣,將周圍一眾人都嚇一跳,這時,不知道哪裏來的聲音,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裏,“哎呀,這女的是不是有什麽毛病?不會傳給我們吧。”其餘人聞言紛紛後退,生怕花盡將瘋病傳給他們,瞬間,花盡周圍出現一片真空帶,隻有一個周歸站在她身邊。


    可是此時,周歸隻覺得周圍所有人都在看著他,讓他麵上無光,看著一身狼狽毫無形象的花盡,更是心生嫌棄。雖然不知道花盡到底是怎麽了,但是他也不能把花盡一個人留在這裏,於是他隻好一個手刀將對方打暈,然後扛起對方逃也似地走了。


    無心和君玉昭不著痕跡看了眼默默將兜帽拉了拉的君遷,對方臉上和周圍的人表情一樣,都是帶著疑惑的表情。


    可是君玉昭和無心知道,君遷剛才出手了。


    無心看了眼君遷,君遷微微一笑沒有說什麽。


    燕淺微微蹙眉,不知道到底是發生了什麽,為什麽花盡突然那樣。不過花盡那麽在乎形象的一個人,在大庭廣眾之下丟了那麽大一個人,感覺還是很爽的。


    之前花盡找殺手殺他一事,他至今什麽也不做,不代表他真的就不做了,他一直等到現在,就是為了陣法師大會。


    燕淺心情甚好,難得的臉上帶著些許笑意,和君玉昭與無心打完招呼後,與君遷離開了。


    君玉昭衝無心眨眨眼,眼中的意思隻有對方才懂。


    第二日,君玉昭挑了身紅色的衣裙,襯得整個人美豔異常。


    無心輕輕攏起君玉昭的長發,露出對方修長白皙的脖頸,低頭印下一個吻,然後氣息向前,在微紅的耳朵旁說道:“今日小心一些。”


    君玉昭隻覺得心跳的更快了,於是紅著臉乖乖點頭。


    通過鏡子看著這麽乖巧的君玉昭,無心微微一笑。


    無心的笑容殺傷力巨大,尤其是對君玉昭。君玉昭努力撫平心湖的漣漪,然後和無心前往臨陣台。


    今日她在“乾”字號台,是四十七號,“乾”字號台位於臨陣台的東北區,她直接就走過去,一路上收獲到不少打量的視線。隻是當他們觸碰到無心的視線後,都是身子一僵,等二人離開後,才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後背出了一身冷汗。


    來到“乾”字台,君玉昭拉著無心找了個地方坐下,此時正好同時進行五場比賽,單數和雙數比試,所以輪到君玉昭還需要一段時間,君玉昭也正好借機好好觀察一下這些對手的實力。


    事實上,如果問大多數修者,最不想惹的前三類修者是什麽的時候,大多數人都會說,劍修、魂修和法修。


    法修也就是主修陣法的修者。


    劍修位於第一位倒是好理解,能夠修劍的修者沒有一個不是道心堅韌之人,不同的人劍意還不同,殺傷力向來是同境界修者裏的翹首。


    第二位的魂修也好理解,如今四塊大陸易把魂修和鬼修混在一起,這一類修者所修習的法門非常特別,甚至極其詭異,很多時候,有些修者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死的。別人避如猛虎的鬼氣森森的地方,卻是這種修者的心頭最愛。


    而第三種法修,他們絕大多數都是正派修者,所修習的都是最正統的法門。這千百年來,隨著每個時代不同天才的出現,陣法已經過了許多代的演變,在一個法修完全展現出自己的陣法之前,沒有任何修者知道對方的陣法裏到底有什麽。


    在以前,或許有人會覺得法修不過是旁門左道,甚至沒有任何殺傷力。可是隨著越來越多的法修大能現世,讓越來越多的世人明白,法修,進可攻退可守,陣法在他們的手裏既可盾,也可矛。


    君玉昭看著前麵對敵的幾場比賽,在心裏暗自估量。


    很快就到了君玉昭上場。她站起身,從無心那得到了一個鼓勵的眼神後,閃身來到了擂台之上。


    擂台對麵站著一個穿著短打的青年。


    “在下段落,”段落拱手說道,看著對麵的紅衣絕美女子,眼中不掩在看見對方的一瞬間的驚豔,同時在心裏估量這個自己沒有發覺對方是如何出現的女子的實力。


    “在下君玉昭,”雖然君玉昭和無心的名字很有名,但是那也是限於東勝青蒼洲,在其他四塊大陸,隻在一些地位高的人那裏才有名號。


    所以這次參加聞名四塊大陸的陣法師大比的時候,君玉昭沒有隱藏真名。


    二人說完,奇奇出手。


    隻見段落突然半跪在地,雙手按在地上,一個法陣瞬間在他的手下變大盤旋,地麵瞬間開裂,從裏麵跑出各種長相醜陋實力較高的凶獸。


    雖然君玉昭實力高,可以一劍秒殺,可是這是陣法師大比,不是比武,她自然沒想著用劍。


    隻見君玉昭不慌不忙,左手一揮,一個青綠色的陣法憑空出現,豎著懸浮於君玉昭身後,就好像一個法環,法陣旋轉變大,上麵射出一道道粗壯的綠色藤蔓,有的藤蔓上麵還有著綠色的嫩芽。


    藤蔓直接與對麵來勢洶洶的凶獸對上,瞬間爆發出巨大的爆炸聲。


    這頭的聲音響動過大,直接吸引來了遠處不少人的視線。他們看過來的時候,就看見綠色粗壯的藤蔓死死纏著形態各異的凶獸在空中揮舞,凶獸體內的力量被藤蔓吸收,藤蔓肉眼可見地變大,而凶獸卻因為被吸幹了力量而成幹屍狀掉落在地。


    段落也因為巨大的力量衝擊而被狠狠擊出了擂台。


    君玉昭一把收了陣法,周圍看起來風平浪靜,完全讓人想象不出剛才戰鬥的慘烈。


    “在下甘拜下風,”段落也不是輸不起的人,而且能夠輸給這樣一位陣法高手,他心服口服,況且君玉昭並沒有下死手,所以他其實傷的並不重。隨後他的朋友上前將他扶走。


    君玉昭拱了拱手,看了眼旁邊的裁判示意對方說話,在宣布完結果後就跳下擂台回了無心身邊。


    而她這一場比賽贏得漂亮,也讓不少人重新估量起她的實力。


    君玉昭算著等輪到自己還需要一段時間,於是拉著無心去了隔壁的“坤”字號台。她想看一看燕淺的比試。


    走過去的時候,無心突然拉住她,示意她看裁判台。


    君玉昭抬頭看去,就見裁判裏有一個男子身穿黑色長袍,袍子邊緣畫著繁複的陣法,君玉昭眼力極佳,自然看得出來那不是花紋,而是真的具有力量可以被激發的陣法。對方容顏未老,長相俊郎,看起來絲毫不像是成名百年之久的人,看起來和凜無塵等人年紀差不多。


    “不破,”君玉昭開口說出了對方的名字。


    無心點點頭。


    “看起來不笨,為什麽那麽相信花盡的一麵之詞呢?”君玉昭歪歪頭好奇問道。


    無心遠遠打量著不破,隨後開口說道:“或許不是相信。”


    似乎是感受到二人的視線,不破看過來,但是卻沒有找到視線的主人,於是他微微蹙眉,心底有一絲事情超出掌控的感覺。


    旁邊的紫離收回看著君玉昭和無心遠去背影的視線,給自己斟了一杯茶,淡淡開口,“這麽多年未見,不破道友好境界。”


    原本還想找找目光主人的不破,聞言立刻收回心思看向旁邊一襲紫衣的紫離。對麵麵容白皙,長相俊美,這百年過去,都沒有在他的身上刻下任何時光的痕跡。


    不破壓下心裏的心思,看著底下參賽的眾人,開口說道:“東玄國最近來了不少陣法好手。”


    紫離聞言一笑,用茶蓋輕輕掠去茶水表麵的茶沫,漫不經心開口,“不比不破道友,天賦那麽高的徒弟不要,要一個……”紫離沒有說完,而是笑了一聲,笑中帶著些許不明意味。


    不破聞言沒有開口說話,而是靜靜喝著茶,既不回懟也不辯解,一時之間讓紫離摸不透對方在想著什麽。


    紫離這些年也是收集打探不破的消息,自己身為東玄國國師,而對方身為天下第一陣法師,效忠於西玄國,他怎麽可能不留意對方的動靜。


    隻是這些年傳回的消息卻讓他心生奇怪。先不說不破天下第一陣法師的名頭是否名不副實,但是對方毋庸置疑絕對是個聰明人。


    花盡不是。所以花盡做的那些小伎倆在真正的聰明人看來可笑愚蠢至極,可是不破不但沒有拆穿反倒次次都向著花盡,而對那個真正在陣法上天賦絕佳的徒弟滿不在乎。


    而且還有一點讓紫離非常在意的是,他查不到花盡的來曆。對方就好像憑空出現一樣,有一天突然被不破領回來,說要收為徒弟。


    花盡的天賦不及燕淺十分之一,可是不破依然對花盡偏心,紫離垂下視線,掩去眼中的疑惑,喝了口茶。


    來到了“坤”字號場,君玉昭和無心剛想找個合適的地方觀戰,因為他們來得正好,這一場恰好是燕淺對花盡。花盡自然已經不像昨天那麽瘋,自然已經好了。


    就在他們找位置的時候,君遷衝他們揮手,於是他們來到君遷旁邊。沒想到對方這個位置簡直絕佳。可以清楚看清擂台上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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