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子琦連忙擺了擺手,不以為然地笑了笑道:“藍兄弟你這麽說就有點過分了啊,我如果真如你所說的這般聰明,那我還在這裏做什麽,早就去參加科舉考試去了!”


    這番話明顯就是場麵上的寒喧,藍遠誌又豈能聽不出來,便笑了笑道:“瞧溫兄弟這妄自菲薄的謙虛勁,我都有點不敢相信這還是我所認識的溫兄弟嘛!”


    話說至此驀然端起麵前的酒杯遙空一敬道:“照我來看,溫兄弟若是真的去參加科舉考試,一定會名列三甲!”


    說罷便欲抬手飲酒,可不知道為何坐在旁邊姬雪冬竟突然冒出來一臉憤慨地抬手截斷道:“你等一下!”


    “啊?”


    藍遠誌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下意識地停下手裏的動作,一臉遲疑地看著對方道:“姑娘這是有什麽事情嘛?”


    “有什麽事情嘛?”雙眸俱是怒火的姐雪冬,臉色肅穆的就好似鐵塊一板道:“你最好把這個嘛字給我去掉,我找你確實有事!”


    呃…


    藍遠誌實在想不明白對方這是突然間怎麽了,連忙將手中的酒杯緩緩放在麵前,戰戰兢兢地說道:“藍某人如果沒有看錯的話,姑娘此時的心情應該並不好,而且大概率是我引起的,隻是讓我有點想不通的是,我應該沒有招惹到你才對吧!”


    這般卑微的話竟然從藍遠誌嘴裏說出來,在坐的無不嘩然,畢竟對方可是實打實的侍衛,雖說品級不高,但老話說得好,宰相門前七品官,向他這樣的人說句不中聽的話,在青州那應該是絕對的橫衝直撞蠻橫無理才對!又怎會有這麽窩囊的一麵給眾人展示呢?”


    “沒有招惹?”姬雪冬雖然心中早已被此人的舉動給逗得捧腹大笑,但還是喬裝成一個怒不可遏的樣子道:“如果你沒有招惹我,我閑著是沒事幹?還是吃飽了撐著和你尋不痛快!”


    呃…


    藍遠誌微微一錯愕,回頭細想一下發現自己好像並沒有說什麽過分的言語,便不解地問道:“既然姑娘都這麽說了,那想必是我哪裏做的不對,隻是藍某人我生性愚鈍,實在不知道是哪裏惹到閣下了。”


    這番恭謙並沒有換來對方態度的好轉,姬雪冬臉色依舊鐵青,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更好似要噴出怒火一般,惡狠狠地說道:“你憑什麽覺得我哥不能夠輕而易舉地奪冠!”


    “啊?”


    藍遠誌聞言一頓,這才明白對方因何會突然生氣,登時哭笑不得的擺了擺手說道:“我的好妹妹啊…”


    話說至此還沒待已到了嘴邊的話說出來,便被姬雪冬悻悻地截斷道:“誰是你妹妹了,不要在這裏胡亂攀認親戚好不好!”


    聽聞她語有譏嘲,辭意甚是尖銳,知道她乃是氣性未平,便也不惱,隻好將已到了嘴邊的話咽了下去淡淡道:“好好好,都是我的不是,我不該在這裏胡亂認親戚,姑娘先別生氣好不好!”


    姬雪冬雖然生氣但也不至


    於到了不可理喻的地步,便眼睛一白,悻悻地說道:“承蒙藍大人關心,小女子還不至於到了生氣的地步!”


    話雖說的如此雲淡風輕,但是在場的人又不都是傻子,這點眼力見還是有的。


    藍遠誌自然也察覺出來了,隻不過並沒有去點破,而是尷尬地笑了笑道:“沒生氣就好沒生氣就好!”


    這話明顯是在找補,姬雪冬豈能不知,便嘴角一撇道:“藍大人,這種假客氣的話呢就不要再說了吧,你還是給我好好解釋一下可好?”


    藍遠誌聞言苦澀地笑了笑,自己原本就是隨口這麽一說,現在非要揪著讓說出來個子醜寅卯,這讓他好是鬱悶,可說出去的話猶如潑出去的水,即使是自己心中無比的懊惱,也隻能硬著頭皮解釋道:“其實這事說起來簡單的很,隻是姑娘你太多心了!”


    “我多心?”姬雪冬聞言雙眉登時一擰,本來舒緩一些的臉色又覆上了一層寒霜,惡狠狠地說道:“你在質疑我哥沒有奪冠的能力,還說我多心?”


    常言道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藍遠誌簡直要被她氣的要哭,若說與她好好辯駁一二,又有點不太適合,畢竟有句話叫做好男不和女鬥,而且對方又是溫子琦的妹妹,於情於理都隻能任由她在這裏數落自己。


    “好了好了!”溫子琦生怕姬雪冬做的太過火,便連忙抬手截斷道:“我和藍兄弟還有正事要說呢,你就不要跟著瞎摻和了好不好!”


    姬雪冬聞言一頓,不甘心地瞟了眼藍遠誌,方才努著嘴巴說道:“我這哪裏是瞎摻和了,分明就是在為你鳴不平!”話雖如此,但是原本坐直的身子還是微微向後的一靠。


    “我知道你是為我好!”溫子琦自然知道她這麽說的目的是什麽,便接過話茬說道:“但藍兄弟不過是一句開玩笑的話而已,你又何必這麽上綱上線揪著他不放呢!”


    正在為找不到說辭急得團團轉的藍遠誌聞言一喜,連忙擺了擺手打趣道:“好了好了,溫兄弟就不要為這種事情數落他了!”


    說著順手拎起麵前的酒壺為溫子琦添了一杯酒道:“來來來,喝酒喝酒,這種事情不就一說一笑的事嗎,怎麽連你也這麽認真了呢!”


    溫子琦何等聰明焉能不知道藍遠誌其實是想岔開話題,便端起酒杯會心一笑道:“好好好,就依藍兄弟的意思,喝酒喝酒!”


    話已至此二人便都默契地沒有在繼續說下去,俱都將手中的水酒一飲而盡。


    辛辣刺鼻的酒味隻竄腦際,溫子琦抿了抿嘴笑嘻嘻地說道:“酒真是個好東西,尤其是好兄弟在一起的時候,更是不能少了它!”


    藍遠誌想要附和,又因為不知道對方說這話的目的是什麽,隻能在一旁陪笑道:“溫兄弟所言極是,這好友相聚若是不喝兩杯水酒總感覺空落落的好像少什麽東西!”


    “可不是嘛!”溫子琦一臉讚賞地點了點頭,意猶未盡地咂了咂嘴說


    道:“要說這喝酒,我認識的人當中,你還別說真有人是海量!”


    “是嘛?”藍遠誌好似被勾起了興趣一般,坐直了身子一臉好奇地說道:“我也比較貪杯,就是這酒量實在差點,如果有機會還望兄弟能夠引薦一番,讓我也好開開眼!”


    這話乍一聽好像並沒有什麽,但是仔細一想便會發現其實他另有深意。


    溫子琦何等聰明,還未待他話音落地,便已經知道他到底想說什麽了,便故作神秘地笑了笑道:“藍兄弟,這個人不需要引薦,你也認識的!”


    聽聞此言,藍遠誌臉色登時一凜,二人相識不過數個時辰而已,若說有共同認識的人,恐怕也隻有楊宏此人而已。


    “你說的是楊宏楊兄弟?”定了定神的藍遠誌,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溫子琦道:“我能想到的恐怕也隻有此人了!”


    對於這個答案,溫子琦似乎並不意外,畢竟對方怎麽說也乃是郡主身邊的侍衛,若是連這點事情都想不通,恐怕他也做不了多久了。


    “沒錯,就是此人!”


    溫子琦豎起拇指稱讚道:“此人的酒量說實話在我認識的人當中,他若敢說第二,絕對沒有人敢說第一!”


    這種讚揚他人的話藍遠誌自然不敢提出質疑,便也跟著附和了起來,究竟自己心中是如何做想,其實已經不是很重要了,憑借多年的江湖閱曆,清楚的知道這個時候唱反調絕對不是明智的選擇。


    “你也這樣認為?”溫子琦畢竟無法準確判斷對方喝楊宏的關係,隻能旁敲側擊地問了句,“你與他喝酒的時候也是會喝很多嘛?”


    看似隨口的這麽一問,其實當中另有深意,不管對方如何回答,對於溫子琦來說都是一個很有用的線索。


    “讓你見笑了!”藍遠誌聞言一愣,本來笑嘻嘻的臉上驀然多了一絲絲的尷尬,好在他反應還算不錯,隻遲疑了幾息便開始解釋道:“說出來不怕兄弟笑話,對於他的事情我也是聽聞!”


    聽聞此言,溫子琦心中登時大喜,如果真的是從小一起長到大的朋友,遠在他鄉又豈能不聚聚,所以登時便明白了他二人之間不過是泛泛之交而已。


    “什麽意思?”


    溫子琦眸中登時掠過一抹訝然,驚詫地說道:“這家夥也太不像樣了吧,下回在聚的時候我好好說道說道他!”


    藍遠誌隻能苦笑的應和著,畢竟有句話說的好,不適合的圈子即使是擠破腦袋進去也是沒有什麽意義的。


    如此明顯的神情,溫子琦又豈能不知道對方心中想著什麽,便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藍兄,你也不用這麽消沉,這家活兒的酒量其實也是看心情的,就想上次這家夥隻喝了幾倍就開始胡說八道了!”


    俗話說得好,聽話聽音鑼鼓聽聲,藍遠誌雖然沒有溫子琦反應機敏,但也可以算的上反應快之人,便立馬接過話茬說道:“胡說八道?酒場上的話應該是不算數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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