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半個月年關。


    這半個月不算匹配令的今年,從這一天開始,所有州府郡必須嚴格執行匹配令。


    原來薑家也說好了一門親事,可是刀寒青這個表哥眼高手低,一直嫌棄人家不般配,但據江寧聽來的消息是,這家的小娘子長得還可以,性格也好,就是門頭單,家庭情況一般。


    然而原來薑家是什麽樣子,若不是刀寒青扶持一把,還不如人家呢。


    在刀寒青這個老表的磨蹭下,這門親事久久不能定落下來。


    刀寒青婚宴上的鬧劇傳出去後,許多人嘲笑刀寒青。你好歹是一個營將,受刀家牽製那沒辦法,居然被薑家牽製了。就連有武夫稱號的魯衛將,都有些不滿,認為刀寒青是他的屬下營將,丟了他的麵子。


    更多的人唾罵薑家的人,你們什麽能力也沒有,居然比刀家更心黑,更無恥,更貪婪。


    那戶人家也聽到了,得,人家是營將都惹不起,我們更惹不起,匆匆忙忙找了另一戶人家,將女兒嫁了。


    蘆氏被董營將一頓恫嚇,不敢再找刀寒青與江寧的麻煩,但這戶人家,她是不放在眼裏的,聽到後上門又大鬧一番。這一鬧,她在曆城名聲更臭了,貼錢,人家也不願意將女兒往火坑裏送。


    終於拖到匹配令執行日。


    所有衙捕、衙役,還有呆在城中的十幾營官兵,全部出動。


    蘆氏這個兒子也被強行匹配了。


    娘家是一個屠夫,姓張,屠夫未必是壞人,可這個張屠夫還真是一個壞人,在他那條街上,是有名的混混。他有一個女兒,混混的女兒也未必嫁不掉人。可這個女兒性格暴躁,不僅如此,她還長得超級胖,足足有五百多斤,往哪裏一坐,肚皮上的贅肉能拖到胯下。


    不管女兒怎麽肥,這個混混也想找一戶好人家。那個願意,眼看匹配令來了,混混急了,找他的手下各個小混混。這些小混混也急了,老大,你要錢我給你錢,你要女人,我們想辦法給你弄女人,但求你,別將你家的千斤嫁給我。


    匹配令執行日,城主府可沒有心思替這些人家慢慢般配,而且現在能剩下的,大多數也不是好鳥,除了極少數特窮的,殘疾的,餘下的多是好吃懶做的,喜歡打架鬧事、為非作歹的,或者像薑家這樣名聲臭大街的。


    城主府做法也簡單,他們將男方的名字放在一個大箱子裏,女方的名字放在另一個大箱子裏,抽一個男的名字,再抽一個女的名字,好了,你們從今往後就是夫妻了。不聽從……那正好,坑礦上正缺少礦奴!


    兩家子就被匹配上了。


    蘆氏看了一下那個姑娘,整嚇得魂飛魄散。


    可人家願意,你們貪也好,凶也罷,我們家還會怕你。


    小夥子雖然名聲不好聽,也算長得眉清目秀的,家裏還有一個鋪子,那不正好替女兒準備的?


    張屠夫一把掐住蘆氏,將大屠刀放在她脖子上:“你這個潑婦,名聲都臭成這樣,居然還看不起我們張家!”


    說完,拿鋒利的屠刀在蘆氏脖子上慢慢地磨,將她脖子當成了磨刀石,蘆氏都嚇尿了。


    隻好成親。


    不對,還有嫁妝呢。


    怎麽著,你們還敢向我們家要嫁妝!


    什麽話也別說了,結婚吧。


    偏偏薑氏不識相,不管女的有多胖多醜,總算是結婚了。薑氏將刀寒青拉到一邊,狠斥了幾句。自從刀寒青婚禮過後,薑氏看江寧,看李嬸母女,那不是下人、奴婢,而是仇人。


    是仇人,李檬反而很開心。江寧也不氣,以前在刀家,與薑氏打的交道很少,離開刀家後,薑氏什麽樣子江寧也不清楚,現在是清楚了。


    李檬很生氣,江寧沒有生氣,簡單的做法,你將我當成晚輩,你將你當成長輩,你將我當成子侄,我也會將你當成真正的義母。你將我當成仇人,我不能將你當成仇人,卻能當成陌生人。陌生人最好,省得煩,省得理不清。隻是江寧心中歎息,有這樣的母親,刀寒青肯定是掉到坑裏了。


    母子兩去了薑家,就在隔壁。


    董家小娘子十分機靈,也不知道是不是董營將的囑咐,反正她看到江寧好,看到李檬也好,都會立馬熱情的打招呼,從來不擺嫂子的架子。幾天後,連李檬也稱讚,說刀寒青是傻瓜蛋,可傻人有傻福,娶了一個好媳婦。


    丈夫與婆婆去慶賀,她找了一個理由沒有去。


    兩人來到薑家,在母親逼迫下,刀寒青還湊了兩千個響幣,將它們串成兩串,當成賀禮。


    兩千個響幣,放在修煉上或放在豪門大戶家中,不算什麽,可是薑家有修士嗎,有豪門大戶嗎?


    那就放在普通人家,這些錢能買一百來頭羊,能買兩個多原來江寧住的小宅子,能夠普通人家近四年的用度。


    這是薑氏內心愧疚,當成補償的。


    但今天是薑家婚禮嗎?不,是薑家的喪禮!


    看到母子兩來了,蘆氏一把扯斷了串錢的繩子,大罵道:“你家兒子有出息,我們薑家攀不起!”


    攀不起,你幹嗎住著人家的房子?


    然而蘆氏不是這樣想的,薑氏的弟弟過來勸,蘆氏不甘心,踢著地上的錢,說:“這些錢你們帶走,留著買棺材板吧。”


    這樣也好。


    刀寒青說:“母親大人,看到了吧。”


    然而薑氏看著那個肥婆,眼淚一個勁的流,嗬斥道:“若不是你聽那小子的話,侄兒他至於……”


    娶這個女人沒有說。張家人已經很不滿地看著薑氏,如果不是看在刀寒青的麵子上,張屠夫可能走過來扇薑氏耳刮子。


    “娘親,你不將兒子坑死,你是不甘心啊。”刀寒青心裏長長歎息,他沒有流淚,可是他內心滿滿的是淚花。


    他孝順,有的話說不出口。


    可此時他又想到江寧所說的,義母大人已經無藥可醫了。


    得,母親大人,你愛怎麽的就怎麽的吧,他來到張屠夫麵前,用手輕慢地拍著張屠夫的臉:“幹嗎瞪著我母親,不服氣嗎?”


    “聽說你很凶,不知道你有沒有殺過人,老子在黑勃寨殺了三十幾個人!”


    江寧是沒有看到這一幕,否則他會想到前世的一個行酒令,杠子打老虎,老虎吃雞,雞吃蟲,蟲蛀杠子……眼前,正好是一物克一物。


    呆不下去了,刀寒青找到江寧,惡狠狠地說:“我準備找人,將那個婆娘幹掉。”


    “不妥,黑勃寨之戰的謀劃,大多數出自我手,許多人已猜出來。有熊家的人恨我,蕭家因為三個長老之死,莫名也恨上了我。隻是他們找不到我的把柄,沒有辦法對我下手。不要抱什麽僥幸,你當過捕頭,也知道在城中出了命案,是不想查的,若是想查,有多少命案是查不出來的?如果你害死了那個婆娘,她怎麽說也是你的長輩,那正好,用你向我出氣了。”


    “這日子怎麽過?”


    “讓嫂子出麵。”


    “讓你嫂子出麵,來頂撞我娘?”


    “什麽是什麽啊,平時讓嫂子孝順你娘,但在薑家上門無理取鬧時,讓嫂子阻止你娘,這不是忤逆,而是真正的孝順。不然你就聽任你娘由著薑家人折騰吧,反正與我無關,也不要問我。”


    不過薑氏幫親不幫理,將江寧與李嬸母女看成下人,看成奴婢,對這個小媳婦卻很關心。可越是這樣,江寧心也寒了。


    傍晚,江寧準備修煉。


    忽然薑宅傳來呼喊聲,救命聲。


    江寧沒有出去,卻豎起耳朵聽。


    在張屠夫的逼迫下,婚禮順利結束。張屠夫沒有走,結婚了,得洞房。


    張小娘子提著薑大郎進了洞房,然後聽從父母的教育,將薑大郎衣服扒光了,薑大郎不願意,那也不行,她往薑大郎身上一坐。


    五百多斤肉山坐上來,不說行房子,連屎都壓出來了,薑大郎連喊救命。


    關係到女兒的性福,張屠夫也急了,他衝到洞房裏,說,女兒啊,你不能這樣,會將丈夫壓死的,得讓丈夫上來。這回姿勢正確了,可關鍵那個家夥還能翹起來嗎?


    張小娘子也急了,一邊罵你這個沒用的東西,一邊彈著***,外加張屠夫時不時衝到洞房裏,來一個新婚指導。看著熱鬧的洞房,薑家上下一起跑到外麵號啕大哭。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化仙誌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95總裁小說隻為原作者午後方晴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午後方晴並收藏化仙誌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