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所長引著淩雪和田豐到醫務室,那裏兩個看守在緊張的守在門口,陳所長道:“因為現在市局和各分局的技術人員都去支援展覽中心那裏了,這裏他們一下子抽不出人過來,我們隻能先保護好現場再說。”


    淩雪戴上鞋套和手套小心的進去,她拿起地上肖悍掙脫的銬鐐查看了下,接著又放下在地上四處摸索著,突然她眼睛一亮,拾起一處角落的一根細小的鐵絲道:“肖悍應該就是用這根鐵絲解開銬鐐的。”


    陳所長不可思議道:“就這鐵絲可以解開銬鐐?”


    淩雪道:“對一個開鎖高手來說並不是難事,換做是我也行。不信我可以現在就給你們演示下。”


    田豐向陳所長怒道:“你們的檢查工作是怎麽做的?肖悍怎麽會有這東西?”


    陳所長哭喪著臉道:“我真的不知道啊,可肖悍進來時我們真的仔細檢查過啊,他身上肯定沒有任何金屬物質!”


    淩雪仔細看著那細鐵絲道:“這鐵絲應該是混藏在飯中偷帶給肖悍的,上麵還黏著飯粒呢。”


    “啊,難道老徐是內鬼?”陳所長驚了下叫道:“不可能啊,老徐已在我們這裏幹了快三十年了,一直是個大好人啊。”


    淩雪問道:“這兩天你們這裏所有在押人員的三餐都是這個老徐送的嗎?”


    陳所長道:“是的,這兩天都是他當班。”


    淩雪道:“他現在還在這裏嗎?我要馬上訊問他。”


    “他在他在!”陳所長嚇得趕緊去了。


    不一會兒,就見陳所長指揮兩個手下硬抓著一個中年男警過來了,那中年男警一邊掙紮一邊驚惶的叫道:“陳所長,別人不了解我你還不了解我嗎?打死我也不敢幹這事啊……”但陳所長臉色難看著就是不理。


    到了淩雪等人麵前,可淩雪一看到這個老徐就把對他的懷疑消除了大半。陳所長向他道:“老徐,現在田局在這裏,你要老老實實交代你的問題!”


    “我有什麽問題啊?”老徐又向田豐委屈的叫道:“田局,我真的是冤枉的啊!你們沒證據不能隨便冤枉人啊!”


    淩雪把手上的細鐵絲給老徐看道:“老徐,這個你認識嗎?”


    老徐看了下道:“不就是一根鐵絲嗎?跟我有什麽關係啊?”


    淩雪道:“這根鐵絲是夾藏在給肖悍的飯菜裏給他的,肖悍就是憑借它解開銬鐐逃走的!”


    老徐驚愣了下,接著又大叫:“你胡說,這絕不是我幹的!我根本就沒看到過什麽鐵絲!”


    田豐喝道:“我勸你還是老老實實交代!現在已證據確鑿抵賴是沒有用的!”


    “你們這是誣陷!”老徐氣極的大叫:“我徐洛可是一輩子都本本分分的啊!你們現在竟然就這麽隨便找了一個什麽鐵絲栽贓我?這是最大的冤案啊……”


    田豐欲發作,淩雪止住他,又向陳所長道:“陳所長,請你給我們準備一間單間,我和田局要單獨審他。”


    陳所長看向田豐,田豐直接道:“你照做就是了!”


    陳所長馬上安排了,他心裏隻奇怪淩雪到底是什麽人,田豐怎麽這麽聽她的。


    到了單間關上門後,淩雪馬上低聲對徐洛道:“老徐,你不用緊張,我知道你是無辜的,你現在隻要如實回答我的問題就可以了。”


    田豐這下也被淩雪的話驚住了,吃驚的看著她。徐洛趕緊道:“你問吧,我一定都實話實說。”


    淩雪道:“你現在好好回想下,這兩天你在給各監室送飯時有沒有碰上什麽意外情況,特別是今晚你在給禁閉室的肖悍送飯前!你別急,仔細的想,一個小細節都不要漏掉。”


    徐洛沉思了半餉,突然道:“對了,倒是有一個意外情況。今天傍晚我像往常一樣去給各監室的人送飯,都送完後我準備最後去給禁閉室的肖悍送,這時四號監室的鄭濤突然說他今天身體不舒服吃不下,他把他的飯菜直接扔回門口,我見他的飯菜好像並沒動過,就沒舍得倒直接拿去給肖悍吃了。我一直都是這樣幹的。”


    淩雪停了下注意的問道:“你送的飯菜都是在碗裏盛好送去的還是到那邊再盛的?”


    徐洛道:“我們這裏為了減少浪費都是帶著飯桶還有空碗到監室門口再依每個人的食量盛的。我們一直都是這麽做的。”


    淩雪道:“那個叫鄭濤的人的情況你了解嗎?這次他是因為什麽事進來的?已進來多長時間了?”


    徐洛道:“鄭濤我當然了解,他是我們這裏的常客了。他是宋彪手下的打手,這次又因為在外麵參與聚眾鬥毆被拘役十五天,現在進來已有一周了。”


    淩雪問道:“這個宋彪是個大人物嗎?”


    這時旁邊田豐道:“宋彪我知道,他是蘇海這裏的一個黑道老大。”


    徐洛還欲解釋下宋彪的情況,淩雪直接打斷他又問道:“那你知道這個鄭濤家裏或外麵還有什麽和他很親近的人嗎?這兩天有沒有人來這裏探視過他?”


    徐洛道:“鄭濤現在和一個叫茹豔的女人同-居在一起,因為他從小不學好他父母早已不認他了,這兩天麽……對了,今天下午好像茹豔來這裏探視過他。”


    淩雪沉思了下又問:“你知道鄭濤和這個茹豔現在同居的地址嗎?”


    徐洛道:“這我不知道,不過你可以去我們所裏的登記簿上查,我們這裏每個探視人員的詳細聯係方式都要準確記錄核對。”


    淩雪看看手表見現在時間已快到早上了,便道:“行,老徐,我相信你的清白,但現在你還得配合我們一件事行嗎?”


    徐洛道:“你說,隻要我能做得到。”


    淩雪道:“我可以告訴你,這個案子現在涉及到的情況恐怕很複雜,為了暫時麻痹敵人,你現在還得再受段時間的委屈,我們得對外宣稱你的嫌疑還沒解除。還有,剛才你跟我說的鄭濤的事你也不能再對其他任何人說了,隻限於現在我和田局兩個人知道。你能做到嗎?”


    徐洛猶豫了下,道:“行!我隻希望你們能盡快還我清白。”


    淩雪道:“好,那就先這樣吧。聽著,接下來如果再有其他人,不管是誰,他們問起你這事的話,你就一口咬定你不知道肖悍飯裏的鐵絲是怎麽回事,其他什麽都先別說!等天亮後我還會再來找你的。”


    淩雪又再三叮囑了徐洛一番後,向田豐示意了下,接著兩人出來。到了外麵淩雪就對陳所長道:“陳所長,雖然我們現在覺得徐洛不像是壞人,可是他又沒法解釋這鐵絲的問題,所以他的嫌疑還不能排除,這事還得再細查下。陳所長,麻煩你這段時間就先把他暫時軟禁在這裏吧,等我們都查清楚後再說。”


    田豐馬上道:“就按淩雪的意思辦吧。”


    “行,行!”陳所長趕緊道。


    淩雪道:“那我們先回去了,現在事情可很多,有情況隨時聯係。”


    淩雪先出去了,這時陳所長忍不住拉住田豐小聲問道:“田局,這姑娘是誰啊?上麵派來的專家?”


    田豐停了下道:“淩雪是剛從特-戰-隊轉業回來的女戰士,但她可是個真正的人才!”


    陳所長還是驚訝著。


    到了外麵上車後,田豐突然道:“淩雪,我覺得你剛才有點過於相信徐洛了吧,你憑什麽一上來就認定他是沒問題的?如果他故意編一套假話嫁禍給鄭濤呢?你雖然很聰明但辦案也不能全憑直覺啊。”


    淩雪道:“不錯,我的確是一看到徐洛這人的樣子就把他的嫌疑大致排除了,當然這也並不是全憑直覺。”


    田豐道:“那你還有什麽依據?”


    淩雪道:“田老師,那我先問你一個自大點的問題。你設想一下,前天肖悍劫持黃帥的事件,如果我不出手,單憑韓猛和蔣長春的人他們能輕易救出黃帥抓住肖悍嗎?”


    田豐沉默了下,道:“是的,前天若沒有你這事件的結果還真的不堪設想。”


    淩雪道:“不錯,肖悍及他的團夥都是有備而來專門在現在來搞破壞的,以他們的身手和自負肯定不會料到自己會失手,我的出現顯然在他們的意料之外。他們自然也沒想到肖悍會被帶到看守所,所以不太可能提前在這裏準備好內應以便營救他,肖悍才被帶到看守所一天,他們要在這麽短的時間裏就把一個內部看守拉下水會有多大風險啊!所以他們要趕時間救出肖悍,最便捷的辦法就是通過黑道關係讓裏麵的其他在押人員從旁暗助,這一點和徐洛的供述是基本吻合了。”


    田豐這下恍然的笑道:“淩雪,我可真是服了你了,你真的是個女神探。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處理?”


    淩雪道:“你先跟我說說那宋彪的情況吧。”


    田豐道:“這個宋彪也是我調來這裏後才聽說點的。他小時候學過點武術,成年後曾當過兵,但他品行不好,在部隊時因違反紀律被除名,回來後就糾集一群社會盲流組成一個團夥,專幹敲詐勒索欺行霸市的勾當,還曾一度越做越大,一直到後來在一次全省統一的打黑除惡行動中才被打掉,後來宋彪被判了十年刑,四年前才刑滿出獄。他出獄後開了個叫‘再回首’的酒吧,還把不少以前的手下和牢裏的獄友招過去給他打工,對外還宣稱幫他們改過自新給社會減少負擔,不過我們也曾接到舉報,說他現在仍在暗中做黑道的事。”


    淩雪道:“既然這樣你們接到舉報後又查過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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