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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怪不得。”徐天笑著摸了摸明心圓滾滾的腦袋,心中越發明白寂弘為何堅持讓修性來繼承他主持的位置,年紀輕輕便能夠擁有如此悟性的和尚,這主持的位置不交給他,還能叫給誰呢。


    明心氣鼓鼓地盯著徐天,徐天笑著輕輕拍了拍他的腦袋,說到:“去吧,對了,把我們的茶水和果品叫人端過來。”


    “是……”雖然有些生氣,但是明心還是一本正經地衝著徐天二人行了禮才退了出去。


    點了點頭,徐天忽然想起了康熙傳位給雍正的時候似乎有那麽一段傳說,說是康熙因為看上了乾隆的聰明才把位置傳給了雍正。


    如此看來寂弘也是打得這個主意,不過看起來修性要比雍正靠譜很多。


    徐天一時間有些感歎,這寂弘老和尚倒是好眼光好運氣,能有這樣的徒子徒孫也真是他的福氣。


    不知怎的,到了這裏柳楷的話反而多了起來,也許是太過無聊,柳楷忽然問道:“徐公子,我這輩子行級範圍有限,據說您曾經走遍了大江南北,天涯海閣更是坐落在極東之地大海邊緣,您可否給我說說這世間景色,風土人情?”


    “這個嘛……”徐天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說到:“我剛剛破境成功,可能有些副作用,之前的事情基本上全都忘了。”


    “這樣啊……”柳楷點了點頭,說到:“那你記不記得玉羅刹這個人。”


    徐天一愣,怎麽又扯到玉羅刹去了,不過申請還是不免有些傷感落寞,說到:“我破境之時被封住五感,差點死在深山裏,是玉羅刹救了我把我帶回去靜心看顧,後來她又救了我一命,死在了莫青峰手裏。(..info)”


    柳楷神色變得恐怖莫名,幾乎是擠著說出一句話來:“那你可曾為她報仇?”


    “莫青峰被我親手殺了。”徐天說到:“我把她葬在了八家村往東十裏處,以後你若有空,可以過去看看。”


    柳楷咬住嘴唇,沉默下來,神色數變,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徐天搖了搖頭,忽然問道:“你想要殺我,也是因為玉羅刹?”


    嘩啦。


    殺氣四溢,柳楷周身蕩起一股無形氣流,將客房衝了個七零八落,腰間軟劍不知何時已經拔了出來橫在了徐天勁邊:“你是如何知道的。”


    徐天也不緊張,反而是一轉身靠在了牆上,淡淡說道:“昨晚我看見你在院子裏舞劍,套路無一不是針對我來的,對了,你應該是魔教東宗之人吧,柳楷小姐。”


    小姐二子一出,柳楷手中軟劍變得筆直,手臂控製不住地微微顫動,在徐天勁邊劃出了一絲血痕,不過那血痕幾乎在瞬間就收攏回去。


    徐天搖了搖頭,伸手將軟劍推開,站起身來走到柳楷眼前說到:“別這麽裝模作樣的,你若真的想要殺我就不會這麽猶豫不決,你能跟在尤一坦身邊,加上你之前提到過你曾經學過機關之術,想必是魔教東宗弟子,說吧,到底為什麽想要殺我。”


    柳楷的聲音變回了女聲,恨聲說道:“如果我不說,你是不是也要殺了我?”


    “如果你真的是那個叫做柳楷的男人的話,我會。”徐天搖了搖頭,說道:“可是你是個女人,如果你不願意說,就走吧,我通常不殺女人。”


    柳楷聞言一愣,忽的伸手在臉上一抹,露出了一張精致的瓜子臉,她死死盯著徐天一字一句地問到:“看到這張臉,你還沒有想起我是誰麽?”


    “對不起。”徐天聳聳肩,說道:“我真的想不起來了,破境之前的事,於我來說如過了奈何橋之後的前世,你若真的與我有何仇怨,若是我的不對,我向你道歉,但是我卻不可能將我這條性命交給你。”


    “你真的一點都不記得了?”柳楷忽然愣住,眼角有大顆大顆的淚珠滴下,呢喃到:“我叫青夜叉,你記得了?”


    “你別哭啊。”徐天頓時感覺頭大了三圈,急忙說道:“好好好,青夜叉你別哭了好不好,明明是你要殺我要哭也應該是我哭,好端端的你哭什麽?我的天……我這輩子最見不得的就是女人哭,我的天那,要不然你現在捅我一劍?”


    說著徐天真的拉住青夜叉的手將軟劍舉起來,可是這軟劍平日裏是真軟,沒有真氣灌注的情況下說什麽都立不起來,讓徐天更加尷尬。


    “噗嗤……”青夜叉忽然破涕為笑,抹了抹眼角的眼淚:“當年你就是這樣,看不得女孩子哭,所以才那般哄我,可我知道你不喜歡也,也不喜歡玉姐姐,你從不做逾越的事情,不像你那三師弟……”


    “我的天。”徐天長舒了一口氣,說到:“你可算是不哭了,對對對,笑笑,多笑一點多好,我從前到底是做了什麽天怒人怨的事情讓你竟然想殺我?”


    “其實也沒什麽。”青夜叉的聲音平靜了下來,說到:“從前在一次交鋒中你殺了我師父,我本來應該恨你,但是我確實恨不起來,我知道那不是你的錯,而且,而且我幾次都想動手殺你但是我下不了手……其實我想,如果我打扮成一個男人來殺你,你肯定會殺了我,死在你的手裏,卻還很不錯。”


    “你都哪兒來的這些思想啊姐姐。”徐天揉著自己的腦袋說道:“世界上的男人千千萬,比我好看的比我有本事的比我性格好的滿大街都是,以你的美貌想找個如意郎君金龜婿跟玩兒似的,你又何苦非要總說什麽死啊死啊的,誰的命都隻有一次沒了就全沒了。”


    “我知道……我何嚐不知道……”青夜叉長歎一聲,說到:“玉姐姐死在你身邊,想必很是快樂吧,我卻沒有這個福氣,從小到大什麽好東西都是我的,她搶不過我,也從來都不跟我搶,沒想到到了最後,卻是我沒有搶得過她。”


    徐天頭疼地撓了撓腦袋,不知道如何勸解,畢竟這其中的夾在兩個女人中間的那個天涯海閣的二公子早就死翹翹了,自己不過是個冒牌貨,總不能過去跟她說“我是假的你不用傷心了你玉姐姐也白死了”這樣的話吧,這樣一來別說這青夜叉肯定會和自己來一出真正的不死不休,恐怕裏墟都不會放過自己。


    “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就在徐天倍感頭疼的時候,青夜叉忽然問到:“能不能答應我,讓我一直跟著你。”


    徐天想了想,說到:“可以,不過我要提前聲明,我不能保證一直帶著你。”


    “好。”


    青夜叉這邊剛剛點頭應下,徐天就聽到了正在逐漸趕來的腳步聲,揉了揉鼻子,看著滿地狼藉的客房,徐天聳了聳肩膀,一轉身朝著腳步聲迎了上去。


    正是一個雜役僧人端著茶水瓜果走了過來,徐天三兩步迎上前去,一隻手將托盤接了過來另一隻手拿出二兩銀子塞到僧人手中,說到:“剛剛出了點事情,右手邊第一間客房亂了些,你去收拾幹淨,壞了的東西都換上,剩下的銀子都是你的了。”


    那和尚聞言一愣,看了徐天和身後的青夜叉一眼,露出了一種“我懂得”的表情,說到:“這卻沒問題,不過二兩銀子太多了些,那間屋子陳設也不昂貴,有三五錢的銀子就夠用了。”說著,和尚從銀子商掰下一小塊約麽有六錢重量,把剩下的銀子遞了回來說到:“這六錢銀子足足夠用了,多出來的我會交給寺裏,就算是施主的香火了,不知道施主尊姓大名?”


    徐天笑了笑,說到:“我叫徐天,不知道大師法號是?”


    “貧僧法號明德。”


    明德帶著徐天和青夜叉給他們又安排了一間客房,在路過之前那間客房的時候小聲在徐天耳邊說到:“徐施主,您二位體力好是好事兒,一看就是武功高強之輩,可是這種事兒確實不易太過激烈,而且此地畢竟乃是佛門淨地,您二位還是多多忍耐些為好。”


    徐天隻有苦笑著連連點頭,這種事兒向來是越分辨越亂的,還不如不去分辨。


    明德走後,兩人對坐在方桌兩邊,揭破了身份之後氣氛難免尷尬,兩人就這麽坐著,偶爾喝喝茶吃吃瓜果,也不互相說話,青夜叉的目光還火辣辣地總盯著徐天看,在裏麵坐著簡直比在監獄裏上刑還要難熬。


    足足坐了四十多分鍾,半個時辰之約早已過去,徐天站起來說道:“走吧,去看看修性那裏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情了。”


    青夜叉似笑非笑地盯著徐天,直盯得徐天感覺自己的頭發都立了起來才應了一聲是。


    徐天忽然覺得答應青夜叉跟著自己是一間非常錯誤的事情。


    兩人順著來時的路往回走,剛剛走到大殿旁邊就聽到靈堂中傳來了沸沸揚揚的議論聲,徐天心知一定有事情發生,三步並作兩步,推開圍觀的人群走進了靈堂之中,恰恰看到一名僧人揪著修性的領子質問。


    “寂弘主持靈前本該有三十六座長明燈的,如今怎得少了一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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