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


    是他!


    那一晚的荒唐頓時全部回到鹿之綾的腦子裏。


    緊閉的房間,令人壓迫的氣息,衣服被撕扯成碎片。


    他像是潛伏在昏暗中的野獸,嘶咬著一切。


    在他粗重的呼吸聲中,她的世界逐漸傾塌,被碾成一地死灰。


    回想到這一切,鹿之綾臉色煞白,轉身就想跑,手腕被男人一把鉗住。


    ……


    封潮和花萍不知道去哪了。


    鹿之綾被強行拖上一輛加長房車,她跌坐在真皮座椅上,雙臂被人一左一右按住。


    陌生的空間讓她很不適應,而許久過去,都沒有人再出聲,這使她神經加更緊繃,惶恐幾乎吞沒掉她。


    她連大氣都不敢出,冷汗自額間細密滲出。


    忽然,她的一隻腳被人捉起。


    “別碰我——”


    鹿之綾克製不住地低聲驚呼。


    “噓。”


    薄妄坐在她的對麵,低垂著眼把玩自己手中的玉足,嗓音溫柔且磁性,仿佛情人的呢喃,“真是可憐,傷成這樣,我看得都心疼。”


    白若脂玉的皮膚,腳趾小巧圓潤,仿若價值連城的藝術品。


    隻可惜被汙泥和血痕破壞了美感。


    “……”


    鹿之綾感覺自己的腳被人架在滾油上炙烤煎熬,偏偏還掙脫不得。


    管家聞達站在車門外默默看著裏邊。


    隻見薄妄單手打開身旁的醫療箱,拿出醫用棉簽一點點抹掉女孩腳上的血汙。


    他的動作輕柔,深眸專注,英俊的麵龐上看不出一絲多餘的情緒,仿佛隻在意這隻掌心裏的玉足一般。


    可聞達知道,自家這位少爺可不是來做好人好事的。


    他清了清嗓子,對著臉色蒼白的鹿之綾道,“鹿小姐,我們的來意想必你很清楚,就是想問一下,你肚子裏孩子的父親到底是誰?”


    聽到這話,鹿之綾難堪到耳根發紅,嘴唇緊緊抿著,沒有開口。


    一個月前的夜總會是她的初夜,這點身為當事人的薄妄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


    一個月後的現在,她懷孕了,卻問這樣的話,自然覺得她在那晚之後又亂搞了。


    不過,亂不亂搞都不重要,既然問了,他們的目的必然是……


    果然,下一秒聞達便客氣而冷漠地道,“我們一會送鹿小姐去薄家名下的私人醫院療養。”


    薄家的孩子不能隨隨便便出生,私生子說起來就是個笑話,所以,不管她肚子裏是不是薄家的種,都不能留。


    既然如此,還問前麵一句是故意羞辱她嗎?


    鹿之綾努力調整呼吸,好久才發啞地開口,“薄先生,一個月前的局是封潮和花萍設的,和我無關,我絕對沒有攀附訛錢的意思。”


    “……”


    薄妄仍舊垂著眼給她處理傷口,動作溫柔得像對待一件稀世珍品,眉梢動都沒動一下,不知道聽進去沒有。


    “我也不想要這個孩子,但我的身體不允許流產,放我一條活路,我會離開,我這輩子都不回k國,不會讓任何人知道薄家大少爺有個私生子。”


    她幾乎是在哀求。


    可剛說完,一抹尖銳的劇痛就從腳心傳來,“呃……””


    薄妄將棉簽狠狠按進她的傷口,見血放肆地滲出來才慢悠悠地抬起眼看她。


    看著她痛到慘白的臉,他薄唇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這麽說,你還挺無辜?”


    “……”


    “可惜,我薄妄不信這世上有打不掉的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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