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01章本尊法相
“鏘！鏘！鏘……”
魔蓮在漫天霞彩一樣的劍光中左衝右突，可都被打了回去，蓮瓣多處被劍光斬裂，泄出滾滾黑氣，終於在巨魔的又一次狂喝聲中才得到魔力加持，魔威暴漲，生生將葉紅玉擊落下來的寶劍光幕擊穿，衝將出去射回巨魔眉心。
可就在這時，執劍靜立的唐龍動了。
唐龍不動則已，一動驚天。
他的劍如奪目的流星，雖轉瞬即滅，但絕世亮麗。
“這是流星離魂劍式！”
唐晨立即認出這是離魂劍法中的流星離魂劍式。這一式他之前曾思悟良久，但始終未得要領，如今親眼得睹父親在戰鬥中施展，大受啟發，感覺心中的一些困惑驟然解開，把握到了要領。
“看來我以前在思考方向上就出了偏差，這一式應該這樣……”
喃喃自語間，唐晨拔出星魄劍就地比劃了起來。
魔蓮飛射入巨魔的眉心，但巨魔卻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因為魔蓮在前一刹已被唐龍一劍劈成了兩半。
魔蓮乃是巨魔入魔後的修行道果，被劈成兩半，雖不至於令巨魔直接倒斃，卻讓巨魔大受挫傷。隨著一陣“嘎嘣嘎嘣”的破裂聲，巨魔中間的頭顱龜裂著耷拉了下來，兩隻眼裏的魔威隨之黯淡。
但他左右肩膀上的兩個頭顱卻暴怒起來。
“殺——”
“殺——”
兩個頭顱憤怒地咆哮著，對唐龍、葉紅玉發起了最瘋狂的攻擊。一團團烈火從四個鼻孔中噴出，焚毀虛空；一道道黑色閃電自四隻眼睛中爆出，比絕世神兵都要犀利。
“鏘！鏘！鏘……”
唐龍和葉紅玉在烈火與閃電的夾縫中奮力抗爭，劍法千變萬化。
螢幻離魂劍式！
瀾輕離魂劍式！
英逝離魂劍式！
一笑離魂劍式！
空城離魂劍式！
孤墳離魂劍式！
……
唐晨目注戰局，雖然也為雙親擔心，但更多的還是沉浸在對劍法的觀摩和領悟中，看得如癡如醉，不時舞劍比劃幾下。離魂三十三劍式他早已爛熟於心，但能成功施展的才三分之一，現在能看到父親在戰鬥中親自演繹，他怎麽能錯過每一個細節？
戰鬥進行了三天三夜。在這三天三夜的觀摩與領悟中，唐晨進步神速，又多掌握了七招離魂劍式：流星離魂劍式、螢幻離魂劍式、瀾輕離魂劍式、英逝離魂劍式、一笑離魂劍式、空城離魂劍式和孤墳離魂劍式。
戰鬥進行到了最瘋狂的階段，唐龍和葉紅玉對視一眼，施展出了他們壓箱底的最強合璧絕技。
“並子之劍，與子偕老。”
自開戰以來兩人第一次同聲大喝。他們雙劍並驅，化成了一道炫目的虹光。
虹光若匹練繞天，若煙花燦爛，瘋狂的戰局瞬即止靜，滔天的火焰熄滅，漫空的閃電斂止，巨魔左右肩膀上的兩個頭顱都睜大了眼睛，眼中凝固著難以置信之色。
然後，兩個頭顱都從中間破開成了兩半。
四半頭顱自左右肩膀上掉落下來，跌入湖中激起百丈水花。這一次，巨魔沒有發出慘叫，魔威徹底黯淡了下來，天地間狂暴的真氣亂流漸漸止息。
勝負已分，一切都將塵埃落定。
虹光散為點點道則碎片，若光雨輕揚，不見了劍光，也不見了唐龍和葉紅玉。
黑白雙劍的道則碎片落回符文太極圖的兩個魚眼中；唐龍和葉紅玉的道則碎片飄入星空中，回歸唐晨體內。一切盡在絢爛的光雨中落幕。
“魔心滅去，道種開花，清邪——”
赤臉尊者開聲吟道，當先收起加持在天地劍陣上的力量，盤膝坐了下來。
另外四位尊者得令，也撤去加持在天地劍陣上的力量，盤膝坐下。
天地劍陣停止運轉，符文太極圖還原成一麵麵符碑，流轉在符文太極圖裏的五色能量流也還原成五個蓮座飛回到五位尊者身下。
五位尊者收功，坐入蓮座，全都左手拈蘭花指訣置於左膝上，右手立掌於胸前，嘴唇翕動誦起經來，身上冒出縷縷黑氣。
漸漸地，湖中央巨魔身上的魔煞之氣消解殆盡，成了一尊法相。原來，巨魔之前並不是血肉之軀，而是一尊法相，難怪可以長得那麽巨大。
戰鬥止息後大氣泡已慢慢落下，唐晨看到，在這尊法相的心口處，有一顆種子在發芽、生長，散發著聖潔的光輝，最後長成一朵聖潔的小蓮花。
“好神奇！”
心間怎麽能長出花朵？唐晨很不理解。
“這是……我又造孽了嗎？”
法相像是剛從睡夢中清醒過來，看看周圍滿目瘡痍的殘敗景象，懵懵然問道。
赤臉尊者點頭回答：“是的。”
法相悲歎：“唉，又讓你們受苦了。”
“職責所在。”赤臉尊者不以為意地淡淡一笑，然後關心地問，“本尊你體內的毒這些年來清得怎麽樣了？”
法相搖搖頭，歎道：“雖置身陰陽交界處進行清除，但效果甚微，那些毒始終如附骨之疽難以根除，不然我也不至於一次次著魔，讓你們受這麽多苦了。”
“唉——”
聽到本尊法相這麽說，赤臉尊者不由黯然歎息。
十幾年前，本尊還是昆侖祖庭的掌教，在突破進階時意外走火入魔，落得半身不遂，並不時在瘋魔後殺戮四方。此事經眾長老追查，查到乃是中了魔教一種叫“默然清”的毒。這種毒藥深入骨髓，難以根除，無奈，本尊將掌教之位傳給其弟子，自己深入死亡穀中尋到此陰陽交界處布下大陣，令五大分身將自己封印並守護。原以為本尊體內的毒素在此陰陽交界處可以慢慢清除，豈料還是無法根除。
本尊法相手撫額頭，不確定地問道：“我腦中有些模糊印象，好像剛剛見到了兩個故人，是嗎？”
“是的，之前你確實見到了兩個故人，是唐龍和葉紅玉。這一次全虧了有他們幫助，不然我們五個隻怕還真壓製不住你。”
“他們人呢？”
本尊法相問這話的時候，一物從天而降落入他手，正是唐晨那口神鍾。
在神鍾落入本尊法相手中的同時，梯島也從高空落下，縮小到隻有巴掌那麽大，落入赤臉尊者手中。
“這是……難怪你們這次壓製不住我要請別人幫忙，原來我著魔時竟掌握有這樣的寶器之王……”
本尊法相看著手中的神鍾，十分驚訝。
赤臉尊者解釋道：“這口神鍾是唐晨帶來的，他是唐龍與葉紅玉的兒子。你之前看到的故人並非真身，而是唐晨血脈中雙親的先天道則碎片所化。”
“原來如此。”本尊法相點頭，目光看向大氣泡中的唐晨，“你說的唐晨就是他吧？”
“是的。”
“故人之子都這麽大了，真是歲月如梭啊！當年因為我走火入魔的緣故，顏仲負疚出走，退一不得不擔起掌教的重任……這麽多年過去了，不知他們都怎麽樣了。”
本尊法相滿是感懷。
聽到這話，唐晨心中大震，他已隱隱猜到這個本尊是誰了。
“你至今還是不相信顏仲已經戰死了嗎？”
“長老們找到的證據雖極具說服力，但我還是不相信，我總是覺得他還活著，隻是不想讓我們找到他罷了。他在我的四個弟子中，無論才智、武功還是道法修為，都是最高的，原本我打算在百年後將掌教之位傳給他的，沒想到……唉，退一的心性和才能本不適合做掌教，可當時事急從權，如之奈何……”
“身在死亡穀心係紅塵，你近年來的感慨越來越多了。”
“或許是因為年紀大了吧。唉，藥祖當年說得對，我就是因為紅塵執念太深，才始終沒能羽化飛升……好了，不說這些了，我感覺有些乏了，就用我法相中殘餘的能量修補法陣，為你們療傷吧。辛苦你們了，希望下一次我瘋魔再發作的時候不會再有什麽意外的變數了。”
本尊法相說著，將手中的神鍾扔給了赤臉尊者，然後閉起眼睛，身子輕輕一震，“嘭”的一聲爆響，法相之軀徹底爆開，化作滿天能量光雨四處飛揚。
那些能量光雨灑在高天星河上，群星變得越發璀璨；灑在符碑上，本來黯淡的符文重新大亮；灑在五大尊者身上，他們的傷勢立時好轉，座下的蓮座也顯得更凝實；灑在遠處的山巒、崖壁上，山巒、崖壁上馬上就長出了嫩綠樹草……
很快，法相消失，群星隱去，符碑沒入水中，青、白、黑、黃四位尊者坐在花瓣閉合的蓮座上也沒入了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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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鏘！鏘！鏘……”
魔蓮在漫天霞彩一樣的劍光中左衝右突，可都被打了回去，蓮瓣多處被劍光斬裂，泄出滾滾黑氣，終於在巨魔的又一次狂喝聲中才得到魔力加持，魔威暴漲，生生將葉紅玉擊落下來的寶劍光幕擊穿，衝將出去射回巨魔眉心。
可就在這時，執劍靜立的唐龍動了。
唐龍不動則已，一動驚天。
他的劍如奪目的流星，雖轉瞬即滅，但絕世亮麗。
“這是流星離魂劍式！”
唐晨立即認出這是離魂劍法中的流星離魂劍式。這一式他之前曾思悟良久，但始終未得要領，如今親眼得睹父親在戰鬥中施展，大受啟發，感覺心中的一些困惑驟然解開，把握到了要領。
“看來我以前在思考方向上就出了偏差，這一式應該這樣……”
喃喃自語間，唐晨拔出星魄劍就地比劃了起來。
魔蓮飛射入巨魔的眉心，但巨魔卻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因為魔蓮在前一刹已被唐龍一劍劈成了兩半。
魔蓮乃是巨魔入魔後的修行道果，被劈成兩半，雖不至於令巨魔直接倒斃，卻讓巨魔大受挫傷。隨著一陣“嘎嘣嘎嘣”的破裂聲，巨魔中間的頭顱龜裂著耷拉了下來，兩隻眼裏的魔威隨之黯淡。
但他左右肩膀上的兩個頭顱卻暴怒起來。
“殺——”
“殺——”
兩個頭顱憤怒地咆哮著，對唐龍、葉紅玉發起了最瘋狂的攻擊。一團團烈火從四個鼻孔中噴出，焚毀虛空；一道道黑色閃電自四隻眼睛中爆出，比絕世神兵都要犀利。
“鏘！鏘！鏘……”
唐龍和葉紅玉在烈火與閃電的夾縫中奮力抗爭，劍法千變萬化。
螢幻離魂劍式！
瀾輕離魂劍式！
英逝離魂劍式！
一笑離魂劍式！
空城離魂劍式！
孤墳離魂劍式！
……
唐晨目注戰局，雖然也為雙親擔心，但更多的還是沉浸在對劍法的觀摩和領悟中，看得如癡如醉，不時舞劍比劃幾下。離魂三十三劍式他早已爛熟於心，但能成功施展的才三分之一，現在能看到父親在戰鬥中親自演繹，他怎麽能錯過每一個細節？
戰鬥進行了三天三夜。在這三天三夜的觀摩與領悟中，唐晨進步神速，又多掌握了七招離魂劍式：流星離魂劍式、螢幻離魂劍式、瀾輕離魂劍式、英逝離魂劍式、一笑離魂劍式、空城離魂劍式和孤墳離魂劍式。
戰鬥進行到了最瘋狂的階段，唐龍和葉紅玉對視一眼，施展出了他們壓箱底的最強合璧絕技。
“並子之劍，與子偕老。”
自開戰以來兩人第一次同聲大喝。他們雙劍並驅，化成了一道炫目的虹光。
虹光若匹練繞天，若煙花燦爛，瘋狂的戰局瞬即止靜，滔天的火焰熄滅，漫空的閃電斂止，巨魔左右肩膀上的兩個頭顱都睜大了眼睛，眼中凝固著難以置信之色。
然後，兩個頭顱都從中間破開成了兩半。
四半頭顱自左右肩膀上掉落下來，跌入湖中激起百丈水花。這一次，巨魔沒有發出慘叫，魔威徹底黯淡了下來，天地間狂暴的真氣亂流漸漸止息。
勝負已分，一切都將塵埃落定。
虹光散為點點道則碎片，若光雨輕揚，不見了劍光，也不見了唐龍和葉紅玉。
黑白雙劍的道則碎片落回符文太極圖的兩個魚眼中；唐龍和葉紅玉的道則碎片飄入星空中，回歸唐晨體內。一切盡在絢爛的光雨中落幕。
“魔心滅去，道種開花，清邪——”
赤臉尊者開聲吟道，當先收起加持在天地劍陣上的力量，盤膝坐了下來。
另外四位尊者得令，也撤去加持在天地劍陣上的力量，盤膝坐下。
天地劍陣停止運轉，符文太極圖還原成一麵麵符碑，流轉在符文太極圖裏的五色能量流也還原成五個蓮座飛回到五位尊者身下。
五位尊者收功，坐入蓮座，全都左手拈蘭花指訣置於左膝上，右手立掌於胸前，嘴唇翕動誦起經來，身上冒出縷縷黑氣。
漸漸地，湖中央巨魔身上的魔煞之氣消解殆盡，成了一尊法相。原來，巨魔之前並不是血肉之軀，而是一尊法相，難怪可以長得那麽巨大。
戰鬥止息後大氣泡已慢慢落下，唐晨看到，在這尊法相的心口處，有一顆種子在發芽、生長，散發著聖潔的光輝，最後長成一朵聖潔的小蓮花。
“好神奇！”
心間怎麽能長出花朵？唐晨很不理解。
“這是……我又造孽了嗎？”
法相像是剛從睡夢中清醒過來，看看周圍滿目瘡痍的殘敗景象，懵懵然問道。
赤臉尊者點頭回答：“是的。”
法相悲歎：“唉，又讓你們受苦了。”
“職責所在。”赤臉尊者不以為意地淡淡一笑，然後關心地問，“本尊你體內的毒這些年來清得怎麽樣了？”
法相搖搖頭，歎道：“雖置身陰陽交界處進行清除，但效果甚微，那些毒始終如附骨之疽難以根除，不然我也不至於一次次著魔，讓你們受這麽多苦了。”
“唉——”
聽到本尊法相這麽說，赤臉尊者不由黯然歎息。
十幾年前，本尊還是昆侖祖庭的掌教，在突破進階時意外走火入魔，落得半身不遂，並不時在瘋魔後殺戮四方。此事經眾長老追查，查到乃是中了魔教一種叫“默然清”的毒。這種毒藥深入骨髓，難以根除，無奈，本尊將掌教之位傳給其弟子，自己深入死亡穀中尋到此陰陽交界處布下大陣，令五大分身將自己封印並守護。原以為本尊體內的毒素在此陰陽交界處可以慢慢清除，豈料還是無法根除。
本尊法相手撫額頭，不確定地問道：“我腦中有些模糊印象，好像剛剛見到了兩個故人，是嗎？”
“是的，之前你確實見到了兩個故人，是唐龍和葉紅玉。這一次全虧了有他們幫助，不然我們五個隻怕還真壓製不住你。”
“他們人呢？”
本尊法相問這話的時候，一物從天而降落入他手，正是唐晨那口神鍾。
在神鍾落入本尊法相手中的同時，梯島也從高空落下，縮小到隻有巴掌那麽大，落入赤臉尊者手中。
“這是……難怪你們這次壓製不住我要請別人幫忙，原來我著魔時竟掌握有這樣的寶器之王……”
本尊法相看著手中的神鍾，十分驚訝。
赤臉尊者解釋道：“這口神鍾是唐晨帶來的，他是唐龍與葉紅玉的兒子。你之前看到的故人並非真身，而是唐晨血脈中雙親的先天道則碎片所化。”
“原來如此。”本尊法相點頭，目光看向大氣泡中的唐晨，“你說的唐晨就是他吧？”
“是的。”
“故人之子都這麽大了，真是歲月如梭啊！當年因為我走火入魔的緣故，顏仲負疚出走，退一不得不擔起掌教的重任……這麽多年過去了，不知他們都怎麽樣了。”
本尊法相滿是感懷。
聽到這話，唐晨心中大震，他已隱隱猜到這個本尊是誰了。
“你至今還是不相信顏仲已經戰死了嗎？”
“長老們找到的證據雖極具說服力，但我還是不相信，我總是覺得他還活著，隻是不想讓我們找到他罷了。他在我的四個弟子中，無論才智、武功還是道法修為，都是最高的，原本我打算在百年後將掌教之位傳給他的，沒想到……唉，退一的心性和才能本不適合做掌教，可當時事急從權，如之奈何……”
“身在死亡穀心係紅塵，你近年來的感慨越來越多了。”
“或許是因為年紀大了吧。唉，藥祖當年說得對，我就是因為紅塵執念太深，才始終沒能羽化飛升……好了，不說這些了，我感覺有些乏了，就用我法相中殘餘的能量修補法陣，為你們療傷吧。辛苦你們了，希望下一次我瘋魔再發作的時候不會再有什麽意外的變數了。”
本尊法相說著，將手中的神鍾扔給了赤臉尊者，然後閉起眼睛，身子輕輕一震，“嘭”的一聲爆響，法相之軀徹底爆開，化作滿天能量光雨四處飛揚。
那些能量光雨灑在高天星河上，群星變得越發璀璨；灑在符碑上，本來黯淡的符文重新大亮；灑在五大尊者身上，他們的傷勢立時好轉，座下的蓮座也顯得更凝實；灑在遠處的山巒、崖壁上，山巒、崖壁上馬上就長出了嫩綠樹草……
很快，法相消失，群星隱去，符碑沒入水中，青、白、黑、黃四位尊者坐在花瓣閉合的蓮座上也沒入了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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