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脫衣的目的


    不管怎樣,在此刻暴怒的巫鬼攻擊下,言秋遲算是第一次真正認識到了巫鬼的強悍實力!


    言秋遲在心裏做了些對比,自己隻有在這種情況下才能勝得過巫鬼。也就是說,言秋遲的內勁和武功修為略高於巫鬼,但是殺技和經驗則是不如巫鬼。若是給巫鬼暗殺,言秋遲想不到能有幾個人可以生還。


    眼看著聲勢越來越大,言秋遲心裏暗喜。動靜鬧的越大,對自己三人越有利。這也是三人很希望看到的結果。


    他和素仙,操穩已經商量過了。素仙說自己那日被金掌櫃或者殺皇發現了她躲在言秋遲的房間。那就讓素仙再躲到言秋遲的房間!


    所以,計劃就是,讓素仙到言秋遲房間,假裝行男-女之事。然後,被巫鬼發現,由巫鬼的脾氣和發怒程度來斷定這件事的可信度。巫鬼越是震怒,說明這件事就越是假不了。也就讓金掌櫃和殺皇認為素仙之所以在言秋遲的房間,是因為兩人有密情!當然殺手院是不允許有愛情的,可素仙的星九級特權也可以不用在意這條規矩。


    目前來看,計劃是非常成功的了,多半解除了素仙的被懷疑。操穩和金掌櫃一臉焦急的在旁觀戰,因為二人鬥的太惡,旁人很難插上手。操穩是故作著急的問金掌櫃:“老金啊!這最近的殺手院怎麽這麽亂!”


    金掌櫃眉頭緊鎖,看了看在院子裏廝殺的巫鬼和言神泣,又看了看一旁靜立垂首的素仙。道:“我看待會兒殺皇也會被驚動了,我們還是趕緊把他們二人停下來!”


    “怎麽停?這兩個瘋小子打起來,還真是難以拆開啊!”操穩道。把眼睛轉向了金掌櫃,意思請他出手。


    金掌櫃朝操穩頷首示意,身子急速影動!迅捷的讓言語失色,讓浮塵靜止,時間凝滯!


    巫鬼和言秋遲正在你一掌我還一拳,你一腿我也還你一腳的酣戰,勁氣裂空之聲爆響四方,雖然很多人在觀戰,但這些冷酷沉默的殺手隻是在心裏琢磨二人的招式,暗暗叫好。傭金客棧,是不會有那種人人喝彩的熱鬧情形的。


    巫鬼和言秋遲俱是覺得肩膀被人一搭,頓時力道全卸,半個身子都軟了下來。霎時被人鬼魅般的給遠遠分開了。


    巫鬼眯著被打腫的眼睛,射出殺人的目光,握起拳頭還要再來打過。卻被來人輕輕一揮袖,一股神秘的力道將他與同樣受傷的言秋遲又格開了丈餘遠。


    言秋遲和巫鬼兩人此刻定睛,才發現來人是金掌櫃。言秋遲心裏則浮起那個灰色身影,是蠍子!再想想巫鬼的身手,讓言秋遲對去年冬的兄弟揚浪有了更深刻的想念。


    “難道巫鬼以前是武當的弟子?而金掌櫃就是蠍子,是一甲約定者?”言秋遲心中疑惑。此刻操穩也趕了過來,虎著臉問道:


    “怎麽回事兒?”


    “哼!怎麽回事兒?大家都看到了,神泣這個王八蛋欺負素仙!”巫鬼一雙赤紅的眼睛緊緊盯著言秋遲,恨不得一口吃了他!


    操穩看向言秋遲,問道:“可有此事?”


    言秋遲還沒說話,巫鬼就發怒的朝他這邊揮舞拳腳,卻被金掌櫃給輕而易舉的拽住了。


    言秋遲聳了聳肩,沒有說話,算是對操穩的問題默認。他其實是在向金掌櫃默認,因為操穩也是這件事的策劃者之一,他就負責委婉地吸引巫鬼去言秋遲房間“捉-奸”。


    此刻還隻是淩晨時分,因為巫鬼和言秋遲的鬧騰,院子裏少有的燈火通明,映著巫鬼一臉的陰沉。


    操穩看向了一旁依舊垂首的素仙,想要做做樣子征求她的意見。素仙似乎是知道這邊有人在看她,便什麽也沒說就翻身上了二樓,進了自己的房間。


    巫鬼一陣心痛的想追上去問個明白,卻驀地覺得也什麽好問的。她要跟誰睡覺是她的自由,難道自己還有權力幹涉不成?想到此處,不禁有種萬念俱灰的感覺。


    巫鬼使勁兒甩開金掌櫃的手,也轉身上了二樓,隻是對言秋遲的那雙眼神,實在是有些恐怖。言秋遲隻能苦笑,看來這個誤會帶來的壞處也不小,自己與巫鬼的梁子結的更深了。


    這時候,有個不起眼的人在金掌櫃耳旁附著輕說了幾句。金掌櫃便對操穩說道:“這裏人太多,殺皇也不便露麵,我去把情況給他說說。這件事你處理就好。”


    操穩點了點頭,言秋遲和操穩目送金掌櫃自刺令牆處出了傭金客棧,一樓二樓看熱鬧的殺手也各自回去自己的房間,這隻是一個有傷大雅的鬧劇罷了。


    “星王?能瞞得過殺皇和金掌櫃嗎?那個金掌櫃是誰?是不是蠍子還是一甲約定者?”言秋遲問道。


    操穩道:“他們都是聰明人,瞞不瞞得住不好說,至少能牽住他們的心思了。金掌櫃的存在就是為了守護這個傭金客棧,他是暗黑組的守護之神!他是蠍子也是一甲約定者,但是好像還有更多的身份。其功力高深難測,即便是殺皇也對他禮讓三分。這些我們還是不必操心了,你更不用操心,你是比較安全的。殺皇對你可是難以相信的重視,我倒在想你是什麽身份?”


    言秋遲很老實的回答道:“這一點,也是我疑惑的地方。我出道以來就是他們蛤蟆的死敵,殺皇和華易朗他們師徒兩個本是可以置我於死地的。卻奇怪的把我弄到了這裏,我隻有在這兒好好學些東西。說起來,可是有好一段時間沒見到華易朗了啊!星王你知道他們師徒到底是什麽身份嗎?”


    兩人之間都在對方身上有很多疑惑,之前由於陣營不同,互有芥蒂,此時合作倒是可以問個清楚了。華易朗和殺皇的真實身份和目的,也是柳弱交代要查一查的。


    操穩答道:“很多事情我也不知道,華易朗貌似是皇子,現在在金陵不知幹什麽?殺皇我就更不清楚了,他的年紀很大,在另一個組織也就是在“暗乾組”,大家對他更是俯首貼耳。他一直戴著鬥笠,身份沒人知道。”


    看來這裏的秘密還真是不簡單啊!兩人此刻俱有這般想法。言秋遲輕歎了口氣,似乎為前程擔憂。操穩道:


    “你知不知道,你是唯一一個襲殺卷上沒死的家夥。更戲劇的是,殺皇好像還為你準備了一項襲殺卷的任務。”


    “額?襲殺卷?嗬嗬,一樣都是在利用我而已。”言秋遲似乎看透了這些事情,略帶傷感的說道。


    操穩點頭,同樣慨歎道:“人活在世,就是因為在被人利用著。你若沒有價值,嘿嘿,哪能活到現在?即便是耕田織布的農夫農婦,她們也有著收糧結布的價值,通過賦稅被朝廷利用著,何況你我?”


    “星王高見!你說我會接到一個襲殺卷任務,具體是什麽?”言秋遲問道。


    操穩解釋道:“具體的定下來還要靠殺皇,你可能不知道什麽是襲殺卷吧?”殺皇還沒有說秦家的事,主要是因為巫鬼和他剛才有過打鬥,這會兒不便說。


    言秋遲愕然的點頭,他當然不知道,隻以為是一種超越“甲級刺令”的任務代號而已。


    操穩見他疑惑,便說道:“那是一本書,死亡之書!書上隻記載人物及其重要信息。如果哪個人的名字出現在上麵,那麽他(她)是一定會死的。如果有一天記載他名字的那一頁被撕去,那麽他肯定活不過三天。這本書隻有殺皇和華易朗有資格保管,填寫。”


    言秋遲點了點頭,道:“殺手接到這樣的任務之後,隻要按照紙上的信息行事就好了嗎?”


    操穩點頭,眼看天色已明,道:“是這樣的,可是上邊的任務會很奇怪甚至會很艱難,或者簡單。但是一定會讓執行任務的殺手隨時處於危險之中。好了,我今天就教會你剩下的殺訣吧!”


    言秋遲“嗯”了一聲,他在想,如果把那本書拿在手裏的話,那樣一定會對蛤蟆的殺手組織,無論是這裏的“黑坤組”還是隱秘的“暗乾組”,對他們都會有異常沉重的打擊!


    ※※※


    請退了詳細講訴完事情的金掌櫃,頭頂鬥笠的殺皇陷入了沉思。


    言秋遲到底在搞什麽花樣?巫鬼是不是也有了嫌疑?難道素仙也是有問題的?操穩他以後還會忠心嗎?這些事還不足以讓殺皇想破腦袋。


    但這會兒,他的確是有些煩心了。盡管他很自信自己的政治頭腦,但是他真的是老了,看了看自己已滿是老年斑的手,又把脊背挺的直了直。他一直挺起的脊背是不想告訴外人,他已經老到了七十四歲的高齡!


    “言秋遲,哼,自從你進來這裏,就注定了你的價值全部屬於我了。你再折騰也是徒勞的!”殺皇自語道,聲音中滿是自信。無論言秋遲在做什麽,都不會影響他的計劃,這從一開始就注定了。


    他真正憂心的事情是:


    國都金陵傳來的消息,華易朗自從更名華洲進入朝廷做了大司馬之後。雖說朝廷有不少蛤蟆的人幫助,算是讓華易朗勉強站穩了腳。但是還有很多人不服這個年輕的官員,認為他沒有半點兒功勞,不應該居於此位。


    所以殺皇得想法子讓華易朗立些功勞,好在朝廷有些聲望。


    讓殺皇稍稍放心的是,在洛陽的行動還算順利,郭城這次的辦事能力有了不錯的提高。但也不能就此說明他就比哥哥郭洲(華易朗)強了,因為華易朗做的事是在朝堂那個最凶險的地方。


    “大業!大業——”殺皇不住的念叨著,念叨著,又睡著了。他很累,非常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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