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好麵霜後,倆人坐在沙發上聊天。


    顧斯年打開自己的旅行袋,掏出一個東西遞給她。


    明黛接過,看著這熟悉的本子,打開一看,果然是寫著自己名字的房本。


    “你又給我買房子了?還是四合院,你哪來的錢啊?”


    顧斯年又掏出沒打好的毛線,捋了捋。


    “不知道送你什麽禮物,想著你喜歡房子,正好這次出任務的獎金比較多,就讓呂三叔給買了房子,和之前的一樣,已經租出去了。”


    這口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剛出門買了個菜。


    這禮物送的樸實無華,明黛表示她實名製喜歡!


    看著他手裏的毛線:“這也是給我織的嗎?”


    顧斯年點頭:“對,這個是圍巾,和你的帽子是一套的。”


    明黛上前摸了摸:“這是羊絨的吧?”


    顧斯年笑著點頭:“對,純羊絨的,非常保暖。我這次還搞了不少的毛線回來,都在村口的軍卡上,明天你自己選個顏色,我給你織條裙子。”


    明黛好奇:“你這是打算倒騰毛線嗎?”


    顧斯年搖頭:“單賣毛線不劃算,這些毛線是我從國外帶回來的,質量要比國內的好。


    來之前我跟呂三叔說好了,我把毛線織成成衣,年前送過去,他在京城幫我銷貨,賣給幹休所的人,他們有錢,到時候一件毛衣我可以買大幾十,除了給他的提成錢,我純賺。


    織毛衣的人我也想好了,就讓大正教村裏的人織。


    到時候和你的醫務室一樣,找魏舅舅蓋個章,成立一個柳家灣手工作坊,掛靠在省城紡織廠名下就行了。”


    明黛聞言,眼睛一亮:“這個注意好,這個手工作坊搞起來,我正好有單子要做。


    我要做一批的女性用品,縫紉機和布料我都有,就是沒有人工。


    你這個手工作坊辦下來,我就用人工可以用了。”


    顧斯年點頭:“正好我開了卡車,明天把縫紉機和布料放在卡車上,就說是從京城帶回來的。”


    說幹就幹,第二天,明黛破天荒的沒有睡懶覺,惦記著縫紉機的事情,早早的洗漱好下樓吃早飯。


    吃完飯,明黛上樓換衣服打算出去。


    圍巾昨晚顧斯年已經織好了,為了戴它,明黛特意選了件白色的雞心領毛衣,配上紅色的帽子,襯得她肌膚賽雪,整個人看起來玉雪可愛。


    對著鏡子臭美夠了,明黛下樓。


    到了樓下,發現顧斯年已經不在房間內了,剛想喊人,別墅外傳來了聲音。


    明黛尋著聲音過去看過去,頓時笑噴了!


    為了遮住臉上的高原紅,顧斯年又把自己標誌性的紅頭巾戴上了!


    為了避免尷尬,他給一隻耳和小馬王也戴上了!


    尤其是一隻耳,頭巾戴在它頭上莫名的合適!


    它這會正揣著爪子,歪著頭,看著小馬王和顧斯年battle,那模樣村裏村氣的,就像是在柳家灣生活了很多年一樣!


    一隻耳耳朵小,戴著頭巾不是很抵觸。


    小馬王不行了,它耳朵長,帶著頭巾不僅壓著耳朵疼,看起來也十分奇怪。


    這會它已經從一匹英俊的駿馬變成了耷拉著耳朵的小毛驢了!


    顧斯年正一手拿著胡蘿卜,一手拿著剪刀,哄著小馬王低頭,想要把它的耳朵解救出來。


    明黛笑著上前,控製著顧斯年飛起。


    顧斯年抓住機會,哢嚓兩下,在小馬王耳朵的位置掏了兩個洞,把它的兩個長耳朵拉了出來。


    小馬王甩了甩耳朵,發現不疼了,也就不去管顧斯年往自己頭上戴什麽了,嚼著胡蘿卜,吃的噴香。


    就這樣,在一隻耳的不抵抗和小馬王的抵抗無果下,它們倆也最終加入了顧斯年的紅頭巾小隊。


    就在明黛笑的跌坐在一隻耳身上的時候,腦袋上一勒,下巴上已經被打了個標準的蝴蝶結。


    她摸了摸,帽子外麵被顧斯年戴上了同款紅頭巾。


    紅頭巾小隊新晉一員。


    顧斯年滿意的看著新鮮出爐的:“小紅帽”笑了。


    “這樣才對嘛,一家人就要整整齊齊的!”


    一大早,柳家灣的水井邊已經排起了長隊。


    大家看著不遠處的大卡車,“吞雲吐霧”的八卦著是不是顧知青回來了。


    很快,柳家灣新出爐的紅頭巾版f4朝著卡車走來。


    熟悉的高大身影,熟悉的紅頭巾,嗯,沒錯,顧斯年回來了。


    再看到小馬王和一隻耳的造型的時候,頓時笑開了,也就沒人再覺得顧斯年的造型奇怪了。


    不到一上午的時間,顧斯年回來的消息全村都知道了。


    明黛頂著眾人好奇的目光,掀開軍卡一角鑽了進去,看著滿滿半車廂的毛線,有些好奇,顧斯是打劫倉庫了嗎?


    也差不多,顧斯年逃跑的時候正好截停一輛裝滿軍需的貨車。


    脫險後,才發現大都是毛線,應該是要給軍需處供貨的,被顧斯年陰差陽錯的帶走了。


    明黛把準備好的縫紉機和布料放好,拍了拍車廂,卡車啟動,開到了大隊部門口。


    到了地方,大隊部鎖著門,葛老和賈聰應該已經去了暖房。


    醫務室倒是開著門,聽到聲音,黃嬸子和黃大蓮跑了出來,正好看到明黛小心翼翼的扶著顧斯年下車。


    “顧知青回來了!”


    “顧知青怎麽了這是?!”


    邊說著邊上前,幫著明黛把人扶了下來。


    顧斯年的傷口剛剛扯到,這會臉色有些蒼白。


    “沒事,送貨的時候不小心受了點傷。”


    黃嬸子震驚的看著:“送貨咋還這麽危險呢?不就是送個東西嗎?”


    明黛給她解釋了一下:“現在外麵的劫道的可多了,都是亡命之徒,看到車就攔,顧斯年也是為了保護車上的貨這才受傷的。


    不過也是因禍得福,顧斯年把貨留住了,人家單位為了感謝顧斯年,給了柳家灣一個單子。”


    “掛靠?!”


    “單子?!”


    黃嬸子和黃大蓮瞬間瞪大了眼睛,目光灼灼的看著她。


    明黛笑著請黃嫂子去喊大隊長他們,自己扶著顧斯年進了醫務室。


    剛安頓好顧斯年,大隊長帶著柳書記風風火火的就趕來了。


    “顧知青呢!顧知青傷的怎麽樣?嚴不嚴重啊?!”


    大隊長跑的太快,連腰上的寶貝煙袋掉了都不知道,還是追著他過來的柳來發看到,給他撿了起來。


    這會聽著他一口一個顧知青,柳來發心酸,不知道的還以為顧知青是他親兒子!


    不過,他也很有自知之明,隻要他敢問,他爹肯定敢答。


    就像他娘遺憾這輩子沒有個小明知青這樣的閨女,他爹恨不得拿他們三個棒槌換顧知青一個!


    他慫是慫了點,但是絕對不傻!


    柳大柱根本沒有發現一旁的小兒子“風雲多變”的臉,而是一臉心疼的看著“病殃殃”躺在醫務室躺椅上的顧斯年,關心的話一個接著一個的砸過來,密到明黛都插不進去嘴。


    最後還是柳慶民拉住了他,明黛這才插進縫隙簡單回答了大隊長的問題。、


    “遇到劫匪,為了保護貨物,胸口受傷比較嚴重,暫時不能幹重活了。”


    “看在顧斯年保護貨物的份上,省城的紡織廠給了柳家灣一個掛靠的名額,還額外給了半車毛線的加工單子。”


    “這次需要招人,一件毛衣的手工價兩塊錢,不會的可以先學。。。”


    一番話砸下來,直接把柳大柱和柳慶民砸傻了。


    明黛剛給村裏爭取了13個鐵飯碗,現在顧知青又要在村裏開廠子了?!!


    明黛糾正道:“不是開廠子,咱們目前還隻是一個小的作坊,暫時隻能給大家提供個臨時的崗位,賺點小錢。”


    柳大柱看著明黛和顧斯年真的哭了!


    嗚嗚嗚!


    什麽是好同誌!


    這就是好同誌啊!!


    一出手就是實打實的掙錢機會啊!!


    比那些隻會喊口號的人強太多了!!


    要不是有小明知青牽頭的暖房鮮菜種植,村裏的賬本還一直是赤字,更不要說有多餘的錢去還村裏的饑荒!


    現在村裏的欠款不僅還完了,賬本上也有了盈餘!


    要知道,擱以前,村裏的後生隻是一個普通的臨時工的工作,附近人家的姑娘他就能隨意挑選,更不要說省城單位的鐵飯碗,含金量,嘎嘎高啊!


    而現在,顧知青在危險時刻仍然不忘記給柳家灣爭取利益,又給柳家灣無償提供了這麽多崗位!


    柳大柱越想越興奮,喜悅壓製不住的從眼眶裏往外跑。


    要不是現在廟裏的和尚都被打跑了,柳大柱真的想去廟裏給顧斯年和明黛點盞長生燈!


    柳慶民也開心不已,今年絕對是柳家灣過的最肥的一個年!!


    黃嬸子和黃大蓮在聽到明黛說出一件毛衣2塊錢的時候,瞬間心動了,眼巴巴的看著明黛。


    “小明閨女,我們能不能也去領織毛衣的活啊?”


    明黛笑著點頭:“當然,隻要不耽誤接診,你們幹啥都行!”


    黃嬸子婆媳倆興奮的不行,恨不得現在就開始上手織毛衣。


    想到這,柳慶民忽然反應過來:“顧知青傷著,村裏又沒有其他人會織毛衣,誰教大家呀?”


    顧斯年說話了:“讓大正來教,大正毛衣打的非常好,當個老師綽綽有餘的。”


    柳大柱和柳慶民震驚的互看一眼,柳大正竟然還會打毛衣?!


    震驚歸震驚,柳大柱還是第一次時間讓人去喊了柳大正過來。


    眾人等著的間隙,一直沒有說話的柳來發湊上來。


    “那個,顧知青,男的也能學打毛衣,領任務嗎?”


    顧斯年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點頭:“當然了,我和大正不就是男的嗎?我們也會打毛衣啊!


    這次織毛衣的任務,不限年齡不限男女,隻看技術,考核通過的才會給真正的毛線。”


    柳來發興奮極了,一件毛衣兩塊錢啊!他就是手再慢,一個月也能織出來一件吧!


    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不要說他,一旁的柳大柱和柳慶民都看了看自己粗糲的手指,在思考,他們是不是也可以聽上兩節課,或許他們就是有織毛衣的天賦呢!


    很快,一陣嗚嗚的哭聲傳來。


    顧斯年不用起身,都知道是柳大正來了。


    他緊張的抓住了褲腰,今天他可是沒有係腰帶的!


    聽到顧斯年受傷後,柳大正甚至都沒有騎著自己的小車,而是直接讓柳國強把他背過來。


    一路上更是哽咽著催促,讓柳國強跑的快些。


    這會到了醫務室,看著躺在躺椅上的顧斯年,柳大正掙紮的撲了過去,死死抓住顧斯年的褲子,哭的嗚嗚響。


    我就知道!!


    “我的斯年兄弟啊,你可不能出事啊!!”


    顧斯年一邊死死拉住自己的褲子,一邊和他解釋,他隻是受傷了,不是死了,不用哭的這麽傷心的。


    等到顧斯年解釋完了,他的褲子濕了好大的一塊。


    柳大正情緒穩定下來後,顧斯年把事情給他講了。


    “大正,我請你當老師,一個月20塊,你幫我教大家織毛衣就行,其他的不用你管。”


    “20塊?!”


    柳大正嚇到連連擺手:“20塊太多了,我要5塊錢就行了!”


    顧斯年搖頭:“20不多,你要負責把人教好了,我有半車的毛線,等著年前織出來呢!”


    一旁的黃嬸子也跟著開口:“大正你就聽顧知青的,盡快把課上起來吧,這距離過年可沒有多少天了!”


    看大家都這麽說,柳大正感動的點頭。


    之前,他做夢都想不到自己還有拿到20塊工資的一天啊!


    最後,柳大柱拍板,一事不煩二主,學習織毛衣的地點也安排在了柳大正家,也就他光棍一個,家裏放得下這麽多人。


    明黛順勢問了黃嬸子,村裏有會用縫紉機的嗎?她也有些東西要請村裏的人做,最好是女人。


    黃嬸子眼睛一亮:“這個有!你要幾個人?”


    明黛估算了一下:“五個人就夠了。”


    黃嬸子點頭:“五個人有是有,就是縫紉機可能不夠。”


    明黛笑著看向顧斯年,顧斯年指了指外麵的卡車:“縫紉機和布料我都帶來了,和毛線一起,都放在了卡車裏。”


    黃嬸子瞪大了眼睛:“五台縫紉機啊!這得老多錢了吧!”


    明黛笑著點頭:“算是紡織廠讚助的,我們要是完不成任務,人家還要收回去的。”


    所有人都緊張起來,光是為了留下這五台縫紉機,都要光著膀子死命幹啊!


    於是,從這天起,柳家灣進入了一種迷之忙碌,整個村子靜悄悄的。


    直到後麵,柳家灣的製衣廠和製帽廠開了起來,柳家灣也成了遠近聞名的“工人村”的時候,他們才知道那些安靜的時間,柳家灣的人在幹啥。


    柳家灣人表示,學習,除了學習,還是學習!!隻有學習!!!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七零年代瘋批夫婦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95總裁小說隻為原作者色彩繽紛的薛靜妃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色彩繽紛的薛靜妃並收藏七零年代瘋批夫婦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