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的清晨,廣州這裏依然是大雨天氣。(..info無彈窗廣告)可是,這並不影響已經展開訓練的的黃埔軍校的官兵們。


    建設在廣州黃埔區的黃埔士官學校,無論地皮還是說其他各各方麵的建設完全沒有受到影響。畢竟這時中國的軍閥,無論哪一家,不都得賣法國陸軍元帥霞飛的麵子不是。


    另外教官之中,也幾乎沒有什麽中國人,大多數都是經過英、法、德各國軍校教育出來,並經過第一次世界大戰洗禮的外國軍官。


    當然,一些步兵的訓練,尤其是步兵的戰術訓練,則是來自於唐雲揚手下特種部隊的教官,他們將把最現代的步兵作戰方法傳授給學員。


    在這裏訓練的,沒有什麽軍官。無論是雷霆國際招來的,家世背景幹淨的年輕人,還是說那些來自同盟會號召,打算投入到革命之中的青年全都一樣。


    他們隻是士官,受到西方軍官教育成長起來的士官。


    與西方課堂相區別的是,作為第一期,他們受教育的時段較短,而且課程安排極為緊湊。僅僅隻有一年時光,就需要他們熟練掌握各項軍事理論與實踐技能。


    而這些,不過是基礎性訓練,隨後他們會加入軍隊當中參戰,積攢足夠的點數之後,再入軍校學習。下一次就是為期兩年的下級軍官學習,然後再實戰,再學習。


    未來中國,軍人的職業生涯大約就是如此。


    對於這些,西方來的軍官們沒什麽好說的。他們是受到雷霆國際的雇傭,所以他們的職責很清楚。


    可同盟會方麵的人不是這樣,尤其是被孫中山派往這裏的蔣介石更是如此。


    “娘希匹!”


    張嘴吐自己口頭禪的蔣介石,來回在在自己辦公室裏踱步。


    “這些洋鬼子,沒有一個好東西!”


    他的心火來源於軍校當中的,德國、法國、英國教官。雖然他們的語言都不大一樣,但有同一個特點,就是談起政治來,大多采用一種相對超然的態度。


    仿佛他們真的能夠完全不涉足政治一樣。


    這些洋鬼子反感那些進入到學校裏宣傳他們政治主張的同盟會員,發現一個就趕出去一個。


    另外一件令他不爽的事情是,學校內部的憲兵很幹脆的用了一隊來自西線的德國士兵。這些家夥即聽不懂別人的話,看來也沒打算去聽,一切全都照軍規辦。


    這些使得蔣介石在軍校當中,為自己尋找門生的計劃完全落空。加入幫會一點好處都沒有,如果讓這些德國鬼子知道了,少不得又是各種各樣的處罰。


    這樣的手段就使黃埔士官學校裏,無論幫會還是黨派,在這所由洋鬼子的管理的,都沒有什麽更多的發展餘地。


    倒是那些來自於雷霆國際的人家夥們,他們宣傳起他們的主張來,是和建設國家以及軍人在這項事業當中的位置一起來的。所以很簡單的就與軍校當中的哲學課程,聯係在了一起。


    畢竟無論什麽樣的政治主張,都不能脫離建設國家這個大前提。以至於包括那些同盟會派進去的學生們,現在都有這樣一個想法,無論政治主張如何,哪種主張能把國家建設富強,哪種主張就是好主張。


    尤其可氣的一件事是,雷霆國際在這兒公布了他們未來的發展方向,他們的薪金以及其他福利,好得都不能不使人向往。


    蔣介石算是看出來了,什麽狗屁畢業之後,黨員自由擇兩黨旗下軍隊參加。


    “誌清,這你還看不清楚他們的手段嗎?照他們這樣的搞法,將來就算一年之後訓練完成,他們能到哪裏去。別說是同盟會還是說孫先生的中華革命黨,都沒什麽軍隊。


    就算有軍隊,誰人又有他們那麽財大氣粗的架勢,他們的軍餉與福利快要好過歐洲各國的軍隊。”


    說話的人,卻是坐在一旁的汪精衛。


    他與蔣介石一樣,都穿著中山裝,因為在軍校之中,他們都屬於非軍事人員。


    一個在德國軍需官的管理下,任後勤采辦,另外一個成了中文教員。有什麽辦法,這是軍校,一切都得按軍規來辦。


    “我真想象你一樣,幹脆回上海去,不再管這裏的事了。可是,中山先生的重托,又哪裏由得了我們個人的選擇。”


    蔣介石發著脾氣,原本他原認為自己在日本振武學校畢業,並加入日本陸軍第十三師團第十九聯隊為士官候補生的經曆,可以使自己獲得最少一個領軍的資格。


    哪裏想得到,這兒的外軍軍官為主的教育裏,日本軍校的畢業生根本沒有人正眼去看他。


    “是啊,黨的命令是第一性的,什麽都要服從黨的命令,說起來有的時候我也在想,對這夥從歐洲回來的自稱為中華複興黨的家夥,中山先生和黨內的某些同誌,是不是表現的有些太過軟弱了呢?”


    蔣介石看了一眼汪精衛,感覺到他的目光當中,似乎並不完全是誠肯。對於這個人,在他的眼裏是看得比較清楚的。他不具備一個當首領的條件,但他無時不刻都在朝著同盟會首領的位置上努力。


    不過,在***會勢力當中經曆過風雨的蔣介石,又哪裏會受他這一點點的讚同之情的蠱惑。當下自己眉頭先是一展,遂又擺出一付苦笑的神情來。


    “說起來,還是軍事、經濟實力的差別。就說這軍校,我們拿得出來什麽?連地皮都是人家弄來的,我們隻有熱血青年而已。唉,路總是一點點的走起來才行,這大約也算得上是一個好的開始。”


    說罷,端起自己放在桌上茶杯,表示對於這種討論已經失去了興趣。


    一旁的汪精衛如何聽不明白,此刻他不過是在被孫中山派往上海,去經營《建設》雜誌之前的最後一小段空閑時間。


    原本還打算透露一些,他在法國所見到的雷霆國際的實力,給眼前這個背靠上海黑幫的人,好換來他在上海方麵事務的協助。現在看來,還是算了,估計,雙方也不是一條道上的人。


    “這樣的話,誌清你在這裏為了中國革命努力,我要奉中山先生的命令前往上海去了!”


    蔣介石連忙放下茶杯,與他握起手來。


    “季新兄如果在上海遇到什麽難事,盡管給兄弟來信說明,兄弟也許可以略進薄綿之力!”


    “一定、一定!”


    兩人握手告別之後,蔣介石才開始著手忙自己的事情。他的事情就是那個張嘯林的事情,而他也就是那個把李誌成賣到法國去的“同誌”。


    至於錯賣了自己救命恩人的張嘯林,當他得知李誌成的遭遇之後,立即聯想到黃金榮讓他專門賣掉的,一個裝在麻袋裏的“白鵝”,事情到了這兒也就算清楚的很了。


    可現在的事情又要比事情本身要複雜得多,畢竟對方是天上的“飛人”。背後是一家法國人都要掂量掂量的公司,那麽如何對付他,這裏麵可就要有些學問了。


    “這些家夥可以把霞飛都弄來當校長,可見他們還是有些手段。不過這是在廣州,這裏的陳炯明不敢惹你們,我倒還有些手段,不知你們擔得擔不起呢?有本事,去法租界和法國人鬥吧!”


    主意既然拿了,決心也就下了。


    看看外麵的大雨和在雨中冒雨操練的士兵,蔣介石皺皺眉頭,伸手拿起一把油紙傘向軍校外麵走去。


    這時唯一遺憾的是,汪精衛始終不向他說中華複興黨那位傳奇一樣的領袖唐雲揚,此人到底是個什麽模樣,他做事的手法又是什麽模樣。


    這些蔣介石都不清楚,這次的決定隻是直覺當中認為,無論中國哪裏的勢力,恐怕沒有一個敢於和法國人真正叫真的。


    事情發生在法租界,那麽要找事就要找到在法租界裏麵當紅的地頭蛇,最後事情總會是要落到法國人頭上。


    法國人是那麽好對付的嗎?恐怕中華複興黨再如何囂張,恐怕也不敢明目張膽的與法國人作對吧!


    如果這件事要給李石曾或者蔡元培聽到的話,就一定會告誡他,這件事要三思而後行。不但三思,而且是再三思量之後絕對不要實行才是對的。


    因為那樣的話,給他和幫助他的人都會造成極大的危險。畢竟唐雲揚是個軍人,他所遇到的事情首先想到的手段也就是戰爭。


    隨著一封電報到達上海,李誌成和他部下已經陷入到某種極具危險的境地。不過這封電報,如同其他事情一樣,並沒有先被張嘯林看到,最先看到的卻是杜月笙。


    “……此人係學生之死敵,還請老師設法予以剪除為是。此事關係重大,縝密行事方不會為禍將來。


    另外,我已擔任黃埔士官學校後勤官之職,中山先生亦對學生青眼有加。特此感謝老師之對學生的栽培,學生並不敢忘記絲毫……知名不具!”


    看著手裏的電報,杜月笙皺著眉想了許久,可是無論他身邊的跟班還是說給他弄來這份文件的人,都沒有人敢打斷他的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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