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這差事吧,他真看不上眼,可今天畢竟是他自己主動找上門的,讓他給自己想個法子也是自己開的口。現在讓他翻臉走人,他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倘若戴鐸所謂的計劃真是這麽上不了台麵的差事,說不得他得自掏腰包跟他買一些,就當破財免災了。畢竟他都花了那麽多錢了,即便不成,這人怕是也不好意思說他什麽了。


    爺都沒朝你發火呢,什麽狗屁倒灶的事都敢往他身上攬。爺好歹是堂堂一個皇子,愛新覺羅家的兒子,還沒落魄到給你賣東西的地步。


    沒錯,他就是嫌棄。這比給九哥跑腿打雜還上不了台麵。


    “羊毛製品彈性好,吸濕力強,保暖極佳,且製作簡單,成本低廉,可是其中的利潤卻很大……“市場也廣,尤其是九爺即將開始的大航海貿易。


    十爺卻忍不住打斷戴鐸的話了。


    “好了,你別說了,就是再有錢賺爺也不會跑來給你賣東西的,不過爺認識的人多,倒是能幫你銷掉一部分,這事就先這樣吧,爺還有事,這就先走了……”


    哎……


    戴鐸看著十爺連連退卻的喪氣樣子,心裏有些怨九爺給他找這麽個麻煩了。


    能不能讓他把話說完,這才開了個頭就退縮,還是不是男子漢大丈夫了。


    這般的草率魯莽,真能成事嗎?


    可是這是四爺推過來的人,他不得不給安頓好了,要是真這麽讓他走了,這貨指不定得在兩位爺跟前如何給他造謠。


    他雖不怕,可是卻嫌麻煩。


    “十爺請留步,您說,要是咱們去草原上長期,量大的收購羊毛,會是如何?”戴鐸在十爺即將邁出房門時趕緊丟了句話過去。


    成功的截住了十爺往外邁的腳步。


    大量……長期……


    會如何?


    要是問他別的事,他不一定答得出來,可是問他關乎草原的一切……


    草原上的格桑花幾月開花,小馬駒撒開了蹄子奔跑多久變成戰馬,草場上的草,馬兒吃的香不香……


    這些事,他的福晉每天在他耳邊念叨,念的都快起繭子了。


    草原上的牧民們逐水草而居,沿牧道遷徙,風雪侵途,人畜困頓。生活之苦非常人難以想象,倘若給他們一個安定,衣食無憂的生活……


    十爺不敢想象。


    他們滿人曾經也是以遊牧為生,現在老一輩的口中時常還說起,每次轉場路上都要紮四五次氈房,風餐露宿,一入冬就沒有菜吃,生病也隻能硬抗。


    倘若大量且長期的收購羊毛,牧民們必先擴大養羊的數量,而草場卻是有限的,與之同時必定會減少馬匹。馬匹少了,騎兵也就少了,慢慢的,那些上馬成兵的蒙古漢子們變成牧羊的……


    十爺被這個設想嚇到了,他猛地轉身,卻一口氣沒提上來,差點閃了老腰,扶著門框看著戴鐸,渾身脫力,差點就要暈了過去。


    “和我想的……”十爺咽了咽口水,好半晌才找到自己的聲音,虛弱的出聲。希望是他想錯了,這個法子太毒辣了。他不敢往下想去了。


    可是卻看到戴鐸堅定的對他點了點頭。


    他沒想錯,戴鐸說的就如同他所想的。


    十爺喘著粗氣,大口大口的冷空氣被吸進肺裏,帶著火辣辣的疼,可是與之同時升起的卻是一股莫名的豪情。


    倘若……倘若真的成了呢……


    十爺不敢想象下去,但是他這時才真正的體會到了九哥每天忙到深夜卻甘之如飴的心情了。


    那是一種開天辟地的豪情。


    這不是一件普普通通,簡簡單單的差事,而是在創造曆史,改變民族命運的大路大步狂奔。


    不管成不成,隻要這事在他手裏把框架弄好,這就是青史留名的盛事。


    十爺被戴鐸扶回椅子上重新座好,顫抖著端起喝剩下的半盞茶,晃晃悠悠的往嘴裏送,勉力逼著自己咽下口中的冷茶,就連茶葉梗子直接吞了下去都無所謂了。


    好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你要我怎麽做?”


    你想我怎麽做?重點是爺得付出什麽代價?


    戴鐸看著十爺笑了笑,沒有言語。


    八爺很快發現,繼老九之後,老十也跑了。


    消失不見。


    真的是字麵上的消失不見了。


    當天十爺抱著戴鐸的箱子連夜入宮,不顧值守太監的阻攔,跪在乾清宮門口嚎啕大哭,哭的涕淚橫流,死活要見皇阿瑪。不給見就不起來的那種。


    就連曆來冷硬心腸的康熙爺都被這個不走尋常路的混子給弄得頭疼了,隻得召見。


    他怕再不召他進來,這家夥真能做出在門口打滾的事情來。


    不過,他倒是想看看,這貨哭著鬧著要見朕,所為何事。難道他又和老八攪和在一起了?怕不是給老八說情吧?


    十爺為人雖粗苯頗具野性,可是愛新覺羅家就沒笨蛋。被戴鐸那番一洗腦,他腦子裏已經詳細的一二三四列出了整個計劃,甚至連戴鐸沒想到的細節都給填補了起來。讓整個計劃變得更加完美。更具誘惑力。


    見到了皇阿瑪,他顧不得哭的緊繃,髒兮兮的臉。抱著懷裏的箱子就舔著臉想湊到皇阿瑪跟前去,卻被梁九功給攔了下來。


    看著梁九功那張無須的白胖臉蛋,火熱激蕩的心這才冷靜了下來。


    他哈哈的傻笑了下,趕緊把懷裏抱的死死的箱子遞了過去。碰的一聲,幹脆利落的跪了下去,膝蓋砸在鋪著地毯的青石地麵,發出沉悶的聲響,聽著都疼,可他卻仿若毫無察覺,殷切的看著皇阿瑪懇求道“還請皇阿瑪許兒臣出京。”


    你想出去?行,想走就走,出去闖一闖,比窩在京裏攪和好。


    康熙爺看完老十親手寫的折子,曆來心機深沉的他也為這般巧妙的計策心折首肯。


    這麽毒辣的計策絕不是老十這個粗人想得出來了,想到戴鐸能憑一己之力把南洋水師給練了出來,那樣驚才絕豔的人想出這麽兵不血刃的毒辣法子,也不為怪。


    哎!真是不經念叨,剛說他早晚被老四降服,這就顛顛的送上門來。


    罷了,讓他去也罷。


    成了,能徹底消除蒙古的隱患,不成,也不過是浪費一些銀子。


    隻要不覬覦他屁股底下的位置,這樣的兒子,敗家些也無妨。


    康熙爺越看老十越覺得滿意。爽快的要錢給錢,要人給人。


    到了第二天天剛亮,十爺沒等人登上門就帶著福晉出京了。


    這十多天內,作為康熙爺唯二召見的皇子,多得是人想來刺探一下。


    也難得十爺能想到這一點,早早地躲開去。看來這人真不像是他表現得那般耿直。


    不過他都知道躲,戴鐸這種玩慣了權謀的,更是不會守在京裏等人逼上門去。


    他可沒四爺的硬氣和地位,倘若真有人用權勢逼迫,他真得頭疼一番。


    戴鐸此番進京為的就是東征事宜,可是在皇權爭鬥的關鍵時刻,這種時候真不合時宜提上桌麵,戴入京後就遞了折子,卻被擠壓在了各種廢除太子的折子後麵。


    戴鐸也不急,他巴不得能多留些時日。滑不溜丟的在送走十爺之後,就帶著一眾家眷去投奔四爺去了。


    明珠興致勃勃的,她倒是想去圓明園見識一番,可惜的是戴鐸直接帶著她們住進了距圓明園不遠的一處小院內。


    閉上門過自己的小日子去了。


    明珠這會卻來了精神。


    “說,你什麽時候置辦的這園子?悄摸摸的也不告訴我,難道是想養外室不成?”明珠瞪圓了一雙杏眼,明媚動人,活色生香。


    她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戴鐸長得這般的俊,不可能隻她一個人慧眼識珠。


    哼!定是外麵的什麽小妖精也迷上了戴鐸的美色。


    “我的命好苦啊……”明珠一想到這個可能,頓時閉著眼幹嚎了起來。


    “我為你操持內務,生兒育女,結果我還沒人老珠黃,你就另結新歡了。說,她有沒有我美?她胸比我大嗎?有我腰細嗎?他能一下子給你生一對龍鳳胎嗎……嗚……嗚”


    沒給她機會繼續沉浸在自己苦命的下堂婦的戲碼內,戴鐸直接伸手捂著明珠的嘴,把人扛回內室去了。


    他可不想給下人們看戲,看來得用實際行動來證明一下,好給這家夥瞧瞧,她是不是真的人老珠黃,不得他心了。


    戴鐸愛死了這樣鮮活的明珠。樂意配合她演戲。


    花廳內幾個伺候的丫頭見狀紛紛捂嘴偷笑,聽著室內乒乒乓乓東西掉落的聲響,全都露出一副“又來了”的神色,直接識趣的躲了出去。


    戴鐸這段時日雖沒和十三爺他們一起操練,但是也算是練就了一身好體魄,和十四爺那壯觀的腱子肉不同,明珠愛極了戴鐸這副脫衣有肉,穿衣顯瘦的身材。


    精瘦的肌肉貼著骨骼,線條流暢極了,線條明朗卻不突兀的名品腹肌,加上他白皙的和自己一般無二的膚色。宛如行走的荷爾蒙,


    醉了醉了……


    明珠舔了舔嘴巴,熱情似火的眼神盯著長身玉立的男人。看得戴鐸臉上一陣火辣辣的,被她推得幾乎站不住,倆人跌跌撞撞的滾落到床上。


    在明珠的熱情之下,戴鐸隻來的拉下床幔,剩下的隻能像個瑟瑟發抖的小動物般任由明珠為所欲為。


    不過那微不可查翹起的嘴角,看似較弱無力卻能恰到好處幫著明珠拉下衣服的舉動,都在說明,小白兔不是真的小白兔,而逞凶的大灰狼,卻也是個外強中幹的貨色。


    大灰狼要吃肉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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