妲喜聽聞雷泉的話語之後,不由得暗自心驚,僅僅是這一般見識就將她的真麵目觀了出來。


    “這小子果真不簡單。”


    妲喜的心中雖然驚異但還是麵色不變,依舊保持著微笑之姿。


    雷泉也可以感覺得到妲喜心中那一閃而過的驚異,但讓雷泉感覺到驚奇的是,妲喜竟然一點也不緊張,畢竟在這東土的地界,擒住他們一點也不困難。


    雷泉不禁疑問道:“妲喜姑娘,為什麽雷小爺我道出了你的身份,你為什麽一點也不緊張?”


    “為什麽要緊張?”妲喜微笑著回複。


    雷泉轉了轉口音道:“你不怕我將你告到東土官府?”


    “若是雷小爺想要將妾身告到官府,那雷小爺還會這樣說嗎?”妲喜微笑,側身一轉,來到雷泉身邊,那妲喜花魁的身姿俯靠在雷泉的身邊,似乎沒有任何的驚異。


    雷泉聞言笑了笑,道:“你為什麽這麽斷定,雷小爺我不會將你告到官府?”


    “緣分使我們相遇,來者即是緣,何必顯得拘束?即使遇到負心者,那也是妾身要遭遇這此磨難,也是福緣。”妲喜依舊微笑,靠近在雷泉身邊,身上的清香清晰可聞。


    妲喜與之前雷泉感覺到了青輒館嬌娘並不相同,那股淡香芬芳撲鼻,給人以誘惑唯美的感覺。


    “真不愧為菩薩!”雷泉心道:“這菩薩也是識大理,通曉世故。”雷泉也沒有藏禍與妲喜的意思,隻是說出來調笑調笑,可沒有想到這妲喜花魁看得如此透徹。


    “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


    “福禍相依!”


    這淺顯易懂的道理竟然也是這法宗的理念。


    雷泉心想:“這福禍之理本不是大唐國教道宗的正牌理念,為何還在法宗之中盛行?”雷泉猛然大驚,心道:“莫非這道宗與法宗有萬變不離其宗之理?”


    雷泉霎時間明悟,這天下萬物皆有其本源,不斷衍生,才產生這多姿多彩的世間萬物。


    此時雷泉的雖然閉著雙眼,沒有絲毫靈力的泄露,但妲喜還是感受得到雷泉此刻內心的大震動,一時間心裏有種莫名的感覺。


    “這孩子竟然有如此慧根,單單是憑幾句言語,就能感悟出如此多世間真理。”妲喜也不由倒吸一口冷氣,心道:“這孩子日後的成就不可限量。”


    妲喜此刻竟然想到了那佛骨前的預言:


    “世間混沌,亂世自出,山澗霆雷,坐擁水泉!”


    無論是他們如何請動預言,預言都顯現這一句話,最近的東土的小動作很大,隱隱有整頓全國之意,看來是要挑起這大陸之戰。


    若是真的這般,那“世間混沌,亂世自出”算是出現了預言,但後麵的“山澗雷霆,坐擁水泉”又當如何解釋?


    妲喜百思不得其解,她隻是為了尋求這東土混亂之機,順勢驗證預言的到來。


    妲喜眼神複雜的看著眼前的雷泉,雷泉依舊在感悟之中沉迷著,沒有任何覺醒的神色。


    妲喜笑了笑,散發了自身的光輝,一時間妲喜的屋內金光四射,那光輝之中帶著柔和,慢慢浸入雷泉的身軀,化作點點星光,漫入雷泉的腦海。


    “天道循環,生生不息。”


    雷泉的腦海之中猛然一聲爆炸,似乎是精神之海炸裂的跡象,那精神之海中的海水不斷的翻滾沸騰,似有隱隱的蒸騰之象,雷泉感覺到了一絲的痛苦,那是頭皮宛若千萬根銀針紮向一般,疼的齜牙咧嘴。


    雷泉嘴角不由得漫出了一口血絲,但那血絲似乎都有著淡淡的金光。


    雷泉自然感覺到了妲喜帶來的光輝緩解了他的疼痛,他不由得心生感激,不由得對妲喜心生好感。


    “果然是菩薩心腸!”


    雷泉不是法宗弟子,甚至在某種程度上受到了道宗的感悟遠比法宗多,他對法宗的了解僅僅是書上那微不足道的典籍記載而已,遠沒有現在體悟的這般多。


    “佛、道本為道,皆出同源!”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無名,天地之祖,有名,萬物之母!”


    天若蒼穹,法道各占一邊,猶若天河相隔,旗鼓相當。


    “本源皆是道!”


    “萬物皆有其理!”


    雷泉還是難以名狀眼前的一係列現象,猶若蒼穹和星辰在雷泉的腦海中不斷回環,不斷往複,隱隱間化作霧氣,不斷的消散。


    雷泉暗自歎了一口氣,終究是自己道行不夠,還是無法理解眼前的現象,讓這樣絕世的得道機會在自己的眼前白白溜走。


    雷泉的精神之海似乎恢複了原樣,比起之前,似乎沒有多少變化,隻是那精神之海中的海水似乎更加清澈,也更加明亮,那泛起的光澤,似乎可以將雷泉映照在裏麵。


    雷泉不由得暗自咂了咂嘴,一時間舒爽出聲。


    雷泉似乎忘記了妲喜在旁侍候著,不小心碰到妲喜的手臂,他略帶歉意的看向妲喜,妲喜沒有在意,微笑道:“雷官人可是將這大道感悟到了?”


    “感悟了些,可終究還是讓大道從眼前白白溜走,錯失了得道的福緣。”雷泉擺了擺手,即使剛才發生了如此重大的事情,但雷泉還是沒有睜開自己的雙眸。


    妲喜笑了笑,微微欠了欠身,道:“雷官人已是福緣不淺,如此年紀就能領悟到如此大道,妾身能旁居於此,也是妾身的福緣。”


    雷泉見妲喜如此謙讓,不由得笑了笑,道:“妲喜菩薩,還請開始您的奏演吧!今日雷震鳴前來,可是專程聽菩薩您的神曲。”


    妲喜微微一笑,道:“已經沒有絲毫的必要了,妲喜在此感謝雷官人的恩厚賞賜,今日不僅是雷官人的大道感悟,同樣也使妲喜受益匪淺。”


    “真的不演奏一曲嗎?”雷泉竟有些失望,仇子實之前的介紹中那青輒館花魁的奏樂可是有提升修為的功效,如今雷泉萬事俱備,隻差修為。


    妲喜還是微笑,搖了搖頭,道:“雷官人,青山不改,綠水長流,我們後會有期!”


    隻是那一瞬,雷泉就感悟不到妲喜的氣息,他猛然驚醒,睜開了他的雙眸,剛才的一切宛若一夢,他依舊坐在那九層的座椅之上,隻不過身旁依舊沒有那雙胞胎姐妹。


    青娘出現在了雷泉的麵前,帶著阿諛奉承的笑容,道:“雷官人可是有感悟?花魁今日沒有奏曲嗎?”


    雷泉搖了搖頭,沒有說話,因為他無話可談,或許這一別,別了是那青輒館的花魁,再次相遇,她可能就是人人敬仰的活菩薩,而他隻是一個簡簡單單的修士。


    雷泉的臉龐不自覺的劃過一道銀線,耀得閃亮。


    青娘自然也感覺到了雷泉的難舍情緒,她從來沒有遇到過如此的情況,哪怕是修為再高的修者,哪怕是靈覺再高的修士,都沒有過如此的表現。


    “他們到底發生了什麽?”青娘的心中雖然疑惑,但也不能去管那花魁的事情,隻不過在雷泉的身上,青娘感覺到了一絲的毛骨悚然,雖然一閃而逝,但她從來沒有過這種奇怪的念頭。


    “這小子,有點門道!”


    ……


    青娘帶領著雷泉一步步的向下走出樓梯,雷泉此時心緒萬千,不僅是因為他未能將這大道參悟,也是因為雷泉未能將這妲喜菩薩看破。


    正當雷泉思緒之時,突然來了一個急匆匆的如同狼狗一般在這階梯上瘋跑。


    “仇子實,你這個王八蛋,在哪呆著呢?”


    “仇子實小犢子,敢瞞著我耶基霸來這青輒館快活!”


    雷泉心眉一皺,從那吊兒郎當的樣子上雷泉可以看出這家夥便是仇子實的主子。


    隻見那人看起來有二十出頭的樣子,身著一件棕色麻袍,腰間係著黃色的錦衣帶,生的麵黃肌瘦,臉色帶著不自覺的蒼白,氣力虛浮,目光渙散,明顯是縱欲過度的狀況,而且那耶基霸的修為也不過是曉成境界。


    雷泉見到他第一時間就表現的不喜,畢竟放浪形骸的浪公子沒有什麽人會喜歡。


    “仇子實,你特麽給老子出來,老子被人欺負了,現在不出來,你今晚就給老子打包走人!”


    耶基霸幾乎哭出了聲,這是他最後的殺手鐧了,若是這樣也不行,他今日還真是見不到仇子實了。


    誰知道仇子實也突然灰溜溜的跑了出來,身上的衣服都沒有穿戴整齊,紐扣還開著,脖子根部還有著花梅唇印。


    很顯然,剛才仇子實也是軟倒在溫柔富貴鄉裏,沒有自拔。


    仇子實見了耶基霸,就像耗子遇到貓一般,唯唯諾諾道:“耶公子,您……您怎麽來了?”


    耶基霸突然神氣起來了,道:“剛才這個人竟然斜眼看我,仇子實,你今日若是不將這個人給老子收拾了,你今天就給老子收拾床鋪走人!”


    耶基霸指了指跟在青娘身後的雷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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