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長薄紅瞳未消,雲清川也不敢讓他呆在這兒,左右看看,離得最近的地方,就是冷宮,就扶著司長薄一路到了冷宮,那裏遠離人聲鼎沸,不會有人發現司長薄是紅瞳。


    一進冷宮,司長薄就感覺到怨氣大漲,他現在的六識很是靈敏,一絲絲風吹草動都可以察覺到,甚至,怨氣這種東西也可以察覺到,路過一汪水塘的時候,司長薄低頭,看見水塘中的自己一雙血瞳,猛然抬頭看向雲清川,


    “閑閑,我。”


    “我知道,別怕!”


    一句話讓司長薄安心。他自己不怕,他就是怕雲清川會怕,沒想到這個小丫頭還怕自己會害怕,


    司長薄笑著,認真的看著雲清川說,


    “不怕,閑閑不怕,我也不怕!”


    兩人坐在冷宮的台階上,司長薄攬著雲清川,雲清川憐愛的問到,


    “司長薄,你打算怎麽辦?紅瞳若是被他們發現了,怕是又要起流言,我不想聽到他們對你說那些汙言穢語!”


    “沒事,沒有人敢對我說三道四的,隻要你不嫌棄我,誰嫌棄我,我都有辦法讓他們閉嘴,唯獨你,你若是嫌棄我,我真的不知道該隻能辦才好。”


    “簡單啊!若是我嫌棄你了,你就好好的抱抱我,和我說一些討好的話,我就原諒你了。”


    “當真!”


    “自然是真的。”


    冷宮怨氣衝天,司長薄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他也驚訝於自己的變換,明顯的知道那股不明的氣息是怨氣,也知道它是怎麽產生的,知道怎麽處置它們,知道怎麽樣可以不被他們侵害,知道所有的一切,卻唯獨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知道這些。他把雲清川整個人護在自己懷裏,不讓怨氣靠近她,隻是他的紅瞳始終沒有消除,


    “一炷香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咱們不回去應該沒什麽大事吧!”


    司長薄摸著雲清川的頭,“沒事,出了什麽事情有我呢!”


    “你的眼睛,怎麽會變成這樣的?”


    司長薄搖搖頭,“不知道。”


    司長薄忽然靠近了她,長長的睫毛散落在眼瞼下,意意思糜,微微向上,薄唇輕啟,


    “閑閑,可是好看?”


    雲清川覺得司長薄的聲音帶著蠱惑,讓人一瞬間就暈頭轉向,不在身在何處!


    “好,好看!”


    司長薄的眼裏全是雲清川,雲清川說完好看,司長薄的紅瞳慢慢消散,


    雲清川眼裏寫滿驚豔,


    “你的眼睛,”


    伸起手便要觸摸,司長薄一手抓住雲清川伸起的手,另一隻手扣住雲清川的後腦勺,唇一下子壓上來,雲清川隻能感受到司長薄的氣息靠近,還沒有做出反應,就感覺到了壓在唇上的氣息。


    ………………


    這邊,了悟大師還在祈福台上坐著念經,身後的弟子已經下了祈福台,開始為周圍的人指點迷津。


    段定乾對剛才的事情耿耿於懷,一直揪住不放,不知道怎麽的,就是覺得穆離朱剛硬的態度,好像是在挑釁自己!


    若是要段深泓說,段定乾就是覺得一個女娃娃都能這麽剛硬,自己卻不可以這樣。


    段定乾在未央宮把一眾相幹的人,


    “穆離朱,朕問你最後一句,雲清川到底在哪裏?穆離朱,你不要挑釁朕!”


    穆離朱跪在未央宮大殿上,後背挺得直直的,


    “回皇上,臣女不知!”


    譚靜靄衝出來,


    “皇上,天意告知臣下,穆離朱和這件事情脫不了幹係!她包庇雲清川,意圖毀壞了悟大師的祈福大殿,實在是居心叵測,請皇上明查!”


    ………………


    薛丹橘拖著自己虛弱是身子說,


    “皇上,臣女也覺得清川郡主很是不對勁,這麽重要的事情,清川郡主是太不穩重了,是什麽重要的事情讓清川郡主不顧一切的要衝出去。這世上,怕是沒有比皇上的事情更重要的了吧!”


    譚靜靄和薛丹橘一唱一和,


    “皇上,臣下有感,穆離朱一定和那民間流傳的殺人妖孽有關,而且雲清川也脫不了關係!”


    譚靜靄說的麵目猙獰,似乎要將穆離朱生生的撕碎,


    “皇上,臣下奏請,對穆離朱用刑,嚴刑拷打之下,我就不信穆離朱不招。”


    秦晏寧走上前來,


    “皇上,不可。離朱再怎麽說也是京都貴女,這樣不明不白的就動刑可是不妥當。”


    段定乾撇了秦晏寧一眼,


    “哼,京都貴女就打不得了?朕倒是要看看,她有多麽高貴,來人,上鞭子!”


    周潺帶著鞭子奸邪的走上來,把鞭子拿在手裏,在另一隻手的手心輕輕打兩下,企圖震懾住穆離朱。


    但是穆離朱也不是個怕的,還回瞪了周潺一眼。


    “周潺!給朕打!”


    周潺拿著鞭子的那隻手都興奮的要叫起來了,一鞭子實實成成的落在穆離朱的後背上,一鞭子下來,整個後背都火辣辣的疼,穆離朱蹙了眉,目露凶光的看向周潺,話卻是對著段定乾擲地有聲的說,


    “皇上,臣女不知道就是不知道,知道就是知道,就算是嚴刑拷打,臣女也是這樣的話!”


    說完周潺又是一鞭子打在穆離朱是身上,背上有鮮鮮兩道血痕,秦晏寧見不得女子受苦,急切的說,


    “皇上,離朱說的或許是真的,皇上也該聽聽別人的,譚靜靄雖然是天女,但不代表天女就是對的,皇上,我相信離朱是不知情的!請皇上停止用刑。”


    你相信有什麽用!皇上相信才有用,你這麽信誓旦旦的說相信,讓皇上的臉往哪兒擱,


    餘令看了一眼腦殘的秦晏寧,忍不住為穆離朱捏了一把汗,


    穆離朱啊,有秦晏寧這麽一個僚機在,你能活下來,才是奇跡呀!


    餘令忍不住走上前來,對著段定乾抱拳,


    “皇上,我覺得,事情都到了這個地步,離朱小姐還是沒有改變說法,或許離朱小姐的話是可信的,天女和丹橘小姐之前也是好友,再一次聯合也沒什麽可見怪的!離朱小姐和清川郡主沒什麽交情,也沒有道理為了清川郡主這麽傷害自己。”


    穆離朱和雲清川確實是認識的時間不長,穆離朱還被雲清川推了一下,摔了一個狗啃泥,但是誰能想到兩個人之間的關係那麽好?


    在周潺的第三鞭子就要打下去的時候,段定乾製止,


    “穆離朱,你當真不知道雲清川在哪兒?”


    他不在意雲清川在哪裏,他隻是在意雲清川走了,十八界就不全,若是祈福儀式有什麽差錯,十個雲清川也補不回來。


    “臣女不知!”


    “我把雲清川帶走了,皇上可有意見?”


    司長薄攜著雲清川從未央宮門口款款而來,隻是更顯的妖冶,定定的站在段定乾眼前,


    “怎麽,皇上有意見嗎?”


    段定乾對著司長薄終於有了疑似怒氣,


    “臨淵,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雲清川險些壞了祈福大典,你還幫著她!”


    “皇上!祈福大典是我一手操辦的,會不會影響我最清楚。”


    說著眼角給了譚靜靄一個威脅的眼神,


    “還有,什麽人存了什麽樣的心思我都是知道的,至於怎麽處置,就看本殿下的心情了。”


    段定乾大聲嗬斥,


    “司長薄你不要太過分了!朕還在這兒呢!”


    以前段定乾都站在自己這一邊,所以他也沒有感覺到從司長薄口中說出來的話這麽有殺傷力和緊迫力,也是不知道一個人原來真的可以憑借一句話勾起你的火氣。生生的被司長薄的氣勢給嚇到了。


    司長薄手上惡趣味的捏了捏雲清川的手,還不忘了和段定乾爭鋒,


    “我一直都是這樣的,皇上難道不知道嗎?隻要我是在替凜朝做事,皇上不就是很高興的嗎?我現在就在替凜朝做事,皇上還是不要阻止的好,畢竟涉及到人命,可不是處處都有返悔的機會,皇上還是不要插手的好。”


    段定乾看自己撼動不了司長薄,就轉向了雲清川,


    “雲清川,你可知罪!你眼裏還有朕這個皇上嗎?你隨隨便便就離開祈福台,要是要什麽差池,你擔待的起嗎?”


    雲清川提起裙擺,跪下來,


    “皇上,臣私自女離開祈福台確實是臣女不對,但是皇上遷怒其他人,也不是明君所為吧,離朱小姐有什麽錯要白白的受這兩鞭子呢!她說的都是真話,皇上卻不願意相信,還動刑,是不是太過分了?”


    雲清川說話也是很不客氣,段定乾的氣是不打一處來,這麽一個小妮子也敢來和他杠,果然是抱上了司長薄這棵大樹嗎?連他都不放在眼裏了。


    “雲清川,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你明明有錯在先,還敢頂撞朕,周潺,給朕連著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清川郡主也一並打了,好好給她長長記性!”


    “是。”


    周潺愛打人,更愛打細皮嫩肉的小姑娘或者小太監,最最喜歡的就是那貴人,貴人裏麵,打的最解氣的就是曾經在他頭上作威作福的人,真好,這一次全讓他給趕上了。一鞭子揚的老高,準備朝著雲清川打下去,感受著鞭子呼嘯而來的風,雲清川知道這一鞭子是下了狠手的,但是想象中的鞭子並沒有來,司長薄大手一揮,借著掌風,一手將鞭子尾巴全部窩在自己的手中,眼神凶狠而嗜血,稍微一用力,就把整個鞭子從周潺手裏抽過來,外加一掌,把她推到老遠,還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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