灘沂尷尬的笑了笑,


    “那個,小丫頭啊,對不住了啊,我這法術有限,聽不了那麽遠的地方,隻能讓你聽到這兒了!”


    灘沂也沒想到,他這法術怎麽就是個半吊子呢,沒聽到天和大臣的想法,把凜朝大臣的想法倒是聽了個遍!


    誰能想到,大家都想要讓思明長公主遠嫁,看來,這凜朝確實不行啊!


    酌酌心裏想著段深泓過去對她的好,怎麽說,那些好都是實打實的,畢竟自己也被段深泓那般好的待過!


    他有難處,那麽,她也替他解決一下吧,也算是回報他過去這麽多年來對自己的疼愛!想到這裏,酌酌也不再躲著段深泓了,直接朝著東宮跑去,她知道,他就在東宮,甚至再哪一間屋子裏,她都知道!


    遠遠的就看見東宮燈火通明,西林隻遠遠的守在東宮門口,


    “你怎麽守在這裏?皇兄呢?”


    “皇上在裏麵,不讓人靠近,摔了不少東西,趕走了所有人,誰都不讓靠近,我隻能在這裏守著!”


    西林也是擔心,


    “自從那日與長公主分開以後,就一直在東宮裏,不見人!”


    “怎麽會這樣,為什麽呀!”


    西林搖搖頭,“這,我也不知道了!”


    “我去看看他!”


    說著就要走,西林叫住了她,“長公主小心點,皇上的心情似乎不好!”


    “嗯,放心吧,沒事的,對了,有熱的粥嗎?我去給帶一些!”


    “有,一直在小灶上熱著呢!長公主小心些!”


    “放心!”


    酌酌先去小灶邊盛了一碗粥,然後端著去了偏殿,還沒有進屋子呢,就聞到了很濃重的酒味,


    “這是喝了多少酒啊!”


    進了屋子就看到段深泓一個人靠在床邊,腳邊的酒壺零零碎碎的躺著,還有很多破碎的花瓶,茶杯什麽的,醉眼迷離,臉上紅撲撲的,兩團紅暈在臉上,滿身酒氣,酌酌還沒有進去呢,段深泓就罵道,


    “滾出去,誰讓你們進來的,滾出去!全都滾出去!”


    酌酌頓住腳步,長出了一口氣,“怎麽一有事情就喝酒啊,喝酒要是能解決問題的話,還要腦子幹什麽!”


    段深泓眯著的眼睛睜開,不可思議的看著酌酌,


    “你怎麽來了?”


    酌酌抬腳走過去,把粥放在一旁,坐在段深泓身邊,


    “我不來的話,怎麽知道你喝的爛醉如泥,還發這麽大的脾氣!”


    段深泓嗤笑,“怎麽,不躲著我了?不覺得我是外人了?”


    段深泓聞到酌酌身上清甜的味道,有再多的煩躁也都消散了!


    酌酌拿起身邊的碗,舀了一勺粥,遞到段深泓的嘴邊,


    “來,張嘴,喝粥!”


    段深泓鼓著腮幫子搖搖頭,


    “不喝,難受!”


    說著把頭靠在酌酌的脖子上,帶著哭腔,和委屈,


    “難受~,酌酌,我好難受啊!”


    段深泓的頭靠上來的時候,酌酌整個人都愣住了,他的酒氣鋪撒在自己的頸窩裏,溫熱香醇,第一次感受到男子的氣息粗重


    酌酌無可奈何,


    “知道難受還要喝酒,是你自己給你自己找罪受嘛!張嘴,喝粥!”


    “不要,不要!酌酌~,別逼我!”


    段深泓撒嬌,酌酌不知道該怎麽做,這樣的段深泓她還是第一次見啊!


    “那個,你先喝口粥吧,喝下去會好受一點的!”


    “嗯~,不要!”


    段深泓把酌酌端著粥的手推開,


    “才不要和,粥喝了難受!”


    說著朝著酌酌靠過去,酌酌本能的往後躲,段深泓一把拉住她的手,


    佯裝生氣,“躲什麽躲!酌酌,你還要躲我!”


    “我沒有躲你的啊,二……,皇上,你,你靠的太近了。”


    酌酌推搡著,可是段深泓就是不放手,


    “我靠的不近,怎麽能聞到你身上清甜的味道啊!”


    也許,直到此刻,他才知道,他能聞到酌酌身上恬淡的味道,是上天一早就注定好的,是因為他們之間心意相通,而不是因為其他的。什麽血脈相連,心意相通才是正道!


    “什麽,什麽味道啊!我沒有啊!”


    段深泓有聞了聞,與酌酌靠的更近了一些,還騰出一隻手來,攬住酌酌的腰,讓她不要再往後躲閃,


    “再躲!你要是再躲,我就把你的腿打斷,看你還能躲到哪裏去!”


    段深泓身上的酒氣把酌酌的臉也染紅了,


    “你,你喝醉了,皇上,皇上!”


    “別叫我皇上,誰讓你叫我皇上了?嗯?”


    段深泓借著酒氣開始生氣和撒嬌,“你不許叫我皇上!我不是你的皇上!你呀你,酌酌,你這名字,可有什麽深意?為君斟酌,那君是誰?可以是我嗎?”


    是他嗎?能為他想嗎?那顆心可以為他而跳動嗎?


    這話落在酌酌的耳朵裏,可是另外一種意思了,為他想,她怎麽能不為他想!


    “皇上,君臣天下,您是這普天之下所有臣民的君,自然也是我的君!我願意為了凜朝嫁去天和,皇上,我是自願的,自願去和親的!皇上過去待我那麽好,我也不是不知恩圖報的人!”


    段深泓聽著酌酌的話,臉色是越來越難看,看著酌酌的嘴巴一張一合的說出讓他討厭的話,他也不知道是犯了什麽傻,直接用自己的嘴巴堵住了酌酌的嘴巴!


    他帶著酒氣,醇香的酒氣一下子就到了酌酌的嘴巴裏,


    酌酌瞪著眼睛,不知所措!段深泓的大腦一片空白,隻是感覺到自己的心從來沒有這麽滿過,他的心裏,此刻滿滿當當的隻有酌酌一個人,想的是她,抱的是她,叫的也是她!


    “酌酌,酌酌!”


    他急切的叫著酌酌的名字,


    “不要走,不要走,你的心裏有沒有我,你替我想一想啊,不要走,我不是那個意思,我不想讓你嫁到天和,我不想你嫁給別人!我想要讓你嫁給我!”


    這一句擲地有聲,酌酌停止了掙紮的手,段深泓也停住了自己的動作!


    怎麽會,怎麽會有這樣的話脫口而出!兩個人都愣住了,段深泓最先回神,


    原來竟然是這樣的嗎?他對酌酌的心思竟然已經成了這樣!不知不覺之間他已經喜歡上了她!


    以前隻以為是兄妹情意,現在回想起來,對酌酌與對嗣音是不一樣的,仔細回想以前麵對嗣音,和麵對酌酌的時候,他的心確實是不同的,原來所謂骨肉親情血脈羈絆是做不了假的,血脈之間的吸引和靈魂之間的吸引是不一樣的,正如他與嗣音,是血脈相連,而他與酌酌,從一開始,就是心意相通!


    難為他,到了現在才知道自己的心,要不是知道酌酌與他不是兄妹,這樣的感情會藏在這張皮下多久!


    忽然段深泓笑了,伸手抓起酒壺,喝了一大口,


    “酌酌啊,老子喜歡你!喜歡你!你不是我妹妹,你知道嗎?你不是公主,也不是長公主,你不用遠嫁,不需要和親,你要嫁給我,你要做我的妻子!”


    “你說什麽!皇上”酌酌也愣在原地,段深泓忽然搖搖晃晃的站起來,摔了酒壺,


    “你叫我什麽?酌酌,我說過了,不要叫我皇上,我不是,我不是皇上!我是段深泓,不是皇上,不是!”


    段深泓吼叫著,也不知道是在提醒自己是皇上,還是真的再說自己不是皇上!


    酌酌也哭了,段深泓的話句句戳心,她也喜歡!知道她不是他妹妹的時候,她就知道,那無論發生什麽都要站在他身邊的決心,是一個女子對一個男子的決心!如果是兄妹,她就會像雲郴和雲清川那樣一起打鬧互相嘲諷對方,可她是不願意的,她就想順著段深泓,隻要段深泓開心,她就開心!她以為他們是不一樣的兄妹,原來他們根本就不是兄妹!


    可是喜歡又能怎麽樣!太晚了,她必須是思明長公主,她必須是和他血脈相連的妹妹,她必須有資格成為嫡公主,必須嫁去天和!她必須成為安撫天和國主的人她必須為凜朝的崛起創造時間!


    酌酌咬著嘴巴沒說話,隻是抬頭看向段深泓,眼淚汪汪的,看的段深泓心裏一陣心疼,跪在地上,雙手捧著酌酌的臉,


    “你別這樣看著我,你這樣看著我,讓我想要欺負你!讓你哭的更凶!你哭什麽呀,我又沒有強迫你喜歡我!酌酌,嗬嗬,你還記得我說過,我能聞到你身上清甜的氣味嗎?


    我總以為你身上用了香料,還在最初的時候試探過你,哈哈,真是可笑,如今看來,是老天爺給你的印記,你的這個印記,隻有我知道!”


    段深泓跪著要比癱坐著的酌酌高,段深泓的鼻尖觸碰到酌酌的鼻尖,


    “酌酌,你說句話啊,你說話啊,你說句話讓我知道你在聽啊!酌酌”


    段深泓的聲音顫抖,一個大男人哭成了累人,在酒精的作用下反而變得更加脆弱了!心底裏最柔軟的地方被喚醒,他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個漂浮的木板,那是他可以救命的東西,是他的曙光!


    本來凜朝就已經讓他很煩了,酌酌就是他的港灣!


    酌酌帶著哭腔,


    “我在聽,我有在聽!哥哥,我在聽,我在!我在!”


    我在,我愛!段深泓,你別說了,你再說下去,讓我怎麽有決心去遠嫁天和!我已經決定要嫁了,你為什麽還要告訴我這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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