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少恭帶著官兵們來到後院,陳昭與謝盡歡兩人不再躲藏,直接現身。


    麵對突然現身的兩人,官兵們以為是刺客立刻將慕容少恭護在身後。


    慕容少恭為了安全起見帶來的兩名三品化氣境修士也緊張起來,手上捏著法寶準備隨時出手。


    陳昭連忙揮手:“不要激動,我們不是你的敵人。你們就是宋姑娘派來的救兵吧!”


    “宋姑娘?”


    “應龍書院宋歸荑啊,難道你們不是她請來的救兵?”


    慕容少恭眼珠子一轉,瞬間明白了這其中的事,這兩人應該就是宋歸荑嘴裏所說的那兩名修士。


    慕容少恭揮了揮手,示意所有人放下警戒。


    “原來你們就是宋姑娘留在這裏的兩位仙師,我乃鏡州城郡守慕容少恭。接到宋姑娘的舉報,專門帶人來前來搜查元春樓。”


    “你們可算是來了,走吧,我帶路。”


    隨後陳昭與謝盡歡兩人便朝著竹林走去,慕容少恭猶豫片刻也帶著人跟了上去。


    元春樓的大漢很著急,詢問麗娘:“麗娘,現在我們該怎麽辦?”


    麗娘示意眾人不要輕舉妄動,望著陳昭他們的背影冷冷說道:“讓他們查,看看他們究竟能查出什麽來。”


    眾人來到那處石雕前,陳昭指了指那座石雕:“喏,入口就在那裏,我來發動機關。小心,裏麵有一個很厲害的家夥,不想死的話就不要輕易出手。”


    陳昭走過去轉動機關,密道的入口緩緩打開了。


    “那間藏汙納垢的密室就在這下麵了。”


    “那還請仙師帶頭。”


    陳昭冷哼一聲,這家夥倒謹慎,讓自己先打頭陣。


    “你們緊緊跟在身後,距離太遠要是出了什麽事我可護不了你們。”


    隨後一行人進入到密室之中。


    與上次不同的是,進入到了這密室沒有了那股難聞的味道,反而有一種清幽的香味。


    怎麽這麽短的時間裏密封的地下室就換了一種完全不同的味道?難道他們又在做什麽?


    想到這裏,陳昭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等來到這個大廳,所看到的一幕驚呆了陳昭。先前那些水池子裏的藥水都不見了,裏麵浸泡著的屍體也全都不見蹤影。甚至連那幾個被陳昭解決掉的白升教教徒屍體都不見了。


    隻有那個煉丹爐和那坨肉團一樣的怪物還在那裏,其餘之外什麽都沒有了,被打掃得幹幹淨淨看不出一丁點的痕跡。


    謝盡歡也有些疑惑,先前他看到的也不是這個樣子。


    慕容少恭看著這一幕,詢問道:“兩位仙師,先前你們說的那些少女屍體以及白聖教教徒呢?”


    “之前那水池裏還有這地麵上還有呢,這會怎麽沒了?”


    “仙師,你們確定是這裏嗎?”


    “肯定是這裏,那個大怪物不是還坐在那裏嗎?他就是最好的證據。”


    陳昭走上前去,站到那團怪物的麵前:“喂,之前這裏的東西呢?”


    誰知那怪物突然做出驚恐的樣子,拿手遮擋著自己的眼睛,不敢去看眾人。


    “我——我不知道什麽東西,你——你們是誰啊?”


    這家夥不僅氣質變了,連聲音都變了,變成了幼童一樣的聲音。那樣大一坨肉每一寸肌肉都在顫抖,看起來對於陳昭他們的突然闖入感到非常害怕,與之前那霸氣吃人的模樣完全是判若兩人。


    “喂,你裝什麽啊,之前你可不是這幅樣子的。你可是以人肉為食的家夥,現在在這裏裝什麽可憐。”


    那大塊頭繼續裝下去:“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要媽媽,我要媽媽……”


    慕容少恭也是滿臉猶疑,扭頭看向陳昭:“陳仙師,這家夥雖然看起來長得很古怪,但卻並沒有殺氣,而且似乎——腦子不太好的樣子。”


    “郡守大人,你可不要被這家夥的表象給迷惑了,他就是造成那些少女失蹤的罪魁禍首。喂,你要再繼續裝蒜,可別怪我不客氣了。”


    說著,陳昭拔出黑刀,氣勢淩人。


    那大塊頭更加害怕了,直接雙手捂住臉完全不敢去看陳昭。緊接著竟然嚎啕大哭起來,那眼淚都快成溪流了。


    場麵一度非常的尷尬,大塊頭一邊哭一邊還嚷嚷著要媽媽。


    陳昭看著這模樣,真是急得差點直接出手,還好被一旁的謝盡歡給攔住了。


    現在這種情況如果強行出手,陳昭倒是更像那個想要殺人滅口的家夥。


    似乎是聽到了哭聲,麗娘突然帶著人跑了進來。看到嚎啕大哭的大塊頭,直接衝了上去抱住了他。隻是她的身材在大塊頭的麵前實在是顯得太過於嬌小,根本就無法抱住。


    “哎喲孩子,你這是怎麽了,怎麽哭成這樣?”


    “媽媽,有壞人,他們想要欺負我,嗚嗚……”


    媽媽?


    眾人震驚了,這坨怪物居然叫麗娘媽媽。


    “怪,這可是郡守大人,他們是為了保護我們的,不會傷害我們的孩子。”


    陳昭隻覺得迷糊了,這都什麽跟什麽啊,麗娘怎麽就成了這怪物的媽媽,而這怪物居然成了麗娘的孩子?


    慕容少恭也被搞的有些頭暈,雙方各持一詞完全不知道該相信誰的。


    “麗娘,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麗娘擦了擦眼淚,連妝都哭花了。


    “事到如今,也不怕郡守大人笑話了。他是我的孩子,親生孩子。”


    “你一個開青樓的又沒有夫君哪裏來的孩子?”


    “郡守大人,早些年我也曾是一名良家,也有我深愛的人。可是沒想到那卻是一個負心漢,眼見我懷了孕就失蹤了。我一個未婚女子挺著大肚子哪裏還有正常人家看得上我。但我決心生下這個孩子,所以才投身青樓,最後開了這家元春樓。我本以為隻要我賺夠了錢,也夠我們娘倆兒平平安安生活一輩子了,可終究是事與願違。這孩子自打生下來就得了一種怪病。”


    “怪病?”


    “無論吃多少,這孩子都不會飽,所以每天每夜每夜的進食,而他的身體也日益膨脹,長到了如今的模樣。任誰看了都會覺得他是一個怪物,所以我沒有辦法隻能將他藏在這密室之內。郡守大人,我麗娘發誓絕對沒有幹什麽違背天地良心的事,我的孩子也未曾害過任何人,我隻是想讓我們娘倆平安度日,你可一定要為我們做主啊郡守大人。”


    說完,麗娘悲從中來,不禁又落下了幾滴淚水,引得官兵們紛紛動了惻隱之心,感歎這母子倆多年來的不易。


    如此一來,反倒是陳昭和謝盡歡的身份顯得有些尷尬了。


    陳昭看著麗娘與那怪物在那裏演戲,內心覺得一陣惡心。不久前那家夥吃人肉的凶惡嘴臉還曆曆在目,現在卻把自己偽裝成了一個受害者。


    “我看你們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說罷,陳昭就要動手。


    “住手,這裏可還是我鏡州城的地盤,陳仙師動手之前是否該問問本郡守啊?”


    “郡守大人,他們是裝的,千萬不要信,之前那些失蹤的少女都在這裏,還有不少的屍體,甚至有白聖教的教徒奸殺這些女子,手段極其殘忍血腥。”


    “可你說的一切本郡守都沒有看到,本郡守看到的隻是一對可憐的母女。陳仙師,你們修行之人早已超脫凡俗,難道就因為麗娘隻是一個青樓女子就如此輕視汙蔑她?”


    “我沒有汙蔑他們,我說的都是真的。”


    “那就拿出令人信服的證據來,而不是單憑陳仙師一麵之詞。更何況你指認的還有白聖教。我答應過宋姑娘絕不會偏袒白聖教,但若是有人有心栽贓陷害白聖教以及無辜之人,本郡守也絕不答應。看在宋姑娘的麵子上,這一次本郡守就既往不咎了,權當一個烏龍了。但也請兩位仙師注意,我鏡州城是屬於天順朝國土,應龍書院更是國之柱梁,即使是修士也不可胡來。”


    慕容少恭一番義正言辭的說辭贏得了官兵們的擁戴,卻將陳昭和謝盡歡他們推向了不義之地。


    明明他們才是維護正義的那一方,現在自己成為了強勢的誣陷者,自己再繼續堅持下去反倒成為了恃強淩弱的修士。


    陳昭還想說點什麽被謝盡歡拉住袖子,後者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衝動。


    陳昭無奈隻好作罷。


    一行人從元春樓出來的時候,宋歸荑王伯漸青三人已經停著馬車等待著了。


    一見到陳昭那灰頭土臉的樣子宋歸荑就知道了事情進展地不太順利。


    慕容少恭的神情顯然也是有些生氣,他走到了馬車前看著馬車裏的宋歸荑,說道:“宋姑娘,我敬你是宋氏一族的人,所以你一舉報我就親自帶人來了。可我慕容家族也不是好欺負的,你們不該如此戲耍於我。”


    撂下完這句話,慕容少恭轉身騎上馬就走了,官兵們啐了一口晦氣之後也跟著走了。


    漸青見到他們這態度,一臉懵:“他們這是說誰呢?”


    謝盡歡苦笑著說:“還能是誰,自然是被人像猴子一樣耍了的我們。”


    “等等,謝大哥,剛剛那個什麽郡守大人說我們耍了他,你又說我們被耍了,這到底誰耍了誰啊?”


    “喲,幾位公子還沒走啊,是不是想進來喝一杯再走。今兒個我們的客人都被趕走了,幾位算是包場啊。”


    後方傳來麗娘的聲音,麗娘在那幾個大漢的簇擁下站在元春樓的大門前,臉上全是得意的笑容,看陳昭他們就像是在看一個笑話。


    陳昭走上前去,看著麗娘,他發自肺腑地說道:“麗娘,真的是好演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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